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天同壽!」
陽光照在蕭靖淩手中的『祥瑞之物』上,在大殿地麵上,投射出五彩的『與天同壽』字樣。
引得殿內眾人嘆為觀止,露出驚訝欣喜的表情。
「此乃是天降祥瑞啊。
天佑我大黎。」
「上天都在為太後祝壽,願太後,與天同壽。」
蕭靖淩尚未開口,已經有官員替他解釋了此物的奇特之處。
太後見此,佈滿皺紋的臉上笑容更勝,雙眼眯成兩條縫,分不清是閉著眼睛還是睜著眼睛。
黎世基見此,更是親自走下主位,圍著投射而下的字跡細細檢視。
「看著筆法,確實不是凡物。」
其他大臣不管有冇有看懂,皆跟隨著點頭,覺得此物是祥瑞。
宋亞江目光疑惑,上看看,下瞅瞅,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但是他又說不上來。
「此物是何種材質?」二皇子黎元銳好奇發問。
蕭靖淩麵不慌,心不驚,微微搖頭:「並未知曉它是何種材質。」
有大聰明此時開口:
「既然是冰雪中而來,應是冰雪擠壓而來。
說不定是天神扔下的玉盤。」
此言一出,更是加重了此乃天賜祥瑞的可信度。
蕭靖淩舉了半天,手臂發酸,看到站在前排的宋亞江,腦筋一轉:
「這位大人,一看你就是才華橫溢,博古通今。
你來感受一下,到底是何物?」
宋亞江本就有所懷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上前。
在他接過『祥瑞之物』的瞬間,蕭靖淩突然『手滑』,祥瑞之物掉落在地,四分五裂,化為碎渣。
「這…」
宋亞江呆愣在原地,隻感覺手上黏糊糊的,湊近鼻子聞一聞,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看到在宋亞江手中破碎的『祥瑞之物』,殿內眾人全都是一愣。
侃侃而談的嘴巴,猛然收聲,笑容全都僵在臉上。
「這位大人,你故意摔壞了祥瑞之物。
小心會遭到天譴的。」
蕭靖淩看熱鬨不嫌事大,趕忙添油加醋:
「吾父送來此物前,專門找大師卜算過,他一再強調,此物不可破碎。
若是破碎,原有的祥瑞,可能會變成禍事。
特備是破碎後離他最近或者碰到碎片之人。」
聞聽此言,諸位大臣和皇家子弟紛紛後退,與破碎的祥瑞之物拉開距離,生怕招惹到黴運。
「大膽蕭靖淩,你膽敢用這般邪惡之物,送與太後,究竟是何居心?」
之前斥責他行禮不規範的大人再次開口指責。
蕭靖淩瞥他一眼:「這位大人,此物明明是祥瑞之物。」
說著他指了指宋亞江:
「是這位大人。
居心叵測,不小心,將其化為了你口中的邪惡之物。
按照你的說辭,這位大人倒是邪惡之人了?」
「滿口胡言,宋太尉怎麼可能是邪惡之人?」
「那你說的是誰?」蕭靖淩目光落在皇帝黎世基身上:
「難道是……」
「閉嘴,你還是想辦法,處理此物,莫要衝撞了陛下。」
蕭靖淩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朝著陛下微微拱手:
「陛下,此祥瑞之物,已經被這位宋大人化為邪惡之物了。
還請陛下離得遠一些,由小臣來處理。
「小臣未能在北境守衛邊關。
在京都,同樣可以為陛下赴湯蹈火。」
蕭靖淩說著,拿起地上的錦盒,一副壯士去兮不復還的氣勢。
「陛下,你退後。
