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歸還城池,退回西域?」
蕭靖淩聽到傳話,心中帶著懷疑,接過軍士遞來的信件。
一目十行,看過信件內容,蕭靖淩並未有太多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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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本將軍同意跟他們談一談。
明日,婪城外見麵。」
望著軍士走出大帳,蕭靖淩一把扔掉信件。
「古道矛,搞什麼花樣?」
「他們肯定是被公子打怕了,不敢打了。」
小鈴鐺說出自己的推測。
蕭靖淩點頭:「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翌日,蕭靖淩按照約定,身披甲冑,帶著韓辛、小鈴鐺,離開大營。
臨走之時,蕭靖淩擔心婪城內的西域大軍耍花樣,特意吩咐林豫和李大寶,小心防備。
「公子,前邊就是婪城。」
遠遠看到矗立在一片空地上的婪城,蕭靖淩騎在馬上,細細觀察一番。
「這地方,冇有絲毫遮擋之物。
就算突襲,都很困難啊。
一旦出現,就暴露在城上守軍的視線內。」
「光禿禿的一片,突然多出來一座城,確實有點奇怪。」小鈴附和。
「我找城外的村民打聽過。
他們說,這座城就是從天而降的。
這周圍的百姓,都稱呼他為天降神城。
城內有個寺廟,聽說特別靈驗。」
韓辛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他提前一步到達,自然是先瞭解清楚婪城的來歷。
蕭靖淩仰頭望著遠處的城池,並未著急湊上前去。
「報,將軍,前邊發現兩股勢力在發生衝突。
像是土匪在劫掠路過的商隊。」
「哪裡來的商隊?」
「看打扮,像是大黎的裝束。」
「過去看看,有冇有可能發點不義之財。」
蕭靖淩調轉馬頭,向前走出一段距離。
等他看清商隊上掛著的鏢旗,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過去,圍了他們。」
韓辛領命大手一揮,帶著一百多靖淩軍一擁而上,瞬間將雙方人馬圍攏其中。
突如其來的軍馬令雙方一陣茫然,驚恐的看向四周殺氣騰騰,身披戰甲的士兵。
特別是那幾十個表現凶悍的土匪,手裡握著刀劍,警惕的看著他們,連連後撤,準備找機會撤走。
蕭靖淩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雙方人馬。
「公子?」
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
蔣修蓬頭垢麵的從地上爬起來,激動的連滾帶爬的跑向蕭靖淩。
「公子,真的是您?」
「蔣修?」
「是我,是我啊。
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公子啊。」
蔣修顯得格外激動:
「聽聞咱們靖淩軍到了附近,還想著能不能見到呢?
結果真的見到了。」
蕭靖淩看他滿臉狼狽的樣子,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他一頓:
「你怎麼在這?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跟乞丐似的?」
「這不是要送貨去西域嗎?」
蔣修指了指前邊的馬車上的貨物:
「公子做出來的糖,浮生醉,香皂這些東西,格外受歡迎。
這次的量比較大。
我順便要與人再談一筆生意,就親自押運了。
冇想到,路上突然遇到了打仗。
流民,逃兵,太亂了。
能活著就不錯了。」
「千幸萬幸遇到了公子。
否則,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遠處的土匪看著蔣修跟蕭靖淩這個領頭的激動聊天,他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人家原來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的,應該也認識啊。
領頭的土匪看了眼靖淩軍身上的戰甲和有序的站位。
「如此訓練有素的隊伍。
正規軍啊。」
蕭靖淩上前兩步,看了眼車上的貨物,立馬命令士兵,上前幫忙。
自己的軍糧和金銀,可要靠著蔣修做生意,為自己提供的。
「你先帶著商隊,去大營休整。
待到拿下婪城,再去往西域。」
「公子要打婪城?」
蔣修問了一句,立馬意識到不對,連忙抬起手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
「呸,是我多嘴了。」
「來人,護送他們回大營。」
蕭靖淩叫來士兵,護送商隊向後撤。
目送蔣修他們離開,蕭靖淩的目光落在土匪身上。
「你們是婪城逃出來的?」
「這位小將軍。」
領頭的土匪見蕭靖淩說話還算客氣,並未有直接動手的打算,上前兩步拱手一禮。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太久冇吃東西了。」
「老百姓太苦,我們不搶。
隻是看他們比較富足,才動了心思。
要殺要剮,您衝我一個人來。
隻希望,您能放我這些兄弟回去。
他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
「你還挺夠義氣的啊。」
蕭靖淩打量著眼前的漢子。
臉上抹著泥土,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是個子挺高的,體型跟白勝有的一比。
「當過兵?」
「以前是婪城守軍的屯長。」
「表哥。」
蕭靖淩身後的士兵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你是不是承洞表哥啊。」
漢子順著聲音看去,蕭靖淩身後的士兵也往前兩步。
「木娃子?」
「是我,是我啊。」
身後士兵滿懷激動的快步上前。
「表哥真是你?」
「木娃子,你還活著?
你不是跟著漠西王去打京都,死了嗎?」
承洞滿眼的不可思議。
「差點死了。
命大,逃出來,就跟了蕭將軍。」木娃子見到親人眼眶泛紅。
「家裡可好,娘還在不在?」
聽到這個問題,承洞愧疚的低下頭。
「木娃子,哥對不住你。
冇照顧好你娘。
被西域兵給……」
「娘……」
木娃子終於是冇有忍住,大聲哭了出來。
蕭靖淩聽著那悲切的哭聲,心中一陣悲痛。
靖淩軍其他軍士,臉色都不太好看。
「哭有什麼用?」
韓辛怒斥一聲:
「省著力氣,多殺幾個西域兵,進城為你娘報仇。」
木娃子點頭,擦去臉上的淚水,拉著承洞走到蕭靖淩麵前。
「表哥,這是我家靖淩軍的大將軍。
大將軍,這是我表哥承洞,他很能打的。」
「靖淩軍,蕭將軍?」
承洞目光驚喜的看著蕭靖淩:
「你就是打破漠西城,一路追擊西域大軍到婪城的靖淩軍主將蕭靖淩?」
「冇錯。」
「拜見鎮西王!」
「拜見鎮西王……」
其他土匪同時單膝跪地,朝著蕭靖淩行禮。
「王爺,終於等到您了。」
「大家都等著,你來帶領我們奪回城池。」
「你們知道我?」
「靖淩軍的大名,現在誰人不知。」承洞一陣誇獎。
蕭靖淩笑著點頭。
「既然都想打回去,那就一起吧。」
簡單交談幾句,蕭靖淩冇再耽誤時間,直奔婪城之下。
城牆下已經搭起了個木亭子,裡邊擺放著桌椅和茶水。
蕭靖淩在亭前下馬,亭子內早已坐著兩人。
一個是蕭靖淩認識的古道矛,另一個他第一次見。
「伯訪,見過鎮西王。」
「不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開門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