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馬蹄印,對方大概有百騎。
分兩個方向走了。」
白勝根據地上的馬蹄印,分析出北蠻人馬的退走方向。
「車轍印向北,塞北來的禮物應該在車上。」
蕭靖淩聽完匯報,並未急著做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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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夥人知道我們會追來。
分開跑,一是想引開我們,另一個試圖分散我們的追擊。」
「公子,接下來如何?」林豫跟著追問。
蕭靖淩看了眼車轍印的方向:
「林豫,你帶領五百人,去東北方向。
白勝跟我繼續往北追。」
蕭靖淩轉頭看向身邊的護衛:
「你快馬加鞭,回去向東方先生匯報訊息,他知道該怎麼辦。」
「遵令!」
翻身上馬,蕭靖淩繼續向北追擊。
白勝緊緊跟在蕭靖淩身邊:
「公子,你是擔心這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局,想引我們進埋伏?」
蕭靖淩點頭:「從北蠻大老遠的跑來北津,隻是為了劫走塞北給我的大婚禮物,這有點撿芝麻丟西瓜的嫌疑。」
「除非他們領頭的是個草包。」
「另外,你也說了,那是戰馬。
既然是戰馬,就不是流寇或盜匪,極有可能是有預謀的。」
「那我們還繼續追?」白勝不解
蕭靖淩雙手拉著韁繩放慢速度:
「不追上去,怎麼知道他們耍什麼花樣。
既然來了,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一計不成再來一計,隻會讓我們疲於奔波。
你也知道,北蠻騎兵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們偶爾來騷擾一下,我們不得不大動乾戈的應付。
隻會消耗我們的精力。」
「他要請君入甕,咱們就配合一下。」
追擊的隊伍一路向北。
北蠻和塞北的邊境處,開闊的草地之上,駐紮著幾個布帳,周圍的人馬也都是平民打扮。
平常人看來,隻是北蠻的遊牧小族在此落腳歇息。
帳內,身形雄壯,麵板黝黑,頭髮淩亂的男子坐在主位上,麵前木托盤中盛著剛端上來的烤羊腿,還是帶著血絲的。
雄壯男子手持利刃,狂放的割下帶著血絲的羊肉,大大咧咧的塞進嘴裡,美美的咀嚼。
一口美酒下肚,他嘴裡發出暢快的愉悅之音。
帳簾被人撩開,有個漢子大步走進來。
「首領,剛收到訊息,穆頂和貝德爾已經得手。
靖淩軍的主將親自率領騎兵,追擊而來。」
穆旦托起酒罈往嘴裡猛灌一口,毫無形象的用手擦去流在身上的酒水。
「來的好,還有多久到我們預定的地點?」
「兩個時辰差不多。」
「好,備馬,讓兄弟們換上黎人的衣服,我們去見見這位鎮西王。」
馬蹄陣陣,蕭靖淩一行遠遠能看到前方濺起的揚塵。
「公子,前邊應該就是他們。」
「派幾個兄弟,去前邊看看情況。
留下部分人,在此地隱藏,以備不時之需。
我們減緩速度,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樣。」
蕭靖淩下令,白勝立馬前去安排。
「公子,你看,好像有大批人馬過來了。
會不會是接應前邊那群盜匪的。」
林豫騎在馬上,看到了前方策馬而來的人群。
蕭靖淩拉住馬韁,號令眾人停下。
那群人與盜匪匯合,簡單交流幾句,冇有繼續逃跑,反而是掉頭反了回來。
戰馬嘶鳴,馬蹄踏地,來人嚎叫著舉起手裡的彎刀長槍在手裡晃來晃去,快速向蕭靖淩圍攏而來。
「列陣,迎敵,保護公子。」
白勝一聲令下,身後騎兵立馬拉開架勢與對方形成對峙,將蕭靖淩護在中間。
盜匪人馬停下,緩緩從中間讓開條道路,穆旦騎在馬上,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眯著眼睛在眾人臉上掃過:「你們誰是蕭靖淩?」
「你是何人?」
林豫率先開口,槍指穆旦: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此搶劫。
你可知搶的是什麼人?
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穆旦嗬嗬冷笑:「我看不想活的是你們吧。
原以為,搶些金銀就算了。
冇想到,你們還追著來送死。
既然如此,我也成全你們,剛好我現在也缺少兵器馬匹。
我看你們手裡的這些就不錯。」
穆旦衝著遠處吹了個哨子,遠處山坡上立馬冒出一排排的弓箭手。
他們彎弓搭箭,對準蕭靖淩眾人。
靖淩軍下意識的後撤一步,警惕的看向遠處的弓箭手。
騎兵對上弓箭手,冇有多大的優勢,特別是在這種地勢下。
蕭靖淩穩穩坐在馬背上,盯著穆旦,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小小年紀就能被封王,不愧是蕭佑平的兒子啊。
臨危不懼,有點意思。」
穆旦對上蕭靖淩的犀利目光,皮笑肉不笑的與他視線對撞。
「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隻能躲在別人身後藏著嗎?」
蕭靖淩雙腿輕夾馬腹上前兩步:
「我蕭靖淩何須躲著藏著。
倒是你,不敢爆出自己的身份,在這以假亂真,藏頭露尾,小人行徑。」
「哈哈……」
穆旦仰天大笑,聲音粗獷:
「我穆旦向來站得直,走的正,何須隱藏身份。
至於穿這身衣服,不過是想少些麻煩罷了。
畢竟要走過塞北的地盤,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穆旦?」
林豫和白勝對視一眼,似是想到什麼。
他們兩個之前常年在塞北軍中,自是聽過北蠻中這個作風凶悍的部族。
「你是北蠻穆源部族的穆旦。」白勝指出他的身份。
「冇想到,你靖淩軍中還有人知道我部族啊。」
穆旦有些小小的吃驚,轉而想明白過來:
「差點忘了,你靖淩軍是以塞北軍為根基組建的,不足為奇。」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應該能猜到我此來的目的吧?」
這句話令蕭靖淩有些摸不著頭腦,轉頭看向白勝和林豫。
林豫眼神有些躲閃。
「他什麼意思?」蕭靖淩追問。
「公子,你莫是忘了。
夫人也是姓穆的,就是來自這個部族。」
經過提醒,蕭靖淩才突然明白過來。
自己親生母親好像是姓穆的。
「冇錯。」
穆旦大聲開口,指了指蕭靖淩手裡的佩劍:
「你那把劍,我是識得的。
我這裡也有一把。」
穆旦舉起手裡的長劍,跟蕭靖淩手裡的差不多,但是也有差別。
他那一把,顯然是男人用的。
蕭靖淩手裡的是女人用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手裡的劍,是你孃親留給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