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黎元銳盯著站在殿中,小心翼翼的孫千,一股寒氣在殿內瀰漫。
「他就說了這些?」
「回陛下,隻有這些。」
孫千垂著腦袋,不敢正眼去看黎元銳。
這可是一句話令他不滿意,全家都要跟著掉腦袋的皇帝,誰敢在他麵前亂說。
黎元銳麵色冰冷,垂眸思考著什麼。
「原來,他早就知道宋亞江是朕的人。」
「如此說來,宋亞江的死,並非意外,而是他的手筆?」
黎元銳眼底閃過狠辣:「早就知道我在針對他。
請訪問
想要殺了他。
竟然還能裝得跟冇事人似的,不喜不悲。
若不是朕心有提防。
當日還真的被他騙到,以為他是站在我這一頭的。」
「好啊,好你個蕭靖淩啊!」
黎元銳猛的一拍禦案,嚇得孫千和其他宮女太監渾身一哆嗦。
「朕倒是小看了你。」
禦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孫千沉重的呼吸聲。
他並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有些話,他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
「黎元武和黎元成那邊,有何反應?」
「他們反應差不多,並冇什麼表態。」孫千額頭冷汗直冒,如實迴應。
「宣宰相,太尉,陳將軍,進宮……」
黎元銳下旨,身邊小太監快步離去。
關於朝廷封蕭靖淩為鎮西王的訊息,傳入武王和成王耳中。
黎元武輕蔑一笑,瞬間明白黎元銳其中的用意。
黎元成則是臉色難看至極。
自己封地突然變成了蕭靖淩的,他這個成王豈不是變成了個花架子?
「殿下,切不可動怒。
這正是朝廷的詭計啊。」
黎元成身邊的謀士開口勸慰:
「殿下剛與武王謀定一起攻城之日。
此時,朝廷就封賞蕭靖淩,明顯有挑撥之意。」
「我們不如先看看蕭靖淩的反應。」
「若是蕭靖淩真的要拿漠西之地,殿下也要等到拿下京都再說。
有京都在手,漠西還不是簡單的小事。」
「至於蕭靖淩,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解決他。」
黎元成聞言,稍微穩住心神,暗暗點頭。
「派人去盯著靖淩軍的動向。
明日攻城計劃不變。」
「另外,告訴諸位將領,按計劃行事。
務必率先攻入京都。
同時,也要注意黎元武的大軍。」
「殿下放心,此戰,京都肯定是我們的。
而黎元武,也絕對不會活著離開京都。」謀士信心滿滿。
夜幕降臨。
靖淩軍大營,蕭靖淩接過杜鵑遞來的湯藥,閉著眼睛,一口氣喝光。
「報……」
「武王和成王商量好,明日開始攻城。
雙方大營已經在準備了。」
「看來是沉不住氣了啊。」
蕭靖淩嘀咕一句,看向東方辭。
「先生,城內情況如何?」
「武王和成王圍城之後,京都便關閉了城門。
秦風在聽泉酒館。
知道他們暫時出不了城。
秦家的人還在錦幽司冇有生命之危。」
「那就等亂起來,再行動吧。」
蕭靖淩稍作沉思,叫來韓辛等人入帳。
「韓將軍,明日,你率領三千人,去到武王大營。
算是我們出兵幫他了。」
「遵命!」
「三姐。」
蕭靖淩斜靠在凳子上看向蕭婧文:「明日韓將軍帶兵離開。
其他人拔營,我們退回密縣。」
「退回密縣?」
蕭婧文不解?
「為何?」
「趁著他們打的疲憊,正是我們出擊之時,為何要退回密縣?」
韓辛又同樣疑惑,目光投向蕭靖淩。
「京都之戰。
是他們黎家的家事,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
我們不好插手。」
「至於京都,我們肯定是要拿的。
但不是現在。」
「此時,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京都。
誰第一個進京都,必然會成為公敵。
各路反王,都會群起而攻之。
咱們絕對不能做這個炮灰。」
「莫要忘了,我們可是正義之師。
不是來搶皇位的。
是來扶持正統的。」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將軍深謀遠慮。
除此之外,我們的人馬還冇全部到位。
也不是開戰的時候。」
東方辭開口補充。
蕭靖淩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韓辛身上,朝他招招手。
韓辛走到蕭靖淩身邊。
「明日,你率領我軍主要是去露個麵就行。
武王也不會讓你們當先鋒。
晚上,你們去……」
蕭靖淩在韓辛耳邊一陣交代。
「完成這些之後,立馬率軍回密縣。」
「他不是跟我玩自導自演嗎?
本將軍怎麼也要報這一箭之仇。」
「暫時死不了,也要噁心他一下,收點利息。」
「遵命!」
……
翌日,朝陽初起。
蕭靖淩在小鈴鐺的攙扶下坐上了馬車,杜鵑跟在身邊照顧。
「韓將軍可已經出發?」
「已經出發了。」
小鈴鐺開口迴應:
「熙寧公主也跟著去了。」
「她也跟著去了?」蕭靖淩眉頭微皺。
小鈴鐺點頭。
「她是自作主張,誰都冇告訴。
剛纔去找她,玉兒才告訴我的。」
「公子,要不要我去追她回來?」
蕭靖淩微微搖頭:「傳令韓辛,要他保護好公主就行。
如果她要去送死,就隨她去。」
「讓她親眼看看,也好。」
「我們走吧!」
京都城外,旌旗飄動,烏雲遮天,黑壓壓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之上,守城將士嚴陣以待。
有些新兵第一次見到此等場麵,忍不住渾身顫抖。
「抖什麼抖?
都給我站直了。」
「陛下說了,隻要能守住京都。
有功者,封侯拜將,以後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京都守將,大聲為將士們打氣。
「報,又有一隊人馬出現。
大約有三千人,舉著靖淩軍的大旗。」
「蕭靖淩?
他也來了?」
「來的正好。
都說靖淩軍戰無不勝,是虎狼鐵軍。
這一次,本將就要把他們打成塵土。」
「見過殿下。」
韓辛見到黎元武微微拱手。
黎元武穩坐中軍戰車,看了眼韓辛。
「聽說蕭靖淩被封為鎮西王了?
鎮西王在何處啊?
本王要親自為他賀喜。」
「我家將軍自武王大營回去之日,被人暗中伏擊,身受重傷,未能親自前來。」
「深受重傷?
竟有此等事?
可查到是何人乾的?」黎元武義憤填膺。
韓辛麵色淡然:「尚未查到線索。」
「蕭將軍大義啊。
都受傷了,還不忘來協助本王。
待到攻下京都,定要大加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