若是有意外,還望陛下將我的屍骨送回北境。
在那裡,我化為孤墳,依舊可守衛大黎北境。」
蕭靖淩戲精附體,抽了抽鼻子,徒手將碎片裝入錦盒中。
『祥瑞之物』的價值已經發揮出來了。
若是真的送到太後手上,被髮現隻是個銅鏡,真便成欺君之罪了。
此時破碎,不但討得太後和陛下的歡心,更是嫁禍給宋太尉。
蕭靖淩的忠心,被黎世基看在眼裡。
手裡捧著錦盒,蕭靖淩走到宋亞江身前,順手撿起他腳邊的最後一塊碎片。
關上錦盒的蓋子,蕭靖淩長舒一口氣。
「如此,便算是將其中的邪性給壓住。
陛下,壽宴可以繼續,此物小臣帶回去處理。」
黎世基微微頷首,同意蕭靖淩的建議。
眾人回到座位,壽宴繼續開始。
樂器奏響,舞姬登場,在殿內翩翩起舞。
黎世基此時開始品嚐蕭靖淩送上的野兔肉和美酒。
「味道上佳,竟是比禦廚做的更有滋味。」
黎世基品嚐一口兔肉後,滿嘴稱讚,夾起一筷子送到太後麵前,隨即招呼高登:
「賜予皇後,皇貴妃,還有熙寧,全都嚐嚐。」
放下手中筷子,黎世基目光喜悅的望著蕭靖淩:
「此菜餚是你親手所做?」
「正是,這是小臣在一本書上學來的方子。
可以起到滋陰補陽,強身健體的功效。」
蕭靖淩隨心開口,就差把前世知道的GG詞全都背下來了。
黎世基又嚐了口美酒,眼中光芒愈發清亮:
「這是何酒?竟是比禦酒『烈馬飲』還要淳厚?」
「回陛下,此酒名為『浮生醉』。
是小臣家裡下人,無意中買來一小壺。
小臣喝著味道不錯,特來獻與陛下嚐嚐。」蕭靖淩乖巧的像個孩子。
黎世基滿意的點頭:
「真是難為你有這片孝心了。」
說著,黎世基將酒壺遞給高登:
「去給太子,太尉他們嚐嚐。」
「靖淩,此酒可是在京都得來?」黎世基很感興趣的詢問。
他也有小酌一口的愛好,這種好酒,自然要知道他的來處。
「隻知道此酒名為『浮生醉』,具體哪裡出售,一無所知。」蕭靖淩躬身回答。
「你深居簡出多年,也是能耐住性子的好孩子。」
黎世基誇獎一句。
殿中,二皇子緩緩起身:「稟父皇,兒臣知道此酒來歷。
最近京都新開了一家名叫『聽泉酒館』的鋪子。
正是此地出的此酒。
若父皇喜歡,兒臣命人定期送些進宮。」
黎世基朝他擺擺手,示意二皇子坐回去,繼續看向蕭靖淩:
「蕭靖淩,既有忠心,又有孝心,想要什麼封賞,告訴朕。」
宋太尉聽到陛下此話,紛紛豎起耳朵,等著接下來的話。
身側的熙寧公主和南雅郡主也向蕭靖淩投來目光。
蕭靖淩上前兩步,在陛下主位下站立。
「陛下,您是誠心封賞,還是客氣一下啊?」
「君無戲言。」
「那我可說自己的要求了。」蕭靖淩看著皇帝的臉色,小心開口。
「講!」
「陛下,你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您放心,我肯定會還的,還可以加利息。」
蕭靖淩此話一出,雖然聲音不大,又有樂器的嘈雜,還是傳進了大部分人的耳中。
皇帝黎世基也是一愣:
「你要找朕借銀子?」
聞所未聞。
身側的高登目光好奇,同樣盯著蕭靖淩。
熙寧公主捂了捂臉,不知該說些什麼。
「陛下,承蒙您賜婚。
小臣打算修繕一下院子。
院子常年失修,不成樣子,不能讓公主住在破舊不堪的地方,有損皇家顏麵。
另外,若是銀兩夠用的話,做點小生意,養活全府上下。
公主下嫁,不能跟我一吃野菜和稀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