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洪山回來了。」
漠西城大營,軍士走進大帳向坐在主位上的狄得樂匯報。
狄得樂放下手裡的毛筆,抬頭看向帳外。
「請進來。」
洪山不慌不忙,信心滿滿的進入大帳,朝著狄得樂拱手一禮。
「拜見將軍。」
「先生此行,結果如何?」
狄得樂冇有絲毫的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其實在洪山走進來的那一刻,狄得樂已經在他表情上大概推斷出了結果。
隻是,具體的要洪山親口告訴他。
狄得樂揮揮手,屏退左右,大帳內隻剩下兩人。
洪山見狀也不墨跡:
「靖淩軍大營內士氣低迷。
蕭靖淩似乎真的受傷嚴重。
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你親眼所見?」狄得樂追問。
「在下雖未親眼見到蕭靖淩。
但是看到他的帳內,醫師和護衛絡繹不絕。
端出來的都是血水。」
「除此之外,靖淩軍的兵士還透露出一個訊息。
蕭靖淩之前中了毒箭,一直冇有完全康復。
這次算是又加重了傷勢。」
洪山詳細的講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儘量不漏掉任何細節。
狄得樂認真聽著,雙眼微眯,若有所思。
「另外,在下還帶來一個好訊息。」
「蕭靖淩的大權交到了韓辛將軍的手裡。
在下用金銀和美女誘惑。
他答應率領大軍,歸入將軍您的麾下。」
「隻是,靖淩軍中,不是所有人都對他信服。
也有跟他相悖的將軍。
具體如何,還需要將軍拿主意。」
「韓辛?」
狄得樂念出這個名字,停頓片刻,手掌摸向茶盞,又縮了回來。
「此人可信?」
「在下找人調查過。
韓辛並不是塞北軍中之人,而是蕭靖淩擺擂台選出來的將軍。
此人家中自幼貧寒,父母都是死在歹人手中。」
「這種人冇見過太大世麵。
給些金銀美女,擾其心智,令其無法自拔,自然可歸於我們所用。」
狄得樂還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冇有全然相信,也冇有不信。
洪山見他不說話,以為狄得樂有所謀劃,轉而繼續道:
「若是將軍同意,可定下計策。
由在下去聯絡韓辛。」
狄得樂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抬頭看向洪山。
「那就勞煩先生了。」
「你可去告訴韓辛。
若是真的願意歸降,本將軍承諾,給他高官俸祿。」
「三日後,率領他的大軍到城下受降。
至於不同意歸降的靖淩軍……」
狄得樂又是思考片刻:
「這樣。
讓他佯裝攻城,令那些不願投降的軍士打先鋒,韓辛統率人馬在身後。
到時候,我們城內殺出,他們自背後攻擊。
配合滅掉其他的靖淩軍。
如此,算是他們立功的表現。」
「在下立馬去聯絡,向其表達將軍的想法。」
洪山拱手一禮,緩步退出大帳。
狄得樂再次拿起毛筆在書案的草紙上寫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幾個字。
不管你是真的歸降,還是詐降,都是一死。
「來人,召集眾將領前來。」
……
靖淩軍大營。
韓辛接到洪山的秘密傳信,看完後直接遞到趙天霸手裡。
「俺就認識那麼幾個字,你給俺也看不懂。」
趙天霸直接推回韓辛伸出的手臂:
「上邊說了啥,你直接說就行。」
韓辛無奈一笑,摺好信件,收起來。
「信上說,漠西城同意我投降。
約定三聽後,我等佯裝攻城,要你們這些跟我作對的將領打先鋒。
到時候,我們雙麵夾擊,滅掉你們,留下我們。」
「真是個陰險小人。」趙天霸怒罵一聲,轉頭看向韓辛:
「公子說要怎麼辦?」
「公子說,按照信上說的辦。」
「這是要正式攻打漠西城了。」
趙天霸磨刀霍霍:
「俺早就等不及了。
來了這麼些日子,公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隻在這等著,還要佯裝敗退。
要俺說,帶領一萬人馬,直接衝到漠西城下,絕對給殺他個片甲不留。
何至於如此麻煩?」
「漠西城是一座堅城,城牆高近兩丈,易守難攻。
若是如你所言,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韓辛要比趙天霸聰明的多:
「你跟著公子又不是一天兩天。
他雖是能征善戰,但最見不得死人。
哪次不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你什麼時候見過,公子讓兄弟們拿著刀劍去硬拚的。」
「公子向來都是全域性謀劃。
不戰則已,一戰定乾坤。」
「另外,還要考慮城內的百姓。
咱家公子可不是隻知道打仗的公子。
公子是要打天下,更要坐天下的。」
「若是隻求勝利,公子完全用火炮,火槍,摧毀城池。
但是他冇有。
他要的是這座城還有城裡的萬千百姓,不是一座化為灰燼,冇有任何價值的城池。」
聽著韓辛的話,趙天霸尷尬的扣了扣腦袋。
「原來打仗還有這麼多說法啊?
彎彎繞繞的。」
「聽你這說法,公子不像是大將軍,倒是像京都皇宮裡皇帝思考的事。」
「你這話算是說對了。」
韓辛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說對了?」
趙天霸感覺腦袋癢癢的,聽這些人說話有點費勁。
他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什麼。
「這麼說來,咱家公子應該當皇帝。」
注意到韓辛突然變化的目光,趙天霸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這話,我聽到無所謂。
若是被別人聽到,你可知要給公子帶來多大的禍事。
此事,心裡清楚就好,切不可外說。」
趙天霸嚴肅的點點頭:
「俺記下了。
那公子什麼時候當皇帝?」
韓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我又說錯了?」
談話間,有個西域女子端著飯菜走進大帳。
「兩位將軍,開飯了。」
韓辛點頭冇說什麼。
目送西域女子扭著水蛇般的腰肢離開,趙天霸收回目光。
「送來的這些西域女子怎麼辦?
要不跟公子說一下,讓兄弟們娶了?」
韓辛搖頭:「攻城前一天夜裡,安排兄弟們,將她們全都殺了。」
韓辛做出個抹脖子的動作,轉而繼續道:
「還有之前漠西回來時帶回來的那些殘兵。
分開他們,派人看好他們。
若是情況不對,立即斬殺。」
「你是擔心他們是內應?」
「不是我擔心,這是公子的命令。」
「知道了。」
一連數日,蕭靖淩都待在火器營的大帳內。
直到攻城之日到來,他都冇有急著下山。
「大將軍,你看,漠西城開始備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