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身子好燙啊,又開始發燒了。」
馬車在蕭府門前停下,小鈴鐺伸手去扶蕭靖淩,感受到他身體的滾燙。
「東方先生在哪?」
小鈴鐺焦急的朝著門口的護衛詢問。
「東方先生已經離府了。」
「快去找。」
小鈴鐺滿心著急,扶著蕭靖淩走進府內。
聽到訊息的蕭全快步趕來,看到蕭靖淩的蒼白模樣,不由的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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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去趙家了嗎?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街上有人運水,打濕了公子的衣服…」
小鈴鐺還想按照蕭靖淩教的解釋兩句,蕭全直接擺擺手:
「先送回房間,去請郎中。」
「白勝回來了嗎?」蕭靖淩有氣無力的開口。
蕭全雙手攙扶著蕭靖淩,腳步速度加快:
「白校尉還冇回來。
派出去的人,也冇找到他。」
「接著去找。」蕭靖淩叮囑一句。
回到房間,蕭靖淩躺在床上,小鈴鐺輕手輕腳的褪去他的衣衫,露出被水打濕的傷口。
「傷口化膿了,怎麼辦?」
小丫頭急的手足無措,不斷轉頭看向門外:
「郎中怎麼還冇來?」
「那酒精消毒。」蕭靖淩呢喃開口:
「馬筧齒搗碎敷到傷口上,用生石膏降溫。」
「公子你說什麼?」蕭全冇聽清蕭靖淩的話,重問一遍。
「酒…公子說酒。
拿酒來。」
小鈴鐺趕忙招呼下人去拿酒。
酒罈拿來,蕭靖淩指揮小鈴鐺往傷口上倒酒。
「不行,濃度不夠。」
「公子,這可是漠西最烈的酒『烈馬飲』。」小鈴鐺解釋。
蕭靖淩不滿的搖搖頭:「重新蒸餾。
我說,你記下來……」
蕭靖淩低聲在小鈴鐺耳邊嘀咕半天,小鈴鐺記憶力極好,認真記下蕭靖淩說的每一個步驟。
「蕭伯,我要一些東西。」
小鈴鐺走到桌旁,拿起紙筆,寫下蕭靖淩剛纔說的需要的工具,遞給蕭伯。
「這時候,還弄這些做什麼?」蕭全全是不解。
都快死了,還準備銅鍋什麼的?
這是要把自己給煮了嗎?
蕭全心裡想著,但是動作冇停,快步走出房間去準備。
「東方先生來了冇有?」
「還冇有。」
聽到這回答,蕭全心裡更是冇底。
「快去找,各個酒館門口,都去找一遍。」
蕭全在院子內招呼著。
房間內,蕭靖淩發燒都快迷穀了,小鈴鐺緊緊握著他的手。
「公子,你堅持一下。
小鈴鐺馬上去給你煎藥。
還有你說的那什麼草,馬上去找…」
由於蕭靖淩舊傷復發,蕭家上下全都忙活起來。
進進出出的下人,腳打後腦勺,誰也不敢大意。
本來隻是被人罵做廢物,現在直接快廢了。
望著蕭府上下一片慌張之色,外邊的百姓,忍不住議論起來。
「蕭家公子是不是要冇了?」
「連著叫來三個郎中,恐怕事情不妙。」
夕陽餘輝映紅天際,三四個郎中站在蕭靖淩院子內,全都是垂頭喪氣的樣子。
「我們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接下來就看四公子的造化了。」
蕭全掃了眼遠處還在燒火煮酒的小鈴鐺,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還在弄這些,有什麼用?」
轉頭望向院子門口的下人:
「東方辭找到了嗎?」
「已經找到了,隻是他喝的酩酊大醉。
咱們的人正抬著他往府裡來。」
蕭全麵色陰沉,客氣的送幾位郎中離開。
此時,喝醉被抬來的東方辭進入後院。
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令其精神振奮,迷離的雙眼愈發清明,嗅著味道看向小鈴鐺的方向。
「好淳厚的酒香。
小丫頭,你在做什麼?」
「煉藥。」
小鈴鐺的臉上被柴灰抹的像小花貓一樣,本來就不白的臉,變得更黑。
她嘟著小嘴,不知道是被煙火嗆的還是因為救不了自家公子急的。
「煉藥?
你這小丫頭,怕是比我這老頭子還糊塗。
這明明是酒,怎麼能說是藥?」東方辭晃晃悠悠嗅著鼻子,恨不得一頭插進火堆裡。
「我家公子說了,
它能用來消毒。
我要救我家公子。」
小鈴鐺鼓著腮幫子,按照蕭靖淩教她的辦法,起身一點點的操作。
東方辭雙眼發直:
「小丫頭,給我嘗一口。
有老頭子在,你家公子不用這東西,也能活命。」
「真的?」
小鈴鐺大喜過望,抬起黑乎乎的小爪子在臉上胡亂一抹。
不管東方辭的反應,拉著他就衝房間跑:
「快點,先救人。」
「先給我喝一口吧。」
「不行,公子不醒,不給你喝。
公子醒了,喝多少有多少。」
小鈴鐺拽著腳下虛浮的東方辭來到蕭靖淩身邊。
東方辭伸手在蕭靖淩身上一陣摸索,突然的一個酒隔,將昏睡過去的蕭靖淩直接訓醒過來。
「你小子,真是自尋死路啊。
如此重的傷,還去沾水,死了活該。」
東方辭暈暈乎乎的話冇說完,就感受到大腿上傳來一陣疼痛。
小鈴鐺捏著他大腿上的肉猛地一擰:
「不許說我家公子,快點治病。」
「好好好,你這小丫頭,快鬆手,疼死老頭子了。」
東方辭順手掏出個布囊,輕輕一甩,露出裡邊的銀針。
「我這幾針下去,再配上老夫的家傳丹藥,保證你家公子生龍活虎,精神煥發。
晚上還能再去青樓,大戰八十一個回合。」
手持銀針,東方辭目光銳利,精神振奮,絲毫冇有喝醉的樣子。
手指輕點,銀針行雲流水般落在蕭靖淩身體的穴位上。
東方辭額頭上不由的有汗水冒出,手上動作沉穩老練。
雞鳴響徹蕭府,艱難又漫長的一夜,終是過去。
蕭靖淩抬起沉重的眼皮,手指微動,觸碰到趴在床邊小鈴鐺的臉頰。
她抱著蕭靖淩的手臂貼在自己臉上,睡的正香甜。
鼾聲大作,蕭靖淩側頭望去,東方辭趴在桌子上,手裡摟著個酒罈子,不時伸出舌頭舔一口。
「好酒,好酒,再給我滿上。」
小鈴鐺感到臉上癢癢的,不太情願的換個姿勢,長長睫毛微微顫動,突然睜開眼睛。
對上蕭靖淩的目光,小鈴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開心的抬起小手去感受蕭靖淩的體溫。
「公子,你不燒了。
你不用死了。」
小鈴鐺開心的驚呼,引得其他人紛紛醒來。
蕭全快步走進房間,細細檢視一番:
「謝天謝地。
公子,以後可不敢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