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務之急
秦懷遠站起身。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拍桌子罵林九態度不端正。
是拿出他能看得上的價碼，讓他覺得把東西交給龍國比交給倭國更劃算。
他態度端不端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手裡的籌碼夠不夠。”
他看向於正源。“於兄，你家那丫頭跟林九打過交道。
讓她去探探口風。不用談具體的，就是傳個話。
告訴他，龍國這邊願意坐下來談。
條件可以商量。”
於正源點了點頭。
秦懷遠又看向趙鐵軍。“老趙，你那邊繼續盯著倭國人的動靜。
山本一郎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接觸林九。
他們接觸的時候，就是我們摸清倭國人底牌的時候。”
趙鐵軍應了一聲。
秦懷遠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還有一件事。永信這條線爆出來的東西，遠比我們之前預估的要大。
四百多個人，七個辦事處，十五年的滲透。這件事不是哪一家的事，也不是哪一個部門的事，是國事。
在這個問題上，個人的麵子、家族的得失，都要往後放。
誰要是因為放不下身段、顧及麵子、想道德綁架林九，導致最後東西被倭國人拿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秦懷遠第一個不答應。”
議事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蘇牧之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於正源手裡的沉香手串慢慢轉著。
他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忽然想起女兒於靈前幾天跟他通電話時說過的一句話。
“爸，林九這個人，跟他講規矩沒用。
他隻認一樣東西，利益。
你給他足夠的利益，他就是你的朋友。
你不給他利益，你就是他的敵人。
很簡單，也很可怕。”
於正源當時沒有在意。
現在他忽然覺得，女兒比自己更早看透了這個人。
會議結束後，趙鐵軍最後一個離開。
他站在院門口，點燃一支煙。手機響了，是上麵直接打來的。
他接起來，聽了很久，臉色越來越凝重。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站了很久。
上麵的意思很明確，永信這件事，已經不是國安一個部門能兜住的了。
四百多個人，七個辦事處，西部那四十七個特種人員，涉及的範圍太廣，層級太高。
現在上麵已經直接介入，所有相關行動由最高層統一協調。
而他們對天啟集團的態度隻有一個：拿出最大的誠意，把東西拿回來。
至於麵子、身段、情懷牌，統統扔到一邊。
趙鐵軍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抬頭看著夜空，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
林九。你手裡攥著的東西，已經驚動了最高層。
你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是龍國和倭國兩方都在盯著的人。
山本一郎在東京急得團團轉，六大家族在京都連夜開會，最高層直接介入協調。
所有人都在因為你手裡的那個U盤而改變自己的計劃。
而你，還在等。
等兩邊開出更高的價碼。
趙鐵軍忽然有點佩服這個年輕人了。
不是因為他手段狠，是因為他沉得住氣。拿到這麼重要的情報，換了一般人早就慌了。
林九不慌。他把東西往兜裡一揣，坐在金邊的橡膠廠裡，等著兩邊的人排著隊來找他談。
這份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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