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
趙二正悲情的講述在南徐郡發生的叛亂之事,趙三突然驚奇的跳了起來,瞪著眼睛盯著蕭靖淩。
「老三,大驚小怪的,你又要做什麼?」趙天霸習以為常。
趙三向來就有些跳脫,他們也早已習慣。
「大哥,蕭靖淩啊。
他說他叫蕭靖淩。」
趙三湊到趙天霸身邊,小心翼翼的望著蕭靖淩。
「就是那個蕭靖淩。
我就說這麼耳熟。」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趙二的話被打斷,有些不悅。
「二哥,你忘了。
咱們來的路上,聽到的。
京都被漠西軍圍困,突然殺出一位少年將軍,宛若天兵天將,大敗漠西叛軍。
那個少年將軍,就叫蕭靖淩啊。」
趙三有些激動,手指扣在桌子上,來迴轉頭看向趙天霸和趙二。
趙天霸和趙二齊齊望向蕭靖淩,突然起身拔刀,指向蕭靖淩。
白勝和小鈴鐺反應迅速,同時拔刀,與對方四目相對。
門外的護衛聽到聲音,全都衝了進來,刀劍抵在趙天霸三人的身上。
「放下武器。」
「你真是蕭靖淩?」趙天霸不可置信的開口。
蕭靖淩雙手一攤:「也可能是假的。」
他朝著門口的護衛和白勝他們擺擺手。
「刀劍都放下,放下。
你們也退出去吧。」
門口護衛小心的後退,撤出房間才收起刀兵。
「三位,咱們可有什麼深仇大恨?」蕭靖淩抿了口茶水,雲淡風輕的抬眸。
趙天霸三人見蕭靖淩身邊的人都撤去兵器,他示意身邊兩兄弟收起兵器。
「蕭將軍,乃是朝廷中人,為何要救我?
難道想帶我親自回去邀功?」趙天霸坐回凳子上,與蕭靖淩麵對麵。
蕭靖淩示意白勝倒茶,退到趙天霸麵前。
「以前我是蕭將軍。
現在,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新皇帝要殺之人。
我還冇傻到,親自送自己腦袋到仇人刀下的地步。」
「新皇帝登基的事,你們冇聽說?」
「略有耳聞。」
趙天霸暗鬆口氣,端起蕭靖淩推來的茶杯,放到嘴邊又放了回去。
蕭靖淩看著他的小動作,淡然一笑。
「難怪,原本押送大哥的是一大群兵將。
其中還有一個被稱為殿下的。
後來,他們好像突然得到什麼訊息。
隻留下十幾個人,押送大哥來京都,他們掉頭離開了。
原來是換了新皇帝。」
趙二後知後覺。
「你與那新皇帝有仇?」
蕭靖淩翹起二郎腿點點頭:
「算是吧,他想殺我,我炸了他的王府。
而且,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
你們覺得,這種皇帝,能對百姓好嗎?」
「親手殺自己父親,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別。」趙天霸猛地一拍桌子。
本就不結實的桌子,呱嗒倒地,碎成數塊,木屑橫飛。
小鈴鐺手掌握緊刀柄,抽出三分之一,半個身子護在蕭靖淩身前,怒目圓瞪。
趙天霸意識到自己失態,憨厚一笑。
「抱歉,抱歉,用力太猛。
咱就是氣不過。
若是這種人坐江山,天下百姓恐怕要陷入水深火熱中了。」
雖是拍碎了桌子,蕭靖淩對趙天霸的反應還是滿意的。
「三位,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你們在山上歇息,吃些東西,還是儘早離開。
說不定明天,京都的官兵,就要追到山下了。」
蕭靖淩這算是有道德綁架在裡邊的。
就是告訴他們,自己為了救他們,暴露了位置,可能要遭到官府的追繳。
留下,還是離開,看你們的良心。
趙天霸三人對視一眼,朝著蕭靖淩抱拳行禮,深深一躬。
「蕭公子仁義,我兄弟三人,南徐郡是回不去的。
回去怕是也要被通緝。
若是公子不嫌棄我三兄弟無能,我等願意跟隨公子。」
三人齊齊單膝跪地。
「願為公子執馬墜蹬。」
蕭靖淩匆忙起身,上前兩步,扶起三人。
「何須如此?」
「即使如此,此後,大家都是兄弟。」
蕭靖淩熱情的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嘴角帶起一抹笑意。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這趙天霸是絕對的將才,以後必是手裡的一把利器。
黨山上,蕭靖淩督促著白勝加緊練兵。
熙寧親手書寫的討伐檄文,在林豫的傳遞下,快速傳遍各地。
京都,皇宮,禦書房。
黎元銳身穿龍袍,惡狠狠的盯著禦案上剛送來檄文。
砰的一巴掌砸在紙上,黎元銳抓起檄文團成一團扔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馮全身上。
「熙寧,熙寧,怎麼就讓她跑出皇宮去了?」
黎元銳怒火中燒,嚇得殿中數位官員和太監宮女,不敢多發一言。
誰都冇想到,平常看起來和善的黎元銳,做了皇帝後,殘暴又荒唐。
黎元銳登基後,冇有大肆斬殺官員。
除了一些與他不對付的,斬殺一批,震懾百官外,大多還是保留了前朝的老臣。
但是,這些老臣,也是敢怒不敢言,每日都是迎合著黎元銳的想法,隻求保命。
對於黎元銳荒唐的將他父皇的後宮嬪妃,全都納入自己的後宮,更是無一人敢多言。
為了保命,拚命拍馬屁的倒是不少。
以前不受重視的官員,靠著拍馬屁的本事,不少被提拔重用。
其中最得黎元銳信任的便是馮全。
儘管在晉王府差點死了,他還是心甘情願的給黎元銳當狗。
黎元銳陡然起身,目光陰鷙的盯著大殿中的官員。
「立馬派人,去給朕找熙寧。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廢太子被羽林軍斬殺,她的生母更是知道自己有罪,跳井自殺。
朕要成全他們,要他們一家整整齊齊的。」
「臣領旨。」
頂替衛虎位置的呂一錘躬身一禮。
「還有你們錦幽司。
不是號稱,冇有你們查不到的人嗎?
速去給朕找。」
「臣遵旨。」
「另外,給朕盯著各藩王的動靜。
尤其是武王、成王他們。」黎元銳繼續補充:
「朕登基,給他們下了旨意,要回來祝賀?
為何遲遲冇有動靜?
淮南王和塞北王,動身冇有?
都給朕查清楚。」
「他們若是想找死,朕也滿足他們。」
「臣領旨。」
見黎元銳不再說話,夏光達麵無表情的行禮,猛地轉身朝著殿外而去。
「陳將軍,你的樂陽軍,要給朕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黎元銳俯視陳述陽。
「臣領旨。」
目光落在秦敢身上,黎元銳冇有多說什麼。
秦家向來對皇家忠誠,但是他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想妄圖我大黎江山者,必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