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何處?」
「回公子,前邊就是北津城了。」
「告訴兄弟們,今夜在北津城休整。
分散進城,城外留人。」
蕭靖淩掀開馬車窗簾向趙天霸下達命令。
「進城後,四散而去,採購清單上的物品。
順便去找一些工匠,問一下有冇有願意隨我們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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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望著趙天霸離開,蕭靖淩放下車簾,身子一歪,慵懶的枕在晨露的大腿上,張嘴咬住晨霜遞來的葡萄,滿臉愜意。
夕陽西下,馬車晃晃悠悠的順利進城,蕭靖淩帶著小鈴鐺和熙寧等人住進悅來客棧。
吃過晚飯,夜幕降臨,蕭靖淩美滋滋的泡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大衣衫,坐在書案前,盯著燭火照亮的輿圖。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趙天霸的聲音。
「公子。」
「進來。」
趙天霸緩緩推開房門,小心翼翼的關進,走到蕭靖淩身前。
「公子,咱們進城不久,就有京都方向而來的錦幽衛隨之進城了。
看他們的樣子,是一路追蹤而來的。」
蕭靖淩緩緩抬頭,搖曳的燭火倒影在他的雙眸中,清亮閃動:
「比我預想的要晚一些。」
「告訴兄弟們,儘量不要招惹他們。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明白。」
趙天霸微微拱手,壓低聲音道:
「公子,要不要我帶幾個人,半夜乾掉他們。
絕對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蕭靖淩搖頭否定:「莫要節外生枝。
在錦幽衛眼裡,就冇有神不知鬼不覺的事。」
「他們是衝我來的,你們暫時不要進入他們的視野。」
「是。」
趙天霸退出房間,輕聲關上房門。
寒風吹過,桌上的燭火左右擺動兩下。
蕭靖淩順手收起桌麵上的輿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外邊挺冷的,就別藏著了,進來吧。」
砰!
話音落下,後窗猛然開啟,一道黑影帶著寒氣鑽進房間,隨手關上窗戶。
「公子。」
沈金曉一襲黑衣立於牆邊抱拳行禮。
蕭靖淩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麵前: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沈金曉冇有絲毫遲疑,上前兩步端起桌上的熱茶遞到嘴邊。
「多謝公子。」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蕭靖淩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沈金曉落座。
「公子住這家客棧時,身後帶了數位美女,城內不少人都看到的。
一打聽就知道了。」
沈金曉如實開口。
蕭靖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女人,害我不淺啊。」
「你自京都而來,說說京都的情況吧。」
沈金曉端坐在凳子上,神色嚴肅。
「晉王已宣告天下,登基為帝。
我們出京時,聽聞東羅、東沃、南梵、北蠻、西域等外朝,近期要派使臣前往京都恭賀。」
「除此之外,新皇下旨武王、成王、塞北王、淮南王,也要入京。
不過,這幾位好像都冇動靜。」
「錦幽司暗中得到的訊息,武王在東海郡,招兵買馬,劍指京都。
成王也已經趕到了漠西,同樣在收攏兵馬。」
「對於公子,皇帝明麵上冇說什麼,暗地裡給我們錦幽司的命令是,斬殺。
除了我們錦幽司,皇帝還有一股自己的暗中力量,也在找尋公子的蹤跡。
這群人似是江湖人,來無影去無蹤,錦幽司都冇他們的具體資料。」
呼…
突然窗外似有黑影閃過,蕭靖淩和沈金曉同時轉頭望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上前檢視。
「是江嶽。」
沈金曉壓低聲音開口:
「他是熙寧公主的人,定然是來暗中見熙寧公主的。」
蕭靖淩麵露驚訝:「就一個影子,你就能斷定是他?」
「公子有所不知,能進錦幽司的,都有些特殊的本領。
我這雙鼻子格外靈敏,能嗅到他人聞不到的味道。
更何況,我對江嶽是特別熟悉的,他瞞不過我。」
「那江嶽的本領是什麼?」蕭靖淩好奇。
「他的輕功是一絕的。」
如沈金曉所言,江嶽進了同在悅來客棧的熙寧公主的房間。
「小的,見過公主殿下。」
「京都形勢如何?」熙寧冇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離開京都數日,對京都內的情況一無所知,她實在是擔心的很。
「廢太子和我母後如何?」
江嶽單膝跪地,低著腦袋不敢抬頭,聲音顫抖。
「回殿下…廢太子他…他在宮變當日,就死在了羽林軍手中。
皇後,皇後不堪新皇折辱,也投井自儘了……」
一眼落下,房間內寂靜無聲,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熙寧眼眶泛紅,大口喘息,腦瓜子嗡嗡的,差點暈倒過去。
玉兒跪倒在熙寧身前,抬手扶著熙寧,輕輕撫摸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殿下,你要保重身體啊。
切勿太過傷心。」
滾燙的眼淚在熙寧眼中掉落,滴在玉兒的白皙手指上。
「母後,大哥……」
熙寧聲音哽咽,眺望著京都的方向。
「父皇,你們就這樣丟下寧兒了嗎?」
哭泣聲在房間內蔓延,濃重的悲傷氣息,伴隨著寒風四處亂竄。
似是心有所感,隔著幾個房間的蕭靖淩扭頭向熙寧所住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蕭靖淩同樣在沈金曉口中得知了宮內的情況。
「新皇登基,並未大赦天下。
第一件事,是選秀女。
另外,還要重新修建宮殿。
徵招民夫的旨意已經下發。」
「朝廷賦稅,今年也要增加,高出往年的兩倍以上。」
蕭靖淩聽著沈金曉講述著京都最近發生的變化,眉頭不由皺的更緊起來。
一切的徵兆,好似都在表明一件事。
這天下,要亂了。
「公子,明日我會帶領錦幽衛,繼續往前追趕。
另外還有四路人馬,同樣在找尋公子的下落。
您定要小心。」
沈金曉離開之前,朝著蕭靖淩躬身一拜。
蕭靖淩頷首:「放心,他們找不到我的。」
「今日是風流公子,明日本公子說不定就是要飯的乞丐。」
送走沈金曉,蕭靖淩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返回塞北,本是件輕鬆的事,畢竟算是回家。
可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天色矇矇亮,蕭靖淩換了副打扮,叫醒隔壁的小鈴鐺,帶著熙寧,先一步離開北津。
一晃過去數日。
蕭靖淩粗布麻衣,低調前行,多次與錦幽衛擦肩而過,都未被察覺。
「公子,往前二十裡,便是岩城了。」
「報!」
二狗子策馬而來。
「公子,林校尉和白校尉帶領的人馬已經抵達。
就在前邊破舊的山神廟前。」
「塞北,我蕭靖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