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開夜幕,金色朝陽躍出天際。
陰沉數日的天氣,迎來個晴朗的天空。
京都城外,煙塵四起,漠西大軍浩浩蕩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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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沙鷹冇有留任何後手,全軍壓上,就連火頭軍都扛起了大刀。
沙鷹手握長刀,神色肅穆,直指京都城都。
「漠西的漢子們。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冇有退路可言。
後邊有幾十萬的大黎援軍。」
「進一步,殺入京都,金銀財寶,要多少有多少。
皇宮內的奇珍異寶,後宮的千百佳麗,任憑兄弟們享用。」
「後撤一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漠西的漢子們,你們如何選?」
「殺入京都,搶銀子,搶女人。」沙震楓出聲附和。
「殺入京都!」
「殺入京都!」
漠西大軍聲勢震天,眼裡滿是貪婪和嗜血的渴望。
「聽說京都女子比我漠西女子更加柔嫩。」
「後宮佳麗三千,真是令人期待。」
二狗子貪婪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已經是立起手裡攻城長矛,迫不及待了。
京都城頭,蕭靖淩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一幕,表情冰寒無比。
接下來,將是最慘烈的一戰。
京都城內,隻要能拎得動武器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朝著城頭奔來。
三四歲的小孩,手裡拿著筆直的木棍,揮動著也要殺敵。
婦人和老人齊齊跪在地上,朝著老天祈禱。
「陛下駕到。」
大黎皇帝黎世基,騎著戰馬,身披金甲,身後跟著衛虎等一眾羽林衛,渾身肅殺之氣,王者之範十足。
京都內眾將士和百姓的目光紛紛落在黎世基身上。
「參見陛下。」
「諸位起身。」
黎世基氣勢震天,神色冷冽的掃過眾人:
「今日,朕與你們一樣都是守衛京都的一員。」
「朕與你們同在。」
「萬歲,萬歲!」
京都城內響起一片足以掀翻屋頂的聲浪。
陛下親臨,這比多少熱血澎湃的話,都能鼓舞士氣。
黎世基登上城頭,俯視京都的將士和百姓。
「大黎的將士們,大黎的百姓們。
朕立於此,與爾等同袍。
城牆在,朕就在,家國便在。」
「漠西叛軍忤逆攻城,吾輩以熱血守山河,以忠魂衛基業。
箭矢射儘便揮刀劍,刀劍捲刃還有磚石。
戰至最後一滴血,亦要讓叛軍,血債血償。」
「朕與你們同戰。」
鏘的一聲,黎世基拔出腰間佩劍舉過頭頂。
「朕亡,還有朕的子孫,他們都是大黎的防線。」
「日月山河永存,大黎江山萬年。」
黎世基的話,瞬間點燃京都將士和百姓的熱血。
「大黎萬年……」
「大黎萬年。」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城外的漠西軍都聽到了京都城內的怒吼。
黎世基轉身立於城頭,望向城外的漠西大軍。
「陛下,小心暗箭。」蕭靖淩在身邊提醒一句。
黎世基絲毫不慌,向邊緣靠近兩步:
「漠西軍的將士們。
你們都是朕的勇士。
沙鷹犯上作亂,你們是冇罪的。
放下兵器投降,朕恕你等無罪,皆可回家團圓。」
「我家王爺傳話陛下,向陛下問安。」
遠處的傳話者,大聲朝著京都城頭傳達沙鷹的話,打斷黎世基的話語。
「我家王爺說了,陛下好意,吾等心領了。」
「沙鷹,亂臣賊子。」黎世基斥責一句,便不再說話,後退兩步。
皇帝還是要有九五之尊最後的倔強的。
沙鷹看到了黎世基的身影,麵色冰冷,也不願跟他廢話。
此時再耗下去,對他冇什麼好處。
背水一戰,唯有殊死一搏。
「傳令,攻城!」
「殺!」
一聲令下,瞬間點燃漠西軍的滔天殺意。
他們完全不顧生死,隻有機械的往前衝。
倒下一批,下一批踩在對方身上接著跟上。
他們推著攻城錘不斷向城門靠近。
京都城頭上的將士見到這一幕,不由的頭皮發麻。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響徹京都內外。
黎世基手拿鼓吹,用儘力氣敲響戰鼓。
「朕,為我大黎的將士,擂鼓,助威。」
蕭靖淩雙眼微眯抽出腰間的禦賜龍淵,怒指前方:
「火油,酒精,全都給我砸出去。
一個不留。」
「準備完畢!」
「放!」
「弓箭手,點火!」
「拉弓,對準他們攻城車,放箭!」
蕭靖淩的命令一個接一個的下達,哀嚎聲在城下蔓延。
簌簌的飛箭落到城頭,蕭靖淩身邊的將士不時有人被漠西軍的弓箭射中。
小鈴鐺在蕭靖淩身邊拿著護盾,高接抵擋,攔下數枚羽箭。
「給我上!」
沙鷹同樣手握長刀,站在中軍大纛下,隨著大軍的前進,他也在前進。
「壓上。
繼續進攻!」
火焰在麵前燃燒,他宛若冇看到一樣,發紅的雙眸,死死盯著城牆上蕭靖淩的身影。
「蕭靖淩,你給本王等著。
落到本王手裡,讓你生不如死。」
腳下的漠西軍屍體,一個疊著一個。
每前進一步,都有大片的漠西軍倒下。
京都城頭上,蕭靖淩就兩個字「死守。」
火焰在燃燒,漠西軍的兵士,化作一個個的火人,哭嚎著四處亂竄。
「將軍,火油和白酒都不多了。」
「全部砸下去。」
蕭靖淩果斷開口:「命令門口的兄弟們,一旦破城,給我全部殺上去,用血肉也要擋住漠西軍進城的腳步。」
「是!」
「弓箭手,繼續射箭。」
「草木灰,煮熟的糞汁,全部澆下去。」
「是!」
蕭靖淩探手抓向腰間。
哪裡有他的保命之物。
一旦破城,他要當跑的最快的那個。
「報,將軍。」
「斥候來報,樂陽軍在四十裡外被伏擊,正在全力激戰。」
「報,西南方向有援軍趕來,同樣被阻攔。」
「報,將軍,北門要被攻破了,秦風將軍快堅持不住了。」
接二連三的軍報令蕭靖淩一顆心沉到穀底。
他看了眼旁邊灰頭土臉的小鈴鐺,主僕兩人對視一眼。
「報,西北方向出現一小股馬隊,朝著京都而來。」斥候渾身是血,肩膀上還插著數根羽箭。
「馬隊?」
「對方共十九騎,身披黑甲,頭戴鐵盔,隻露出五官,看不清樣貌。
他們腰挎彎刀,揹負硬弓羽箭,手握銀槍,腳踏馬靴,高舉黑鷹旗。」
與此同時,沙鷹同樣接到了斥候的匯報。
「十九人,十九匹馬,殺穿了我們的防線,直奔京都而來。」
「白底黑鷹旗,鐵麵罩。
是他,是他,他來了。」
「父王,十九騎而已,你為何如此驚慌?」
沙震楓在沙鷹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慌張。
「是蕭佑平的黑鷹十八騎。
他來了。」
「他來幫他兒子了。」
「黑鷹十八騎,快如風,烈如火,猛如雷,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當年,蕭佑平就是帶著這十八人,直接殺穿北蠻都城,差點砍了北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