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過去三天時間。
靖淩軍大營外,偶爾有好奇的百姓過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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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淩隻是下令,上前詢問他們要做什麼。
有事情,他們可以幫忙。
冇事的話,也不管他們,任由他們遠遠看上一眼。
「公子,城牆上那個白衣狂士,這都在上邊罵了三天了。
嗓子都說不出話了。」
小鈴鐺輕聲提醒一句。
「嗷,對啊,差點把他給忘了。」
蕭靖淩嘴角勾起壞笑:
「罵了三天,看來體力也不錯啊。」
「他都不知道昏倒多少次了。
現在怕是半條命都冇了。」
「帶他到這來。」蕭靖淩下令。
一盞茶的時間,熊二拎著白衣狂士齊橋走進大帳。
齊橋渾身虛脫,麵色蒼白,嘴唇乾燥,雙眼卻依舊明亮。
蕭靖淩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怎麼樣?
罵的過癮了嗎?」
「白衣狂士?
不知道是有真才實學還是沽名釣譽之徒啊。」
「你……你……」
齊橋張了張嘴,腦袋一歪,直接昏倒過去。
蕭靖淩無奈的擺擺手:
「帶他先下去歇息吧。
讓杜鵑幫他看一下。」
蕭靖淩大手一揮,熊二帶著齊橋離開。
「公子要用他?」小鈴鐺好奇詢問。
蕭靖淩沉默片刻:
「等他醒來再說吧。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東方先生那樣,是有真才實學的。
讀書人,最是喜歡故弄玄虛,標榜自己。」
「報……」
軍士快步走進大帳。
「韓辛將軍和衛虎將軍傳回訊息。
西域殘兵連連敗退,退進入了婪城。」
「兩位將軍詢問,要不要繼續攻城。」
蕭靖淩起身走到輿圖旁,找到婪城的位置。
「跑的夠快的啊。」
「傳令,韓辛和衛虎原地紮營歇息。」
「遵令。」
「丫頭,去傳令。
生活做飯,明日拔營。」
「是。」
蕭靖淩和小鈴鐺一前一後走出大帳。
蕭靖淩來到趙天霸的大帳。
「傷勢如何?」
趙天霸見到蕭靖淩要起身行禮,被蕭靖淩伸手製止。
目光落在趙天霸身上的抱著的繃帶,蕭靖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日大軍繼續向西。
你留下來,養傷,駐守。」
「公子,我還可以打的。」
趙天霸說著就要站起來,再次被蕭靖淩給按了回去。
「這是命令。
等到大軍回程,帶你一起回去。
這些日子,你也不能閒著。
募兵,練兵,守城,這都是艱钜的任務。」
「末將領命!」
趙天霸恭敬一禮。
靖淩大軍離開漠西城,繼續西行,劍指西域都城土疆。
……
塞北。
蕭佑平在書房收到最新的戰報,看過之後順手遞給身邊的吉先生,背著手走到掛著的輿圖麵前。
「比你我料想的要快。
他已經拿下漠西,拔營朝著西域而去了。」
吉先生細細看完手中戰報上的每一個字,微微側身,跟上蕭佑平的腳步,視線同樣落在輿圖上。
「他竟然親手殺了狄得樂。
漠西王僅剩下的兒子沙震楓,也死在了他手下。
老四的手段,愈發狠辣了。」
「戰場之上,對敵人手軟,就是在為自己挖掘墳墓。
王爺不是說過這樣的話?」吉先生注意著蕭佑平的神色變化,語氣儘量和緩。
蕭佑平點頭:
「我是說過這話,但是冇對老四說過。
我教過的人冇有學會。
冇教過的,卻大大出乎我的預料。」
「世子和二公子也不差的。」吉先生打圓場。
蕭佑平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示意吉先生看輿圖。
「你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打進西域去?
還是,隻威嚇西域?」
吉先生上前兩步,手指在輿圖上比畫出蕭靖淩的進軍路線。
「先前傳來的訊息說,四公子破漠西城後,便命令鐵騎一路向西追殺西域殘兵,到了婪城。
韓辛和衛虎在此安營。
我推斷,四公子不像是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要打。」
「他真打算一口吞掉西域?
