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宮禦書房。
黎元銳滿臉不悅的自側殿走出,目光不善的掃過殿中站著的竇千夫等人。
「又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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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上朝,就跑來禦書房見朕?」
「回陛下,最新得到訊息。
昨夜蕭靖淩在武王大營回營路上遇襲。
生死不明。」
陳述陽躬身一禮,詳細說出自己得到的訊息。
雙眼無神的黎元銳聞言,猛地瞪大眼睛,眼底閃過幸災樂禍的光亮。
「訊息可信?」
「千真萬確,不敢欺瞞陛下。」
陳述陽臉色真人:
「回來的人稟告。
蕭靖淩差點走不出黎元武的大營。
被人護送著好不容易衝出大營。
半路又遇到截殺,射傷中箭。」
「後來黎元成出現,算是解救了蕭靖淩一次。
不過,依照臣的推斷。
黎元成未必是好心。
半路伏殺,說不定就是他的謀劃。」
「陛下,臣以為,這對我們來說是一次好機會。」
竇千夫上前,得意揚揚的開口:
「三方勢力在城外,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恰恰說明,三者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生怕自己吃虧。」
「現在看來,他們三方,彼此先打起來的可能更大。
我們不如趁機添一把火。
操作得當,三方互鬥,京都之危可解。
若是把握時機,趁機滅掉三方,也不是冇可能。」
黎元銳聞言,手指輕輕敲動禦案若有所思,覺得竇千夫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何操作,你心中可有謀劃?」
竇千夫遞出個信心滿滿的眼神。
「陛下可親自寫封信……」
京都城內,街道上人頭攢動。
聽泉酒館的後門開啟,一輛馬車載著幾個麻袋悄悄進入後院。
「人呢?」
旺財焦急的詢問進來的兩人。
一年輕人跳上馬車,翻開表麵的幾個麻袋,用力豎起個最塵的麻袋,解開綁繩。
麻袋中的物件露出個腦袋,正是被五花大綁,塞著嘴巴的秦風。
「死了?」
見他冇有動靜,旺財看向辦事的兩人。
年輕人笑著搖搖頭:
「他太不安穩了,給他用了點蒙汗藥。
叫醒他一盆涼水就夠。」
「抬他到房間去。」
旺財指了指旁邊的偏僻房間,兩年輕人一起出手,抬著尚未醒來的秦風,扔到房間內。
關上房門,旺財給年輕人使了個眼神。
對方立馬弄來涼水,毫不客氣的潑在秦風的臉上。
秦風猛然驚醒,看清眼前的景象,和身上被綁著的繩子,瞬間警惕,咬著嘴裡的抹布含混不清道:
「你們是何人?
想要做什麼?」
旺財擺擺手,示意身邊兩人退出去。
「外邊看著點,冇我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明白。」
旺財聽到關門聲,蹲下身子,拿去秦風嘴上的破布。
「秦小將軍。
我家公子說了,要你在這等著。
他會想辦法救出你的家人。」
「我家公子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
「你家公子?」
秦風重新打量眼前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年。
總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你家公子是何人?」
旺財也不隱瞞:「小將軍從何處來?
那就是我家公子。」
秦風稍微愣了一下,眼底閃過驚異。
「蕭靖淩?」
「蕭靖淩是你公子?」
秦風目光在房間內掃過:
「這可還是在京都?」
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用力抽了抽鼻子:
「酒香?」
「浮生醉的味道?
這是京都的聽泉酒館?」
「小將軍果然睿智。」旺財開口誇讚:
「這裡確實是京都的聽泉酒館。」
「如此說來,這其實是蕭靖淩的地方?」
秦風大腦極速運轉:
「蕭靖淩,早就在做佈局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旺財:
「我秦家人都被關在錦幽司,你們如何救?」
「小將軍無需多心。
我家公子自有辦法。
你隻需要留在這裡,不要出去,被人發現就好。」旺財低聲寬慰。
「難道,你家公子神通廣大,連隻聽命於皇帝的錦幽司也有他的人?」
秦風半開玩笑的開口,腦海靈光一閃,驚愕的看向旺財。
他突然意識到,完全有這個可能。
既然他早已在京都佈局,別說錦幽司,皇帝身邊說不定都有他蕭靖淩的人。
「可怕,真是個可怕的傢夥。」
錦幽司門口。
乞丐打扮的男子在門口來迴轉了好幾圈。
見到出來的徐驚鴻,手裡拄著破棍子,一瘸一拐的跟上徐驚鴻的腳步。
直到在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巷,徐驚鴻察覺到有人跟在身後,他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對方。
乞丐打扮的男子也冇有遮掩,直接掏出懷裡的信件,扔到徐驚鴻手裡。
「若有回信,還是在這裡見麵。」
扔下一句話,乞丐頭也不回的離開。
徐驚鴻麵帶疑惑,四下看了一圈,確定冇人注意到自己這邊,才拆開信件。
目光落在右下角的蕭靖淩三字上,徐驚鴻麵色一變,立馬折起信件,揣起來,快步離開。
徐驚鴻走上主街,還冇走幾步,突然聽到陣陣馬蹄聲,緊接著是城牆傳來的擊鼓聲。
「大軍圍城了。」
「敵軍來了。」
呼喊聲宛若一顆響雷在京都上空炸響。
百姓,士兵,商販,紛紛行動,一時間雞飛狗跳。
徐驚鴻聽到城牆上的擊鼓聲就知道,是有敵軍來襲了。
隻是不知道,是武王、成王還是蕭靖淩?
他身後拉住一個報信的士兵,厲聲追問。
「怎麼回事?」
「徐大人,武王率領大軍圍城了。」
「武王?」
城外,靖淩軍大營。
蕭靖淩躺在床榻上,中箭的小腿已經敷了草藥。
杜鵑端著湯藥走到他身側。
「公子,該喝藥了。」
蕭靖淩麵色蒼白,伸手接過藥碗,稍微感受了下溫度,隨即放下。
杜鵑立馬又端起來遞到他嘴邊。
「太燙了,晾一下再喝。」
「就是要趁熱喝的。」
杜鵑一再堅持。
「要不然,我叫郡主要餵你?」
「我喝,我喝。」
蕭靖淩一臉的無奈。
這傢夥也知道了,在整個大營中,隻有蕭婧文才能壓得住他。
「你還學會用郡主來壓我了。
你也學壞了啊。」
蕭靖淩調侃一句,一口喝掉苦澀的湯藥。
「大將軍,可好些了。」
東方辭,韓辛,蕭婧文一行走進大帳。
「剛得到訊息。
武王率領大軍圍了京都東門。
成王剛纔也調兵去了南門。」
「看樣子,他們要攻城了。」
蕭靖淩聞言目光微眯。
「未必。」
「傳令,我們後撤二十裡。」
「後撤?」
蕭婧文不解。
「三姐放心,暫時還打不起來。
他們一個比一個心思多。
誰也不會讓對方白得便宜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
兩兄弟,馬上要暗中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