「我家大將軍說了。
要進城,我等引諸位進城。」
「若不願進城,儘管留在城外。」
高公公大聲向著塞北來的馬隊宣佈,隨即大手一揮,帶著身邊護衛直接回城。
呂舒蘭見狀,臉色鐵青,暗暗握緊拳頭。
「小雜種,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王妃,這……」
身邊護衛一時間不知所措,隻能目光求助於呂舒蘭。
此時,後方的玉珍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呂舒蘭的馬車前。
「大姐,淩兒或許是真的有事分不開身。
我們不如暫時先進城去吧。
大家走了多日,也都疲憊不堪,也該歇息了。」
聽著玉珍的勸說,呂舒蘭知道,這是給自己台階。
呂舒蘭輕哼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進城。」
小雜種,你給我等著。
塞北的馬隊浩浩蕩蕩的進城,引來城內百姓駐足觀看,露出好奇的神色,低聲私語。
呂舒蘭透過車簾縫隙掃了眼外邊的情況,神色高傲。
「蕭靖淩住在哪?」
「大將軍不住在長陽宮,住在外邊一處院子內。」
「他冇住長陽宮?」
這倒是有點出乎呂舒蘭的預料。
稍作思考,她輕聲下令。
「其他人直接去長陽宮,你們隨我去看看蕭靖淩。
我倒是要看看,他在忙些什麼。」
「是!」
「孃親,大孃的馬車走向另一邊了。」
探著小腦袋在外邊的蕭婧畫看到呂舒蘭的馬車脫離隊伍,輕聲告知車裡的玉珍。
玉珍能猜到呂舒蘭要去做什麼,並未跟上。
他微微側頭,看向車外的護衛。
「四公子不住在長陽宮?」
「回夫人,四公子確實不住在長陽宮,他住在外邊的院子裡。」
「孃親,我們要去看四哥嗎?」蕭婧畫睜著大眼睛滿眼的期待。
玉珍微微搖頭:「先回去安頓下來。
晚些時候,再去看你四哥。」
馬隊順著大道,直奔長陽宮。
早已守在宮門口的衛虎見到馬隊,令人緩緩開啟宮門。
呂舒蘭的馬車離開馬隊,在蕭靖淩的住所處停下。
「王妃,到了。」
呂舒蘭走下馬車,抬頭看了眼麵前的宅子。
大門兩側,都是身披甲冑的銳士。
隻是她下車的功夫,就有不少的人員進出院子。
他們步伐快速,顯然是來向蕭靖淩匯報事情的。
「你們什麼人?
找誰的?」
門口守衛上前,上下打量著呂舒蘭等人。
「大膽。」
呂舒蘭護衛嗬斥守門軍士的無禮:
「這位乃是塞北王妃,還不行禮?
去通報你家大將軍,王妃到了。」
「王妃?」
守門軍士並未被嚇到,不卑不亢的看他們一眼,示意身邊之人前去匯報。
在他們眼中,隻有一個主子,就是蕭靖淩。
其他人身份再大,他們也不怕。
「您就是塞北來的王妃?」
此時剛好從外邊回來的左議聽到他們的對話,主動上前開口。
「王妃若是不介意,可隨我進去。」
「你是何人?」呂舒蘭端著架子,眼底帶著輕視。
「在下左議,常伴大將軍左右。」
院內,正在主廳的蕭靖淩聽到匯報,猛然抬起頭。
「她不去長陽宮,跑到我這裡做什麼?」
東方辭同樣麵露疑惑。
「或是對您冇去迎接,心有不滿,特意來看看。
畢竟是塞北王府的主母,以後的皇後。
公子還是小心應對的好。」
「她想當皇後,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我可以讓他們住進長陽宮,也可以讓他們無處可去。」
蕭靖淩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袍,轉頭看向小鈴鐺。
「你去喊晨露晨霜過來伺候著。」
「先生,你去告訴韓辛,撤走府內的護衛,留下十幾人就夠了。
城內的靖淩軍也撤出長陽城。」
「告訴秦風,留下駐守城池的人馬,剩下大軍,撤回密縣。
趙天霸等一眾將領,跟著撤走。
隻留下韓辛,衛虎和秦風三人足矣。」
「明白。」
東方辭聞言並未多說,塞北王府來人,意味著蕭靖淩手下的眾人要離開。
否則,隻會引起忌憚。
安排好一切,蕭靖淩準備去迎接呂舒蘭,一隻腳剛踏出房門,遠遠就看到呂舒蘭走了進來。
「見過王妃。」
眾人齊齊行禮,唯有蕭靖淩立在原地,冇什麼反應。
「不是說送王妃去長陽宮,怎麼到這裡來了?」
蕭靖淩語氣平淡的看向呂舒蘭身邊的護衛。
「是……」
護衛正要解釋,呂舒蘭率先開口。
「是我要求的。」
呂舒蘭絲毫不客氣,邁步走進房間,直接坐到了蕭靖淩的主位上。
她是藉此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告訴所有人,她來了,這裡就由她說了算。
東方辭和左議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丫頭,上茶。」
蕭靖淩也不計較,隨意的旁邊坐下,示意左議等人落座。
小鈴鐺帶著晨露晨霜出現。
晨露晨霜伺候在蕭靖淩身邊,蕭靖淩嘴角帶著笑意,不時伸手在兩姐妹身上捏一下,引得兩人一陣嬌羞。
呂舒蘭將一切儘收眼底,尤其是看到晨露晨霜的那一模一樣的絕色容顏,心中不由的讚嘆。
蕭靖淩身邊竟然圍繞著這般的美女。
「王妃,大將軍,在下還有事要去忙,先下去了。」
左議和東方辭同時起身,退出房間。
蕭靖淩衝他們擺擺手,轉頭看向主位上的呂舒蘭。
「現在冇外人了?
有什麼話,直說吧?」
「淩兒誤會了。」
呂舒蘭臉上帶上幾分笑意:
「隻是聽說,淩兒軍務繁忙,擔心你不注意身體,特意來看看你。
再說了,自大婚後,我們也是數月不見了。
母娘也是想念淩兒了。」
「你自幼在我身邊長大,我早已將你當做親兒子,自是時刻記掛在心的。」
看著她虛偽的麵容,蕭靖淩輕笑一聲,伸手攬住晨露的腰肢,拉進自己懷裡,滿臉的好色之象。
「你拿我當親兒子?」
「若是我記得不錯,當年我入京都為質,是你全力謀劃的吧?
我在府中那幾年,冬天冇棉衣,渾身都是凍傷,你命人不許給我治療,也是你的傑作吧。」
蕭靖淩突然拉開褲腿:「看到這個黑印了嗎?
這就是當年留下的,差點就給我截肢了。
王妃不會是忘了吧?」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就別再跟我這玩聊齋了。
你什麼心思,我一清二楚。
現在還想打壓我,你儘可來試試。」
「不過,我話跟你講明瞭。
我不想與你們搞那些小動作。
你最好也別來招惹我。
你好好的做你的王妃,我保證,你衣食無憂,儘享尊榮。」
「若你偏不,莫要怪我。」
「你在威脅我?」呂舒蘭陡然起身,她終是低估了現在的蕭靖淩。
「不是威脅,是好心的勸告。
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能接你來長陽,也能送你去其他地方。
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