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到!」
蕭靖淩登上城牆,斜著身子看了眼城外的西域大軍。
「末將請命,帶人出去,迎戰西域大軍。」林豫急不可待的主動請纓。
蕭靖淩搖搖頭:「冇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門迎戰。
高掛免戰牌。」
「他們若是上前,就用弓弩和火槍防禦。」
林豫心有不甘,還是點頭遵令。
蕭靖淩麵色平靜的看向城下,朝著身後襬擺手,古道矛和伯訪被韓辛帶了上來。
「這兩位,你們可認識?」
城下將士有的不認識伯訪,卻是認識古道矛的。
這位將軍在西域軍的名聲僅次於狄得樂。
「回去告訴你家皇帝。
看她願不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這兩位的命。」
蕭靖淩提出一個近乎瘋狂的提議。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管他們的死活。
要打,我靖淩軍奉陪到底。
至於輸贏,反正我冇輸過,你們可以來試試。」
蕭靖淩說完,並未久留,示意將領們注意防禦,便帶著古道矛和伯訪離開。
他這是給西域皇帝出了個難題。
若是要救古道矛和伯訪,西域隻能妥協。
如果不救,那西域朝廷就是不顧別人死活的地方。
以後要人忠誠效命,怕是有些難了,會寒了天下文武大才的心。
訊息傳到西域皇帝貝亞耳中,她眉頭緊皺,隻能召集文武百官前來商議。
「陛下,豈能因為兩個人,而葬送我西域江山。」
「臣附議,古道矛和伯訪,為國而死,是他們的榮耀。」
聽著文武大臣七嘴八舌的諫言,貝亞久久無言。
她自是明白,兩個人的性命和西域江山相比,哪個更重要。
隻是,這個罵名她不能自已背。
「陛下,臣以為,蕭靖淩一時半會也不會對古道矛將軍和伯訪如何?
他能用這兩人來威脅我西域,想來也是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不妨直接率領大軍殺進玉城,救出兩人。」
「李大人此言有理,臣附議……」
接下來幾天,西域大軍輪番到玉城下叫戰。
城上守軍,遵從蕭靖淩的軍令,閉門不出。
隻要他們靠近就用弓弩和火槍擊退他們,並不出城迎戰。
「報,西域大軍撤走了。」
韓辛走進蕭靖淩的大帳,匯報城外的最新情況。
蕭靖淩頭都不抬的點頭。
這幾日西域大軍早上來,下午退走,他早已成了習慣。
「可有土疆的訊息傳來?」
韓辛無奈搖頭:
「按日子計算,齊橋應該是早就到了土疆的。
直到現在依舊冇訊息。
公子,你說他會不會半路跑了。
或者出了什麼事?」
他心裡是不相信齊橋的那個狂士的,擔心會耽誤蕭靖淩的大事。
蕭靖淩緩緩抬起頭,沉默片刻: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再等等吧,若是真如你所說的情況,肯定會有人回來匯報的。」
「趙二那邊的河道如何?」
「近乎完工。
隻待大將軍傳令。」
蕭靖淩起身,走向帳外,小鈴鐺拿過披風給他披上。
眼下已經是冬季,漠西的寒風吹在臉上,宛若刀子劃在麵板上。
蕭靖淩走到帳外,抬起頭,看向有些陰沉的天空。
「時機未到。」
「隨我去城裡轉轉吧。
來玉城有段日子,還冇去城裡看看。」
蕭靖淩一身便裝,韓信和小鈴鐺護在他左右,走上玉城大街。
城內百姓並未因為城外有西域大軍的叫陣,而耽誤他們的生活。
或許生活在這邊境小城,早已習慣了戰火的隨時到來。
蕭靖淩走在街上,引來不少城內百姓的好奇目光。
「這位就是鎮西王?」
「還以為鎮西王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
冇想到,竟然是這般氣宇軒昂的少年。」
「不知道王爺娶親冇有。
俺家丫頭還冇出閣呢?」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聽說,鎮西王的未婚妻可是公主,還是先皇親自賜婚的。
你家丫頭,去給鎮西王當丫鬟,都不夠格。」
「切,若是鎮西王願意,我家丫頭去當丫鬟又怎麼了?
俺就看著這位少王爺不一般。」
「這話冇錯,老頭子活了五十多年。
第一次聽說,土地分給百姓的。
大軍進城這麼多日子,從來冇見過他們作惡。
反而還會幫著咱乾活。
你們誰見過這樣的王爺。」
「冇見過,冇見過。」
眾人輕聲嘀咕著,雖然覺得蕭靖淩親近,但是畢竟有階級之分,都是遠遠看著,冇人敢上前。
在百姓的注視下,蕭靖淩隨意坐在一家餛飩攤前。
「來五碗餛飩。」
店家稍微愣了一下,才激動的迴應一句,馬上來。
「公子,咱們隻有三個人,你怎麼要五碗?」小鈴鐺好奇。
蕭靖淩拿過筷子隨意的擦了擦:
「我吃三碗,行不行?」
「那我也要多吃一碗。」小鈴鐺嘟著嘴巴,伸出一根手指。
蕭靖淩點頭:「自是可以,你自己給銀子。」
談話間,店家端著熱氣騰騰的餛飩上桌。
「王爺,您的餛飩。」
「你認識我?」蕭靖淩好奇。
「之前大軍從這裡路過,遠遠看到過一眼。」店家頭也不敢抬,小心翼翼的解釋。
蕭靖淩點頭,抄起筷子嚐了一口餛飩,相對來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過餛飩,蕭靖淩放下銀子就要走,店家連忙上前阻攔。
「你能來俺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怎麼能收您的銀子呢?」
「怎麼不能收?
吃飯就要給銀子,天經地義,我也不例外。」
蕭靖淩笑意溫和,帶著韓辛和小鈴鐺瀟灑離開。
店家手裡捧著銀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周圍百姓也全都圍上來,低聲私語。
「傳言並不是假的,這位王爺果然不一樣。」
蕭靖淩隱約能聽到背後的談論,並未放在心上。
要百姓改變原有的想法,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拐過兩條巷子,一陣尖銳的嘈雜傳來。
抬頭望去,竟是一家青樓。
「公子又要去逛青樓?」小鈴鐺似是看穿蕭靖淩的心思。
蕭靖淩歪頭瞪她一眼:
「什麼叫又?
你家公子是那種人嗎?」
「話說,那是在漠西城外。
鎮西王黑甲紅披風,身騎黑馬,手握銀槍,從天而降,殺入西域狗賊的軍陣。
一槍一個。」
身側茶樓傳來說書人慷慨激昂的聲音。
「公子,這好像說的是你的故事。」小鈴鐺也被吸引過去。
蕭靖淩淡然一笑:「走,去聽聽別人是怎麼誇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