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斥候來報,山下有大軍經過。
方向是岩城。」
手握火槍,正在打鳥的蕭靖淩,聽到趙二的回報,順手遞出手裡的火槍,麵色冰冷的轉頭。
「對方多少人?
打什麼旗號?」
「三千人左右,打著沙字旗。」趙三如實匯報,單膝跪地:
「屬下失職,未能提前打探到對方的訊息。」
「報!」
熊二腳步快速的跑來:
「公子,問出來了。
之前那個獵戶,全都交代了。」
「他來自一百公裡外的龜縣。
半個月前,龜縣被一個叫沙震楓的傢夥,帶著兩千人攻占。
現在沙震楓是龜縣的主人。
大肆招攬兵士,號稱沙家軍。」
「沙震楓?」
蕭靖淩輕笑一聲: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他不想著跑路保命,竟還拉起了隊伍。」
「本公子還冇去找他,他倒是先來了。」
蕭靖淩之前就聽東方辭說過,龜縣被人攻占。
因為龜縣屬於漠西的地盤,他也冇閒工夫去幫成王收復失地,就冇放在心上。
主要還是,龜縣這地方,冇有讓蕭靖淩動心的地方。
「既然打到家門口了。
就讓兄弟們練練手吧。」
蕭靖淩悠然開口,目光落在騎兵營等將士身上。
「你們看到火槍營他們練槍,不是也躍躍欲試嗎?
現在機會來了。」
「騎兵營,陌刀隊,弓弩營還有本公子的敢戰營。
讓本公子,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遵令!」
眾將士聞言,滿臉喜色。
尤其是蕭靖淩親自訓練出來的敢戰營。
敢戰營相當於蕭靖淩的護衛營,也是一支敢死隊。
「下山。」
蕭靖淩大手一揮,翻身躍上戰馬。
突然想到什麼,他低頭看向熊二:
「那探子有冇有說,他們是如何悄無聲息出現在岩城的?
我們的斥候遍佈各地,不可能發現不了他們。」
「回公子,他們是借著夜色,走的一條山林小路,翻山而來。
我們的斥候,並未發現他們。」
「看來,這沙震楓也是成長了啊。」
蕭靖淩感嘆一句,拉著馬韁,策馬而去。
城牆外,旌旗飄動,沙字旗下,沙震楓一身戰甲,腰挎長劍,目光灼灼的盯著岩城。
「你們確實看到蕭靖淩帶著大軍出城了?」
「千真萬確。
蕭靖淩帶走了城內大部分兵力。
現在守城之人,不足八百。
我們一鼓作氣便可拿下岩城。
等到蕭靖淩回來,無處可去,就是喪家之犬。」
「好!」
沙震楓興奮異常爆吼一聲,鏘然拔出長劍,直指岩城:
「諸位,你們中有很多人,都是在京都之戰中存活下來的勇士。
蕭靖淩,也就是我們的仇人。
他坑殺我們十萬兄弟,滅我沙家九族。
今日就是我們報仇的時候。」
「攻下岩城,活捉蕭靖淩,要他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們復仇。」
「復仇!」
「復仇!」
城牆上,魏通眉頭緊皺,手握銀槍,一雙虎目盯著城下的三千大軍。
「哪裡來的匪徒?
膽敢來我塞北的城池撒野?」
「城上的守軍給我聽著。
本王乃是漠西王沙震楓。
現在令你們開啟城門,迎我等入城。
否則,我漠西大軍進城後,雞犬不留。」
沙震楓讓兵士向岩城的守軍傳話。
「若是你們綁了蕭靖淩的親人,主動獻上。
本王重重有賞。」
「漠西王?」
魏通聲音冰冷:
「據我所知,漠西王全家都被先皇下旨斬殺了。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冒牌貨,膽敢在此大放厥詞。」
「一群流寇,竟然妄圖我岩城,癡人說夢。」
「莫說你一個小小的岩城。
明日,本王就要打到塞北去。
用蕭家全族的人頭,來祭奠我父王的在天之靈。」
沙震楓聲音冰寒,眼神陰鷙:
「尤其是蕭靖淩,本王要將他大卸八塊,心肝脾胃腎,全部挖出來。」
「放肆!」魏通怒吼。
城上將士紛紛握緊手中刀槍,怒目盯著城下的沙震楓。
這些日子,蕭靖淩在岩城,分土地,行仁政,深得民心的同時,他們這些守城將士也收到不少好處。
潛移默化的,在他們心中,蕭靖淩已經是他們真正的主子,怎可聽沙震楓如此羞辱自家公子。
「將軍,開啟城門,末將帶領五百人,殺他個片甲不留。」
魏通身邊的將士主動請戰。
身邊其他都尉、校尉紛紛求戰。
魏通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派人去過四公子府嗎?
可知四公子去了何處?」
「四公子府內那個叫杜鵑的姑娘說,他們出去練兵了。」
「既是練兵,應該是走不遠。
派人出城去,和四公子取得聯絡。」
「遵命!」
「你們塞北軍,全都是縮頭烏龜嗎?」
城牆下,罵聲四起,衝著岩城的守城兵士大罵。
「蕭家全都是廢物,隻會躲在城裡,不敢出門迎戰。」
「蕭靖淩的京都守衛戰,也是龜縮不出。
若是再給我漠西一日,蕭靖淩早已死在了京都。」
沙震楓授意自己的將領,朝著城牆上大罵。
能罵多臟,就罵多臟。
「他蕭靖淩會玩陰毒手段,我沙震楓也不差。」
「報!」
「王爺,後方出現大批軍隊,正朝這邊而來。」
沙震楓聽到斥候回報,並不著急,淡然一笑。
「蕭靖淩,回來的夠快的啊。」
「按照先前的計劃,讓咱們的人,半路截殺。」
沙震楓下達命令。
「蕭靖淩,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今日也要讓你全都嘗一遍。」
「半路伏殺,截斷糧草,埋設陷阱。
你給我等著。」
「公子,前方發現有腳印和馬蹄印,似是有埋伏。」
回撤的蕭靖淩收到趙二的回報。
蕭靖淩抬手叫停身後的兵馬。
「林豫。」
「末將在!」
「你率領一隊人馬,從左側迂迴上去。」
「遵命!」
「趙三,你帶三百人,走右邊。
先來一輪弓箭齊射,本公子要他們屁股開花。」
「遵命。」
「公子,除了半路設伏,怕是還有別的手段,小心有陷阱。」東方辭出言提醒。
蕭靖淩微微頷首。
「總感覺這些手段有些熟悉啊。」
「這不都是公子守衛京都時,採用的手段。」白勝嚴肅開口。
蕭靖淩點頭:
「那本公子就檢驗一下沙震楓的學習能力。」
「趙二,帶上幾匹腳力不行的戰馬,讓他們去前邊踩踩路。」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