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放心,陛下隻是近些時日,國事操勞,耗費心神,需要歇息,並無大礙。
隻需好生修養,便可恢復。」
李太醫語氣沉穩的向武英殿前的各宮娘娘和百官解釋,看上去並無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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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娘娘和大人先回去吧。
陛下需要安心休息。」
大黎皇帝黎世基的頭疾也不是第一次發作。
隻是太醫來回診治,也查不出黎世基到底是什麼病,要想徹底治癒,更是無從下手。
李太醫明顯感覺到,黎世基最近頭疾發作的週期在縮短。
而且每一次發作時間變長,症狀也愈發顯著。
這是個極為不好的訊號。
「父皇,父皇如何了?」
晉王黎元銳急匆匆趕來,聲淚俱下,一副孝子賢孫的架勢。
「殿下無需擔心,陛下並無大礙。」
「父皇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可是擔心死兒臣了。」
黎元銳嘴上說的真誠,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計劃落空,虛驚一場。
高登走出大殿,昂著嗓子宣旨。
「陛下有旨,朕知道你們的孝心,不要在這跪著了,全都回去忙自己的事。」
「臣、臣妾領旨。」
「陛下召龐宰相、禦史大夫盧永貞大人,晉王、駙馬都尉,進殿。」
高登宣旨結束,皇後、熹妃、熙寧公主快步上前找到高登。
「高公公,我等能不能進殿去親自伺候陛下。」
「皇後、熹妃娘娘、熙寧公主,陛下要休息,有老奴在,諸位就放心吧。」
高登恭敬迴應,深邃眼眸望向蕭靖淩等人。
「幾位大人,進殿吧。」
蕭靖淩邁步走進大殿,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黎世基麵色蒼白,嘴唇發紫,半躺在床榻上,身側小太監輕輕幫他揉著腦袋。
他精神萎靡,語氣慵懶的對著行禮的幾人擺擺手。
「都起來吧。」
「陛下要保重龍體啊。」龐師古聲音懇切,帶著些許哭腔。
「老毛病了。」
黎世基有氣無力道:
「叫你們進來,是商討一下東海郡的事。
東羅雖然撤兵,但是朕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一個大黎的附屬小國,竟在朕最危難時來添亂,是不是要給他長點教訓。
否則,其他國家,都以為朕的大黎好欺負,都要來啃一口了。」
「陛下,臣以為,我大黎剛經歷京都守衛戰,大傷元氣,最好是休養生息,暫時不易再動刀兵。」
盧永貞率先說出自己的建議。
「宰相,你說吶?」
「回陛下,老臣以為,陛下說的對。
是應該給東羅一點教訓,順便震懾一下其他國家。
否則,都會有樣學樣。」
蕭靖淩注意到黎世基的目光看來,不等他開口,主動道:
「陛下,臣認同龐宰相說的。
不但要打,還要打疼東羅。
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除此之外,要讓東羅賠付我們大黎此次京都守衛戰的損失。」
黎世基滿意的微微頷首:
「高登傳旨,命武王和秦老將軍,率兵攻打東羅。
隻許勝,不許敗。」
黎世基眯著雙眸,微微側頭。
「這個新年,本應休朝到花燈節後,全被漠西叛軍,攪亂了局勢。
自即日起休朝數日,燈會節後再開朝議事。
若有緊急要事,先由宰相、禦史大夫、晉王,商量著辦。
另外儘早任命新的太尉,此事皆由你們去辦。」
「臣,兒臣領旨。」
黎世基活動下身子,迷上雙眼,高登立馬領會,送蕭靖淩等人離開大殿。
「陛下這個身子,看起來不太妙啊。」
蕭靖淩剛纔看的清楚。
黎世基這身體,看著可不像是簡單的頭疾那麼簡單。
隻可惜,他不是醫生,對這種複雜的病症,也不知道如何醫治。
龐師古和盧永貞有著同樣的想法。
兩個老狐狸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卻什麼都懂。
等到開朝,第一件事,眾大臣肯定會提出重立太子的事。
皇帝這時候叫他們商議進攻東羅,恐怕也是為了給武王加大功勳,擴大影響力。
到時候召集他回京。
「靖淩,花燈節冇幾天了。
花燈節當日,本王在府上設宴,一起來啊。」
黎元銳走到蕭靖淩身邊,熱情發出邀請。
「可有姑娘?」蕭靖淩眨著眼睛,一副好色的樣子。
「定然會邀請京都各家族的才女到場。
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黎元銳壓低聲音,嘴角帶著笑意:
「聽聞蕭公子口味不俗。
喜歡別人家的媳婦。
不知道……」
「誹謗,誹謗啊。」
蕭靖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
「晉王殿下,可不要聽信那些汙衊本公子清白的話。
咱可是正人君子。」
「見過殿下,見過駙馬都尉。」
玉兒自遠處走來,朝著兩人恭敬行禮:
「殿下,公主要見駙馬都尉。」
「好,去吧。」
黎元銳熟絡的拍了拍蕭靖淩的肩膀:
「差點忘了,你還是父皇禦賜的駙馬吶。」
他腦袋湊近蕭靖淩的耳朵,好心提醒道:
「熙寧公主可是廢太子的親妹妹,你自己小心點。
要不要我幫忙?」
「謝殿下好意。
熙寧公主應該還冇蠢到謀害未來駙馬的地步。」
「那就好,有需要就來找我啊。」
黎元銳盯著蕭靖淩的背影走遠,他也改變了方向,朝著後宮而去。
蕭靖淩來到熙寧宮,熙寧公主一身紫袍,安靜的坐在棋盤前,手裡握著黑白雙子,緊盯棋盤,蹙眉思考著下一步怎麼走。
「去倒杯茶來。」
蕭靖淩毫不客氣的使喚玉兒。
在聽泉酒樓吃的太鹹,武英殿又冇水喝,他嗓子都快冒煙了。
玉兒請求的看向熙寧公主,詢問她的命令。
熙寧公主抬起頭:「去吧,給他沏茶。」
蕭靖淩坐到熙寧公主對麵,裝作看懂的樣子,看著棋盤。
「黑棋放在這,就變成五個,算是贏了。」
他在用五子棋的下法,教熙寧公主下圍棋。
熙寧公主抬眸,漂亮的五官展露在蕭靖淩麵前。
兩人第一次麵對麵的靠的如此之近。
「怎麼,是不是被我帥氣的才華給驚訝到了?
不要迷戀哥。」
「你比我還要小上四歲,在本宮麵前還敢稱哥?
小心砍你腦袋。」
熙寧公主強撐著冰冷的小臉,瞪著眼睛盯著蕭靖淩的眸子。
「你在天牢裡見過廢太子?」
「見過了,本想敲詐點銀錢的,誰知道他太摳了。
捨命不捨財。」
「我們聯手如何?」熙寧公主突然開門見山。
「什麼聯手?
你要跟我牽手啊。
我還是黃花大小夥子。
還是純潔無暇的。」蕭靖淩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我都清楚,你我處境眼下都不好。
太子哥哥被廢,我與母後會被宮內各方勢力盯上。
尤其是晉王。
朝堂上,他會一家獨大。
後宮也會一樣。
之前有太子的威勢在,現在太子被廢,眾人皆會落井下石,想致我們於死地。」
「本宮可不是坐以待命,任人擺佈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