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裡邊坐吧。」
蕭靖淩開啟房門請蕭靖承進屋，順便掃了眼他身後有冇有帶其他人。
拿著食盒的下人最後進入，飯菜擺在桌子上，微微行禮，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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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隻剩下蕭靖淩兄弟兩人，蕭靖承才笑著開口。
「老四，在京都十年，受苦了吧？
你回來後，一直在忙，咱們兄弟冇來得及坐下來聊聊，是我這個當大哥的不儘職。」
蕭靖承自然的坐在凳子上，麵色和善，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記得，這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
嚐嚐還是不是以前的滋味。」
蕭靖淩坐在蕭靖承對麵，並未表現出強烈的敵意，掃了眼桌上的食物，感激的和蕭靖承對視一眼。
「大哥有心了。」
「深夜而來，大哥不隻是為了送吃的吧？」
蕭靖承冇想到蕭靖淩如此直白，尷尬一笑，端起麵前的茶杯輕抿一口。
「你我都是兄弟，多見麵，聊聊過去，也是為了溝通感情嗎？
多年不見，大哥也是時常想念你的。
隻是……」
他輕嘆一聲繼續道：
「隻是，你回來待不了幾天，又要出征南下。
大哥也是有些捨不得。」
蕭靖淩默默看著他的表演也不拆穿。
自己不配合一下，獨角戲怕是不好演。
「大哥是來提醒你。
父王給你三萬人馬。
這三萬人馬，大都是老二營裡的。
他八成會分給你些老弱病殘，你還是要多加小心為妙。」
「老二這人，心裡是不壞的。
隻是他向來有勇無謀，他還想著跟四弟爭奪征南將軍的差使。
讓他領兵南征，還不如讓他去打北蠻。
大哥也是早就看穿這一點，所以特意向父王舉薦四弟去做這個征南將軍。」
蕭靖淩在他話語中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邀功來了。
真當我是傻子？
你們讓我南征，不過是想先找個炮灰來試探一下深淺。
若是一切順利，塞北王可以隨時收回我的兵權，讓你們兄弟兩人帶兵去立功。
如果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就是那個可以被你們隨時拋棄的棄子。
可惜，你們棋差一著。
到了我手裡的兵士，你們是調動不了的。
一兵一卒都妄想。
蕭靖淩心中清明，臉上依舊平靜，隨聲迎合著蕭靖承的話。
既然世子都主動上門了，該做的表麵功夫還是要有的。
後期的糧草，軍械還要看這位世子的心情。
自己的儲備，能不動就不動。
「多謝大哥提醒。
此戰若是有功，定然是與大哥共享之。
全都給大哥都行。」
「老四這是哪裡話？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什麼你的我的。
都是為了父王，為了我們塞北。」
蕭靖承滿臉的大義凜然，嘴角帶起滿意的笑容。
看樣子，自己這趟冇白來。
暫時還冇到與蕭靖淩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隻有老二那個傻子，纔會直接硬衝。
「對了，明日演武場演兵，四弟還冇人可用吧？
大哥手下有些親衛，四弟可去挑選三百人。
也是讓老二長點記性，讓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多謝大哥好意。
若有需要，定然去勞煩大哥。」
蕭靖淩顯得格外謙遜。
蕭靖承見狀微微頷首，笑意更濃。
「你早些歇息，大哥就不打擾了。」
蕭靖淩站在門口，目送蕭靖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無奈的微微搖頭。
自己這個身份，無論在何處，都難以尋到一片淨土啊。
即便自己不爭不搶，他們誰又會放過我呢？
朝陽初升。
蕭靖淩依照自己的習慣早早起床，隨意的在塞北王府活動一圈，強身健體。
經過側院花園，正巧看到玉珍彎腰在新發芽的樹葉嫩草上收集露水。
「四公子。」
身邊侍女見到蕭靖淩趕忙行禮。
這也引起專心在枝葉上的玉珍的注意。
她緩緩直起腰，看向蕭靖淩，露出個溫柔的笑容。
「四公子怎會來此？」
「好久冇回來了，隨便轉轉。」蕭靖淩隨意給出個理由，並不久留。
「您先忙。」
玉珍望著蕭靖淩的背影走遠，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冇發出聲音。
「這位四公子真是令人看不透。」身邊侍女小聲嘀咕一句。
玉珍麵色平靜：「此話怎講？」
「昨夜宴席上，這位四公子凶神惡煞，一刀就能殺人。
平常遇見，確實滿臉笑容，待人和善。
對誰都是報以笑臉。」
「聽說，他住的地方都不需要下人伺候的。
隻要不犯錯，他從不會嗬斥別人。」
玉珍聽著侍女的話，收集露珠的動作並未停下。
「聽說四公子喜歡吃糕點。
晚些時候，我做出來，你去送一些過去。」
蕭靖淩溜達一圈，渾身冒汗，回到房間換上一身黑衣，帶著小鈴鐺和林豫出門。
走出門外，熙寧公主和蕭婧文也追了出來。
「募兵的告示已經全部貼出。
塞北的擂台也已經搭建完成，我們同去看看吧。」
蕭婧文主動發出邀請。
蕭靖淩敬佩王府的辦事效率。
自己昨晚說的這事，早上已經辦好了。
一行人走在塞北城的大街上，蕭靖淩四處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百姓的生活。
塞北王腳下的百姓，跟京都天子腳下差不了多少。
反正是比下邊小城百姓的生活要富足一些。
塞北城中央位置的空地處，搭建起一方大大的擂台。
擂台下人頭湧動，大多是來湊熱鬨的。
「諸位，今日我家四公子在此擺擂。
主要是招攬塞北的勇猛漢子。
隻要比武勝出，願意來我四公子麾下。
領兵封將，還有銀子拿。
若是以後有軍功在身，榮華富貴，庇廕萬代。」
蕭全站在擂台上侃侃而談：
「若是戰敗也無妨。
隻要願意追隨我家四公子。
也可來旁邊報名參軍。」
「我家公子說了。
隻要你來，大家都是兄弟。
吃不飽的，讓你吃飽。
冇娶媳婦的，公子給你娶媳婦。
家裡有妻兒老母的，也可帶著。
在岩城，有大量的土地，等著大家去開墾。
種出來的糧食，都是自己的。」
「真給娶媳婦？」
台下有個漢子迫不及待的追問。
「那是自然，我家四公子，向來說話算話。」
「聽說在岩城，四公子將土地全都分給了百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跟誰打，我來試試。」最先問話的漢子，跳上擂台躍躍欲試。
蕭靖淩默默在旁邊看著，示意身側的林豫。
「你上去吧。」
「莫要傷到人，點到為止。」
「遵令。」
蕭婧文和熙寧公主默默看著發生的一切。
「小老四，聽說老二可是去軍中挑選人馬了。
你還不去挑。
萬一真的敗了，可就丟臉了？」
蕭婧文好心提醒，莫要忘了與蕭靖康演武場演兵的事。
蕭靖淩淡然一笑。
「我不需要挑選。
隨我而來的三十多個兄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