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西城,大街上燈火明亮,偶爾有孩童在門前跑過。
蕭靖淩住所,眾將領同聚一堂,共祝新年。
「我們一起敬公子一碗,給公子拜年。」傷勢痊癒的趙天霸起身提議。
「敬公子……」
韓辛等人全都手捧酒碗,恭敬朝向主位上的蕭靖淩。
蕭靖淩笑意盎然,端著酒碗起身,衝著眾人示意。
「乾……」
眾人一口而儘,傳來暢快得意的聲音。
「真是爽啊。」
「好久冇這麼暢快了。」
「這全都是公子的功勞。
若不是公子率領我等打退西域賊兵,我們未必能在此把酒言歡。」
蕭靖淩看著眾將領暢快自然的樣子,臉上滿是笑意。
「報……」
門外護衛快步衝進房間,打斷眾人歡慶的聲音。
「大將軍,門外來人,說是塞北來的,叫吉先生。」
「吉先生?
他怎麼來了?
請!」
蕭靖淩放下酒碗坐回主位,趙天霸等人也紛紛坐回去,恢復本有的端莊。
吉先生行色匆匆進門朝著蕭靖淩躬身一禮:
「老夫拜見鎮西王。」
「吉先生,何須如此大禮。」
蕭靖淩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進門的吉先生身邊,抬手虛浮。
「大年夜的,吉先生不應該在府上和父王一起過節嗎?
怎麼跑到漠西來了?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咳咳……」
吉先生輕咳兩聲,蕭靖淩示意小鈴鐺端來茶水遞給吉先生。
「多謝四公子。」
吉先生喝了口茶,這才神色平緩的看向在場的眾人。
有些將領像林豫韓辛他是見過的,其他人他大都冇見過。
林豫等人同樣看著突然而來的吉先生,等著他突然而來的訊息。
「四公子現在也是兵強馬壯了。
這些將士,放在塞北,也都是一頂一的猛將啊。」
蕭靖淩從中聽出他的意思,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都是本公子的兄弟。
他們看的起我,跟我混口飯吃。」
他轉頭看向韓辛等人。
「你們先喝著,我帶先生下去換身衣服。」
韓辛等人對視一眼,目送蕭靖淩和吉先生走進側殿。
「你說,這大過節的,這位吉先生,急匆匆從塞北而來是為何事啊?」
趙天霸嘴裡吃著東西,歪了歪身子靠近韓辛。
韓辛雙眼微眯同樣疑惑,不過他要聰明的多。
「未必是好事。」
韓辛轉頭看向趙天霸:
「你少喝點,一會萬一有事,你要站在公子身邊。」
「你放心……我……」
趙天霸隨意的打了個嗝,突然清醒了些:
「你的意思是?」
「塞北或許發生了變故,但是公子不能有事。」
聞聽此言,趙天霸迷離的雙眼瞬間精神起來。
另一邊的林豫同樣在盯著側門方向,心中盤算著什麼。
旁邊房間內,蕭靖淩示意吉先生落座。
「先生連夜而來,可是塞北出了什麼事?
或是父王?」
「四公子放心,王爺在塞北,一切安好。」
「如此便好。」
「隻是,不知道四公子有冇有收到南川的戰報。」
「南川?
我大哥和二哥不是在南川嗎?
這幾日都在行軍,我並未注意南川的情況。」
蕭靖淩嘴上這樣說著,實際上他早就收到了趙二的回報。
南川的塞北軍兵敗,他一清二楚。
吉先生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還是忍不住道:
「事態緊急,老夫也就不繞彎子了。
世子和二公子在融城戰敗,生死不明。」
「王爺派我來,就是要四公子出兵,去找尋世子和二公子的下落。」
「戰敗了?」
蕭靖淩顯得格外驚訝:
「大哥和二哥呢?」
「世子和二公子生死不明。」
「怎麼會這麼嚴重。」
蕭靖淩自凳子上站起來,滿臉擔憂的徘徊兩步。
「先生莫急。
我馬上派人出去找。」
「想來世子和二哥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不會有事啊。」
「韓辛,韓辛……」
蕭靖淩朝著外邊大喊兩聲。
都在豎著耳朵等訊息的韓辛等人齊齊起身。
韓辛快步來到蕭靖淩麵前:「末將在!」
「立刻傳訊息下去,找尋我大哥和二哥的蹤跡。」
「告訴趙二的斥候營,所有兄弟都放出去,從漠西到南川,都給我細細的尋找,務必要活著給我找回來。」
聞言,韓辛抬頭看了眼蕭靖淩,試圖在他眼中看出。
那就活著找回來,是真的還是假的。
顯然不是假的。
「末將領命。」
眾人快速散去,蕭靖淩看向吉先生。
「先生莫要著急。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世子和二公子的訊息的。
請喝茶。」
蕭靖淩坐回凳子上,示意吉先生。
吉先生暗自鬆了口氣,他冇想到會如此順利。
還以為蕭靖淩會明麵上答應,暗地裡不希望見到蕭靖承和蕭靖康回來的。
眼下他的態度,好像真的是去找人了。
「吉先生,我父王身體可好?」
「四公子孝順,王爺一切安好。」
吉先生抿了口茶,猶猶豫豫的掃了眼蕭靖淩。
「先生有話直說。」
「四公子聰慧。
老夫想問一句,公子為何不趁機發兵,直取南川。」
「現在去南川,錯過了最好時機。」
蕭靖淩也不藏著掖著:
「不瞞先生。
我確實想過回過頭來打南川。
但是父王先我一步,派世子和二哥去了南川。」
「如此一來,南川已經被驚了,有了防備。
南川兵多將廣,糧草充足,突襲能占到巨大的便宜。
現在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再去打,怕是要耗時耗力,還要大量的糧草。」
「我靖淩軍經過多次征戰,也該修整些日子了。」
蕭靖淩轉頭看向吉先生,嘴角勾起笑意:
「先生別誤會,我冇有責怪父王的意思。」
「哪裡哪裡。
四公子深諳兵法之道。
更能清晰的看清眼前的情況,給出最正確的決策,真乃大才。」
吉先生一頓馬匹留令蕭靖淩神清氣爽。
突兀的,吉先生一臉認真的盯著蕭靖淩:
「四公子,可是有帝王之心。」
「先生慎言。」
蕭靖淩麵色一變,板著臉看向吉先生:
「此乃大逆不道之言。」
吉先生哈哈大笑。
「四公子無需擔憂,此處隻有你我。
在這裡的談話,老夫更是不會對外透露半句。」
「若是老夫冇有猜錯。
四公子不會自己稱帝稱王,而是會讓塞北王稱帝。
到時候,你再坐上那至尊之位,如此改朝換代的罵名,你也就不用背了。」
「先生說笑了,還冇喝酒,您就醉了。」
蕭靖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吉先生。
他頓感頭皮發麻。
因為吉先生說的,正是他的想法。
「四公子無需擔憂。
塞北王稱帝,同樣是老夫的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