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馭馬而來,身側跟著林豫、趙天霸等人,後邊帶著隊伍,氣勢洶洶,捲起漫天塵土。
「本公子的兄弟,也是你們這些下三爛,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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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到,聲先至,蕭靖淩渾身散發著貴家子弟的大氣,又有殺伐果決的將軍的霸氣。
晏大膽起初隻看到走在前邊的蕭靖淩幾人,並未放在心上,滿臉的輕蔑。
注意到後方跟來的人馬,神色陡然一變,調轉馬頭,朝著城門而去。
「帶上他們三個。」
臨走之前,晏大膽還不忘要帶走二狗子三人。
嗖嗖……
數道箭矢飛射而來。
正要動手拖拽二狗子三人的護衛手臂紛紛中箭,滾燙的鮮血滴落在冰寒的地麵上。
護衛眼睜睜看著蕭靖淩眾人靠近,他們不敢耽誤時間,捂著受傷的手臂,忍痛爬上馬匹,落荒而逃。
「趙天霸,你們帶人,追上他們,衝進長米縣。
記住,儘量不要殺人。」
蕭靖淩下達命令。
趙天霸抱拳領命:「你們,跟我衝。」
「殺啊!」
殺聲震天。
長米縣城頭上的守軍猛地驚醒,爬起身來,躲在牆後,望向朝這邊跑來的人馬。
「什麼情況?」
「快去匯報縣令和縣尉。」
「關上大門,快去。」
一陣手忙腳亂,城頭上陷入一片混亂。
蕭靖淩望了眼長米縣的矮牆,翻身下馬,走到二狗子三人身邊,蹲下身子,檢查他們的傷勢。
「拿棉衣來,先給他們穿上。」
「公子。」
二狗子三人渾身凍得瑟瑟發抖,看到蕭靖淩心中暖流湧動。
他們是真的冇想到,蕭靖淩會親自來救他們。
特別是蕭靖淩剛纔說的那句話。
「我的兄弟,也是你們的欺辱的。」
就憑這一句話,二狗子覺得,自己這條命,白送給蕭靖淩都值。
從未被人當過人,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了。
冇想到,蕭靖淩還拿他當兄弟。
「先喝點熱水。」
蕭靖淩親手遞上水囊,送到二狗子三人的手裡。
二狗子三人猛灌兩大口,爬起來,跪倒在蕭靖淩麵前。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都是兄弟。
兄弟有難,豈有不救之理。」
蕭靖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感激涕零,身體冰冷,內心卻是一片火熱。
周圍其他隨蕭靖淩一起來的人馬,同樣心有所感。
寒風吹在他們的臉上,蕭靖淩的話,暖在他們心裡。
「這樣的主子,俺第一次見。」
「俺也一樣。」
有人竊聲私語,對蕭靖淩的認同更加堅定。
「帶他們先去歇息。」
蕭靖淩示意身邊之人,扶著二狗子三人退後。
起身望向長米縣城方向。
晏大膽一行人馬已經逃回城內,城門緊閉。
城牆上的守軍握緊兵器,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們。
最先衝出去的趙天霸他們未能一口氣進城,暫時停下腳步。
蕭靖淩翻身上馬,馭馬上前,抬頭盯著城牆上的守城兵士。
「叫你們當官的出來說話。」
「大膽賊寇,你們是什麼人?
膽敢攻城不成?」
城牆上身穿甲冑的兵士,厲聲斥責。
蕭靖淩示意趙天霸帶人先行後退,免得城上放箭,傷到他們。
「我等非是攻城。
隻是來接回我自家兄弟。
順便拿回我們的東西。」
「還請開啟城門,讓我等進城。」
「城內冇你們的東西,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城內,晏家。
晏大膽急匆匆趕回,在他之後,立馬有兵士跑進家門,直衝後院。
房間內,晏三丈和縣令張祿等眾人,左擁右抱,美人在側,喝著美酒,聽著小曲,美的不亦樂乎。
「新皇登基,要大選秀女的訊息,你們可曾聽聞。
待到各地秀女經過,咱們又可大賺一筆。」
晏三丈麵色紅潤,翹著手指接過身側濃妝艷抹女子遞來的酒杯,一飲而儘,轉而在女人臉上印上一口。
縣令張祿比他要收斂一些,但看向身邊女子的眼神,同樣熾熱又貪婪。
「要送去京都濟水兩岸的女子,可準備好了?」
「您放心,早已備好。
其中有好幾個花骨朵,十四五歲的年紀,定然令京都那位滿意。」
晏三丈放下手裡酒杯,探著身子靠近張祿:
「女子都送去了。
金銀,是不是可以少一些。
這次要的,屬實有點多啊。」
張祿抬眸,露出個攝人的目光:
「這是能討價還價的?
你的腦袋不想要了?」
「新皇登基,格局大變。
此時把握住機會,我可能就能入京為官。
到時候,這些金銀算什麼?」
晏三丈恍然大悟,臉上笑容更顯猥瑣:
「以後就仰仗姐夫了。」
兩人輕輕碰杯,笑容暢快。
「報!」
兵士冒冒失失的衝進房間,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漲紅,聲音顫抖。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你娘被狗叼走了?」
晏三丈的興致被打斷,火氣發到小兵身上。
小兵低著腦袋,用儘量平和的語氣開口。
「城外,城外突然出現大批人馬,朝著縣城而來。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要攻城。」
「胡說八道,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攻城?」張祿一拍桌案猛地坐起。
旁邊主管縣城兵丁的縣尉猛地起身,臉上稍顯緊張。
「大人,聽聞最近在黨山,來了一群土匪,會不會是他們。」
「土匪也敢攻城,找死。」
張祿大手一揮,用僅剩的理智,望向縣尉。
「你去門口看看。
若是不知死活,全都給我砍了。
到時候,拿去邀功。」
「我馬上就去。」縣尉渾身酒氣,晃動著身子,朝外而去。
晏大膽自門外而來,剛好與他碰個正麵。
「王縣尉,你可是要去城門。
他們那群不知死活的老鼠,射殺了我的黑狗。
你一定要殺死他們,給我的黑狗報仇。」
「公子放心。
我一定將他們生擒而來,為你出氣。」
縣尉拱手一笑,朝著城牆狂奔而去。
城牆下,蕭靖淩騎在馬上,觀察著四處的情況。
就這個小矮牆,他的人馬絕對可以衝殺進去。
但他不能攻城。
若是攻城,意義就變了,自己徹底成為反賊。
此時尚且不是時候。
蕭靖淩伸手接過小鈴鐺手裡的自製小喇叭,衝著城牆開始喊話。
「眾將士們,我等不是來攻城的。
你們若是給不出搶走的東西,開啟城門,我們進去自行採購,總冇問題吧。」
此時一個黑臉漢子,暈暈乎乎的站在了城牆上。
縣尉俯視著蕭靖淩等人。
「一群土匪,也敢來此叫囂。
怕是活膩了不成。」
「來人,弓箭手準備,給我全部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