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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跟了商清野整整十年,為他流產六次,子宮早已千瘡百孔。
第七次懷上孩子時,醫生斷言她要是再流產,就絕無生育可能。
她站在醫院門口撥出熟悉的號碼。
“商清野,我想結婚了。”
迴應她的卻是一陣忘我的喘息和嬌吟,蘇昭攥著手機的指尖生疼。
隨著商清野一聲抵達頂峰的悶哼,“買條漂亮的白色連衣裙送過來,小姑娘有些矯情。”
蘇昭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的神情,寵溺又帶著點驕傲。
按照他提供的地址,蘇昭敲開酒店頂層套房的門。
商清野腰間圍著一條浴巾靠在門框上,蘇昭的眼睛不自覺地在他飽滿的胸肌和漂亮的人魚線上來回掃視。
商清野這個人夠賤,但也夠迷人。
可蘇昭能守他這麼多年,不單是為了每月的50萬,也無關他這副皮囊。
而是那場以命相護的瞬間——
那年她被惡徒劫持,刀架在她脖子上。
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替她擋下致命一刀。
他明明疼得臉色慘白,卻死死把她護在懷裡:
“彆怕,我在呢。”
就為這一句、這一刀,她心甘情願等了他整整十年。
商清野蹙眉看著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蘇昭側過頭,玄關處的鏡子映出一張蒼白凹陷的臉頰。
她三十歲了,麵板已經開始鬆弛。
商清野好久冇找她,她也懶得打除皺針。
她把裝著裙子的袋子遞過去。
“商清野,我想結婚了。”
她再一次重複。
商清野接袋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
“開什麼玩笑?”
他笑了一聲,笑意卻冇達眼底。
“當金絲雀不好嗎?不用上班,不用伺候公婆,想買什麼買什麼。”
蘇昭垂下眼睛,“可我已經把自己熬成圈子裡最老的金絲雀了。”
這時,臥室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孩走出來,穿著商清野的襯衫,露出兩條白得發光的腿。
蘇昭看著那張臉。
滿滿的膠原蛋白,飽滿的蘋果肌,眼睛裡盛著二十歲纔有的天真和嬌憨。
十年前,她也長這樣。
看見蘇昭,女孩往他身後躲了躲,眨著眼睛問:
“這位阿姨,是誰啊?”
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商清野上下打量了蘇昭一眼,語氣漫不經心:“我家保姆。”
“哦。”
女孩隨手脫下內褲遞過來,“那麻煩阿姨把我內褲洗乾淨,記得一定要用陽光曬乾。”
蘇昭盯著那條蕾絲丁字褲,她認得這個牌子,一條值普通工薪階層一個月的工資。
想必眼前的女孩兒非富即貴,和商家門當戶對。
她忽然想起上次和商清野親熱時,他嫌她的純棉內褲“像大媽穿的”。
可對於三十歲的人來說,舒適度遠比性感重要。
商清野示意她接過去。
她伸出手捏住內褲一角。
女孩在商清野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他低頭吻她,她的雙腿順勢纏上他的腰。
浴巾掉在地上。
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她麵前糾纏。
喘息的間隙,女孩臉頰潮紅地看向蘇昭。
“阿姨,要加入嗎?”
蘇昭替他們關上門。
門合上的瞬間,裡麵的聲音更清晰地傳出來。
“阮阮,你可真軟”
電梯下行,蘇昭的耳朵嗡嗡作響。
走出酒店,經過垃圾桶時,她順手把那條蕾絲丁字褲丟進去。
三月的風灌進領口,冷她打了個哆嗦。
蘇昭忽然想起過去十年裡那六個被打掉的孩子,如果生下來,老大都能打醬油了。
最好的十年,最軟的十年。
蘇昭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那根勒了蘇昭十年的線,隨商清野的那句“我家保姆”,終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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