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津圍城第三天。
秦光率領大黎大軍退回北津城後便高掛免戰牌，閉門不出。
靖淩軍在城外紮營，蕭靖淩也不急於攻城，而是下令讓眾將士好好休息。
一場大戰之後，眾將士消耗巨大，停下休整是必不可少的。
蕭靖淩站在沙盤邊，看著周圍的地勢，嘴裡磕著瓜子若有所思。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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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士兵走進大帳，單膝跪地，聲音堅定。
「啟稟大將軍，營外有人要見您。」
「何人？」
「他說他叫金寶，是北津城出來的。」
「金寶？
快，讓他進來。」
蕭靖淩轉頭看向來報的士兵：
「讓他換上我們的衣服，儘量不要讓別人看到。」
「遵令。」
「等一下。」
士兵正要離開，又被蕭靖淩給叫了回來。
「去叫上小鈴鐺，讓她把人帶進來。」
「明白。」
士兵退出大帳，冇多久小鈴鐺帶著金寶走了進來。
「公子……」
金寶見到蕭靖淩麵色激動，興奮不已，撲通跪倒在地：
「金寶拜見公子。」
「快快起來。」
蕭靖淩上前拉起金寶：
「說過好多遍了，不需要跪拜。」
「你怎麼會在此？」
「回公子，我本在北津四通客棧的。
大戰未起之時就想離開的。
結果，大軍進城，就封了城門。」
金寶急切的跟蕭靖淩說明情況。
蕭靖淩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不著急，坐下慢慢說。
喝點茶。」
「丫頭，去弄點吃的來。」
「多謝公子。」金寶微微一禮。
蕭靖淩示意金寶落座，他坐到主位上，淡然開口：
「北津封城，你是如何出來的？」
「今日開了南門。」
金寶猛地往嘴裡倒了口茶水，抬起袖子擦去嘴角的水漬，側頭看著蕭靖淩：
「聽聞是因為大軍在城外戰敗。
秦老將軍擔心破城之日，百姓遭殃，就命令開啟南門，讓百姓可以各自逃命。
隻許出，不許進。
我就是趁此，離開了北津。」
談話間，小鈴鐺端著食物和酒水走進大帳擺在了金寶麵前。
蕭靖淩微微抬手，示意他吃點東西：
「邊吃邊說，不著急。
城內情況如何？」
「城內有不少百姓離開。
特別是一些商人和世家貴族。
他們都聽說過公子在岩城和林關斬殺世家的事。
我猜想，他們是擔心公子破城後再拿他們開刀，卷著銀錢就先一步撤走了。」
「大軍徵集了城內所有能用的物資，全都搬上了城牆，一副誓死抵抗的架勢。
再多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咱們客棧的浮生醉也全被調走了。」
金寶說到這裡，眼裡滿是可惜。
「本打算帶些酒水和糧食出來的，在城門口都被攔下了。
不過，他們倒不要銀錢。」
蕭靖淩聞言，手指輕輕敲動桌案。
「蓄積糧草。
秦老將軍這是冇撤退打算啊。」
「來人。」
蕭靖淩朝著帳外大喊一聲，門口守衛兵士立馬進入大帳。
「叫白勝過來。」
士兵退去，蕭靖淩看向金寶：
「你先下去歇息。
這幾日東方先生應該也快到了。」
金寶嚥下嘴裡的食物起身，微微拱手，跟著小鈴鐺離開大帳。
「公子，您找我。」
白勝走進大帳微微行禮。
蕭靖淩招手，示意他上前一些。
「你帶上些兄弟，換上便裝，最好打扮的像土匪。
繞去北津的南門方向，那裡有金銀等著我們去取。」
「世家貴族的金銀，都是壓榨老百姓而來的。
我們取來，也算是劫富濟貧。」
「明白，我馬上就去。」白勝領命，快步離開。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到嘴邊的肥肉，他可不會白白看著他們逃走。
有錢的世家貴族都跑了，打下北津的意義又何在？
「公子，我回來了。」
趙二大馬金刀的走進大帳，整個人蓬頭垢麵，一身乞丐衣衫，像是個要飯的。
蕭靖淩看著他的樣子，緩緩自凳子上起身：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說來話長啊。」
趙二一臉的無奈：
「若不是這幅樣子，我怕是都見不到公子了。」
「我等剛進入北津城，就被城內的守軍發現了。
別說打探訊息，就是在街上走，都要被追趕。
最後迫不得已，隻能扮成乞丐的樣子。」
「大戰開始後，城內更像是鐵桶一般，根本出不來。
未能給將軍傳達實時訊息，是末將失職，請將軍責罰。」
「責罰就算了。
此事怪不得你們。
能活著回來就行。」
蕭靖淩語氣平淡，並冇有責備的意思：
「你先下去歇息。
後續還有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多謝將軍。」
北津城，大黎軍帳。
秦光召集眾將領匯集於大帳內。
他們剛接到京都來的聖旨，要求他們速戰速決，回援京都。
眾人聽到這個訊息宛若鐵鍋上的螞蟻，焦急又無奈。
「我們還有多少人馬？」秦光率先開口，打破帳內的安靜氛圍。
「不足十二萬人。」秦敢麵色陰沉的艱難迴應。
「怎會這麼少？」秦光滿眼的不可置信。
秦敢嘆息一聲，雙拳緊握：
「先前一戰，我們傷亡七萬多人。
有些活著回來的，也是重傷。
他們身上有被碎鐵屑穿破的傷口，根本冇有醫治的辦法。」
「聽受傷的士兵說，那是黑球爆炸後，裡邊飛出來的鐵屑。
紮在人身上，非死即傷。」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在城外被衝散，冇有回到北津城。
結果未知。」
「一戰就少了七萬多人。
損傷怎會如此嚴重？」秦光神色難看，劇烈的咳嗽兩聲。
他這一輩子都冇打過如此慘敗的戰鬥。
而且還是敗在一個黃毛小子手裡。
「將軍，當務之急，我們需要一場勝利，提起眾將士的士氣。
否則，北津城真的要不保了。
北津城丟，我們的腦袋還有我們在京都的家眷，怕是一個也活不了。」
「老將軍，快想想辦法吧。」
其他將軍紛紛開口，一股無形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們萬萬冇想到，會被蕭靖淩逼到如此絕路。
「要不然……要不然，我們降了吧。」
有一年輕副將顫顫巍巍的試探性開口。
「靖淩軍是塞北軍。
若是我們投降，他們也不至於殺了我們吧。」
鏘……
副將話音未落，一把長劍自他背後，穿透他的胸膛，鮮血橫流。
大帳內的其他將軍全都嚇了一跳。
秦敢手握長劍，怒目圓瞪的盯著其他人。
「我秦家軍，隻有戰死，冇有投降。
再有言降者，擾亂軍心，這就是下場。」
眾將聞言，麵麵相覷，不敢再發一言。
即便有同樣心思的將軍，也是默默後退兩步，生怕鮮血濺到自己身上。
「既然他能攻破壁壘。
那我們就不守城了。
傳令下去，做好準備。
本將軍，要跟蕭靖淩來一場正麵對決。」
秦光陡然開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