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懷疑
永信人間蒸發的第三天，整個東南亞的地下世界像一鍋被攪動的沸油。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倭國情報機構。
山本一郎在金邊的行動組組長阮文雄，在普陀寺火併之後帶著剩下的六個人沿著湄公河搜了整整兩天。
河灘上的小船還在，河對岸的橡膠林裡找到了幾串腳印，但腳印延伸了不到三百米就斷了。
斷在一條土路上，路麵有新鮮的車輪印。
阮文雄蹲在那條土路邊上，抽了半包煙，然後撥通了山本一郎的電話。
“人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什麼叫沒了？”
“有人在我們之前接走了他。車輪印是越野車的，至少三輛。輪胎花紋是新的，不是本地常見的型號。”
“龍國人？”
“不確定。也可能是柬埔寨本地的勢力，或者是永信自己的後手。”
阮文雄頓了頓，“山本君，永信在東南亞經營了十五年。
他藏的後手，可能比我們知道的要多得多。”
山本一郎沒有說話。阮文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茶杯被捏碎的聲音。
與此同時，京都六大家族的秘密議事廳裡又亮起了燈。
趙鐵軍站在長桌前，麵前的投影幕上是一張柬埔寨地圖，湄公河東岸的普陀寺被紅圈標註，旁邊延伸出幾條虛線，分別寫著“可疑路線一”“可疑路線二”“可疑路線三”。
“三天了。”趙鐵軍的聲音沙啞，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我們的人在柬埔寨、泰國、寮國、緬甸四個方向同時撒網，沒有永信的任何蹤跡。河運、陸路、偷渡渠道，全部沒有。”
於正源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轉著一串沉香手串。
“倭國人那邊呢？”
“也在找。昨天他們的行動組和我們在金邊郊區撞上了，差點交火。”
趙鐵軍翻開一頁檔案，“根據截獲的情報，山本一郎給柬埔寨的行動組下了死命令。
七天之內找不到永信，阮文雄就不用回東京了。”
白景行忽然開口：“有沒有可能，永信已經死了？”
趙鐵軍搖了搖頭：“如果是倭國人滅的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撤了。
但他們還在找，說明人不在他們手裡。如果是其他勢力動的手，至少會留下屍體。
永信手裡掌握的東西，活人比死人值錢。殺他沒有意義。”
蘇牧之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所以，人還活著。隻是我們找不到。”
這句話落地，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
秦懷遠一直沒有開口，此刻抬起眼睛，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我們找不到，倭國人也找不到。永信自己又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趙北辰接上了這句話：“有人找到了他，並且藏了起來。藏得比我們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榮鶴亭皺了皺眉：“東南亞地麵上，誰有這個本事？”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名字。
天啟集團。
於正源手裡的沉香手串停了一瞬。
趙鐵軍合上資料夾：“我去查。”
秦懷遠擺了擺手：“不急。如果人真的在他們手裡，他們遲早會拿出來。
永信對他們來說沒有用，但對我們和倭國人有用。這是一樁買賣，既然是買賣，就有人開價。我們等著就是了。”
蘇牧之放下茶杯：“等著？萬一他們賣給倭國人呢？”
秦懷遠看了他一眼。
“他們是龍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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