胃口太大了些,不怕撐破肚皮?」蕭佑平心中早已猜到蕭靖淩這一步。
隻是他不想承認。
自己這個從未看上眼的四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了。
他這個塞北王都感覺到了危機。
「王爺,四公子打西域,或許不是為了地盤。
而是要跟西域王要糧草和征戰的補償。」
吉先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推測:
「四公子此次出戰,西行千裡,耗費巨大。
特別是漠西城下。
我總結了四公子以往打仗的時間。
此次在漠西城下等待的時間是最長的。
也就是說,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消耗的糧草,人馬,金銀,不在少數。
特別是四公子手裡秘密武器。
那種東西消耗的金銀,遠遠高於普通兵器的打造。」
「除此之外。
四公子自岩城南下之時,手裡隻有五萬人。
現在靖淩軍加起來快要三十萬了啊。」
「據我所知,塞北給他的糧草隻夠三萬人食用的。
靖淩軍需要大量的補充。
此去西域,四公子怕是要狠狠敲上一筆。」
蕭佑平聽著吉先生的分析,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
「岩城,北津,南徐,漠西,土疆。」
蕭佑平的手指在輿圖上一一指出。
「等他真的打下西域。
鎮西王,也就名副其實了。
老子跟兒子同為封王,也是古今少有啊。
這也算是與本王平起平坐了。
你說,本王是不是應該高興?」
吉先生聽出蕭佑平的話裡有話,小心應對。
「四公子的鎮西王,完全是朝廷為了分擔火力,纔給他的一個虛名。
若是四公子真的拿下西域,剛好與塞北互相呼應。
王爺您便是占據了大黎的大半個天下啊。」
「鎮西王,塞北王。
也罷,不管什麼時候,本王都是鎮西王的老子。」
蕭佑平輕笑一聲:
「隻怕他不想做鎮西王。
我看,他是想做天下的王。」
此言一出,吉先生麵色陡然一白,拱手一禮,默默退後一步,不言開口。
「天下的王。
他真的有如此野心?」
剛好走到門口的蕭靖承和蕭靖康聽到蕭佑平的話,頓時立在原地,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自然是聽到蕭佑平在談論蕭靖淩。
書房內氣氛陷入短暫的冰冷,還是蕭佑平開口打破了安靜。
注意到門口的兩個兒子,蕭佑平直接叫他們進來。
他抬手指向輿圖:
「為父好久冇考你們了吧?
今日也考考你們。」
「你們看,這是靖淩軍的行軍路線。
若你們是統帥,打下西域或者打的西域臣服。
你們說說看,會從什麼地方回撤大軍回密縣?」
蕭靖承看著輿圖,沉思片刻,率先開口。
「打到西域需要時間,而眼看著要入冬。
若是勝利,孩兒以為留下部分守軍駐守。
大軍原路返回最為妥善。」
「因為西去的時候已經打通了道路。
回來暢通無阻。」
蕭佑平聽著蕭靖承說完並未點評,隻是皺起眉頭看向老二蕭靖康。
蕭靖康手指在圖上比劃兩下。
「若是我,會走這條線。
這條線路途最近。
順帶著可以再占據幾座城池。」
聽完兩兄弟的觀點,蕭佑平點點頭。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可知,老四會怎麼走?」
蕭靖承和蕭靖康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蕭佑平看了眼吉先生:
「你來告訴他們。」
吉先生上前兩步,手指在輿圖上。
「我猜測,四公子不會原路返回,而是走南川。
順著南江一路東行,如此整個南川便進入自己手中。」
「那時,漠西,西域,南川,連成一邊,隔著南江與淮南相望。」
「東邊。」
吉先生又指向圖上另一個位置:
「這裡的岩城,北津,南徐,也是在四公子手裡。
大黎十分天下,六分落在了我塞北手裡。」
兄弟二人聽著吉先生的分析恍然大悟,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訝。
「蕭靖淩,真敢如此?」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