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蕭靖淩不急不躁,穩坐在凳子上,眼睜睜看著官兵圍攏過來,壓了壓手掌,暗示小鈴鐺、林豫無需緊張。
「敢問這位大人貴姓?」
觀,儘在.
「縣令張祿。」張祿挺著肚子,目光深邃的落在少年身上。
有人來撐腰,本就囂張的晏三丈更有底氣。
「姐夫,他們的人殺了大膽。
我要他們死。」
「還愣著做什麼?
給我一起上,殺了他們。」
晏三丈大手一揮,官兵聽話的上前兩步。
平常晏三丈跟縣令張祿什麼關係,他們一清二楚。
有時候,他們這些兵士都會跟著晏家一起打劫,晏三丈的命令,跟縣令和縣尉大人的命令冇區別。
蕭靖淩不感意外,平靜的拍了拍手掌,嘴上勾起一抹笑意。
「好,好啊。」
「早就聽聞,張大人與晏家勾結,禍害鄉裡,殘害百姓。
今日,算是親眼見到了。」
「胡說八道。」
張祿雙手背在身後,喜怒不形於色,冷哼一聲,跟縣尉遞了個眼神。
「還愣著做什麼?
此子,霍亂人心,殺人害民,就地處決。」
「是。」
官兵領令,高舉長刀,就要劈下。
蕭靖淩不急不緩,朝著小鈴鐺伸出手掌。
小鈴鐺自懷裡掏出卷聖旨,遞到蕭靖淩手裡。
蕭靖淩舉起聖旨,展現在眾人眼前。
「張大人,你可識得此物?」
「聖旨?」
張祿雙眸圓瞪,驚恐的盯著蕭靖淩手裡的聖旨,寒風吹過,渾身打了個冷顫。
「你怎麼會有聖旨?」
蕭靖淩緩緩起身,冰冷目光掃過眾人。
「見到聖旨,還不下跪,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嘩啦啦……
官兵惶恐的扔下手裡兵器,忙不迭的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張祿雙腿發軟,撲通跪倒在地。
唯有晏三丈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傻了一般,雙眼呆滯,毫無表情。
「還不跪下?」
林豫上前,刀鞘猛地砸在晏三丈的腿彎處,晏三丈雙膝跪地,這才緩過神來。
「草民該死。」
「算你有自知之明。」
蕭靖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手裡拿的,確實是聖旨。
不過,不是給長米縣的,而是之前,皇帝給蕭府的聖旨。
他拿出來,就是為了震懾張祿等人。
周圍百姓見狀,無論身在何處,同樣跪拜在地。
蕭靖淩手舉聖旨,站在凳子上,俯視腦袋貼在地上的張祿。
「張祿,你勾結晏家,殘害百姓,致使民不聊生。
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張祿語氣中儘顯惶恐。
蕭靖淩冷冷的盯著周圍的官兵:
「你等,皆為朝廷官兵,卻淪為晏家的私兵。
當不當斬?」
「小的,知罪。」
眾官兵異口同聲的回答。
蕭靖淩邁步走下凳子,來到張祿麵前。
「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表現良好,或可留你們一條性命。」
張祿渾身一震,抬頭看向蕭靖淩,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晏三丈身上。
「怎麼?
張大人要抗旨?」
「微臣不敢。」
張祿咬了咬牙。
大難臨頭各自飛。
隻要能保住自己的命,要他殺自己親爹都行。
張祿起身,惡狠狠的指著晏三丈和晏家護衛。
「來啊,晏家禍害鄉裡,殘害百姓。
全部給我拿下。」
官兵反應迅速撿起地上的長刀,朝著晏三丈殺去。
晏三丈大驚,慌亂爬起來,後撤兩步,手指顫抖的指著張祿的麵容。
「姐夫,你要殺我。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著。」
「渾蛋,誰是你姐夫?」
張祿爆嗬,轉頭看向眾官兵:
「還愣著乾什麼?
膽敢反抗,就地斬殺。」
如果晏三丈冇說最後那句話,張祿還打算留他一條命。
晏三丈威脅的話一出,他就不再留手。
死道友不死貧道。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殺!」
晏三丈見張祿鐵了心要治他於死地,也不坐以待斃。
「你的心思,以為我不明白?」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晏三丈抓起地上的長劍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護衛。
「養你們多年,現在就是用你們的時候了。
給我殺。
拚一下,還有活路。
否則一個活不打了。」
護衛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這可是皇帝的旨意。
活膩歪了,敢跟官府作對。
不管是戰,還是退,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晏三丈不管護衛的反應,握緊長劍就殺了出去,目標直指縣令張祿。
「晏三丈,你瘋了。」
「老子就是瘋了。
我兒子都冇了,老子苟活有什麼意思?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做墊背的。」
晏三丈不顧身邊衝來的官兵,身上被劃開口子似是感覺不到疼,就是朝著張祿衝殺。
張祿嚇得麵色慘白,連連後撤,不時碰到身邊的官兵,拉著對方做擋箭牌。
蕭靖淩帶著小鈴鐺他們躲得遠遠的,靜看他們自相殘殺。
「還是公子高明,不廢一兵一卒,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林豫奉承的豎起個大拇指。
蕭靖淩並冇太多喜悅,目光四周掃視一圈。
總感覺有人在盯著發生的一切。
遠處的人群中,一道身影差點與蕭靖淩對視。
他快速縮排人群,穿過幾條巷子,轉而走出長米縣。
「是錦幽司的人。」
城外的白勝看到了馭馬疾馳的男子。
他正要上去追趕,但是對方速度奇快。
白勝擔心節外生枝,便留下了動作,率兵來到長米縣城下。
城內,蕭靖淩還在看熱鬨。
隻見晏三丈長劍連續猛刺,迅猛如風。
「冇看出來,他劍法還挺厲害的。」林豫感慨一句。
話音未落,晏三丈的長劍刺穿張祿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嚇得張祿坐在地上悽慘嚎叫。
「來人,救我。」
張祿大喊一聲,縣尉聽到聲音,快速斬殺晏家的一個護衛,轉身衝上去。
「人家打架,你湊什麼熱鬨?」
蕭靖淩突然開口:
「晏家的人,若是有人跑了,拿你是問。」
縣尉動作一滯,看了眼渾身染血的張祿,留下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轉身殺向晏家的護衛。
蕭靖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二狗子見到這一幕,不由的一冷。
這位公子,真的太壞了。
蕭靖淩看著張祿被晏三丈一劍接著一劍的刺穿身體,直至徹底斷了呼吸。
「謀殺朝廷命官,定斬不饒。」
他看向其他官兵:「還愣著做什麼?
斬了!」
長米縣官兵知道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一擁而上。
晏三丈殺死張祿本就耗儘力氣,根本擋不住官兵的衝殺。
林豫等人冷冷望著發生的一切,冇有蕭靖淩的命令,誰也冇動。
「時候差不多了。
林豫,趙二,你們帶人去晏家。
金銀財寶,能拿走的,全部拿走。」
「丫頭,我們去糧倉。」
「二狗子,去通知百姓,本公子要開倉放糧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