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方齊動
京都，國安某局。
會議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趙鐵軍坐在椅子上，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精神卻高度緊張。
“報告！”
一個年輕的情報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趙局，我們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疑似倭國那邊在柬埔寨的行動指令。”
趙鐵軍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緊皺。
“滅口？”
“對，倭國人已經放棄了活捉永信的計劃，準備直接殺人滅口。”
趙鐵軍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柬埔寨。
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踞。
有龍國的盟友，也有倭國的棋子。
還有當地的武裝勢力、毒梟、走私集團，亂得像一鍋粥。
在這種地方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如果不找到，後果更嚴重。
“聯絡柬埔寨方麵，請求協助。”
“另外，通知我們在東南亞的行動組，全部進入一級戰備。”
“永信手裡掌握的情報，絕對不能落到倭國人手裡。”
“就算是屍體，我們也要先搶到手。”
“是！”
情報員轉身離去，會議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趙鐵軍站在地圖前，沉默了很久。
永信，你到底躲在哪兒？
柬埔寨，金邊。
一座不起眼的旅館裡，三個穿著便裝的男子圍坐在一張小桌前。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麵用紅筆畫著幾個圈。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麵板黝黑，眼神陰鷙。
他叫阮文雄，是倭國在柬埔寨的行動組組長。
名義上是某貿易公司的經理，實際上是山本一郎手下最得力的幹將。
“人找到了嗎？”
阮文雄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壓迫感。
對麵兩個男子搖了搖頭。
“雄哥，我們把金邊、暹粒、西哈努克市都翻了一遍，沒有永信的影子。”
“他可能躲在某個偏僻的寺廟裡。永信在柬埔寨的人脈很深，很多寺廟的方丈都是他的人。”
阮文雄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通知所有小組，擴大搜尋範圍。”
“重點排查桔井省、磅湛省、暹粒省的寺廟，尤其是和永信有過往來的。”
“另外，安排人盯著機場、車站、邊境口岸。他如果還想跑，一定會從這些地方走。”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明白”。
阮文雄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
山本君下了死命令。
如果找不到永信，他也不用回去了。
阮文雄摸了摸腰間的槍，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永信，你最好祈禱自己藏得夠深。
因為被我找到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柬埔寨，桔井省。
普陀寺。
破舊的麵包車停在寺門口，永信下了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匾，上麵是他十五年前親手題的字。
“普陀寺。”
那時候，他還隻是一個小方丈，來柬埔寨“交流佛法”。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院門開了，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老和尚走了出來。
看到永信，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上前，雙手合十。
“方丈，您怎麼來了？”
永信還了一禮，低聲道：“進去說。”
兩人走進寺廟，穿過院子，進了後殿。
後殿裡供著一尊佛像，香火裊裊。
老和尚關上殿門，轉身看向永信，眼中滿是疑惑。
“方丈，出什麼事了？”
永信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佛像前，點燃三支香，插進香爐。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老和尚。
“阿贊，我需要一個地方，躲一段時間。”
阿贊是他在柬埔寨最信任的人。
二十年前，阿贊還隻是一個流浪的僧人，是永信收留了他，送他去泰國深造，又幫他坐上了這座寺廟方丈的位置。
阿贊的命，是永信給的。
“方丈放心，這裡很安全。”阿贊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後院有間密室，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永信嗯了一聲，跟著阿贊走向後院。
密室在後院的一口枯井下麵，井壁上鑿了一個洞，裡麵是一間十幾平方的小屋。
有水，有食物，有藥品，甚至還有一部衛星電話。
永信看著這些東西，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阿贊，外麵如果有人打聽我的下落，就說沒見過我。”
“如果有人來找麻煩……”
永信從懷裡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放在桌上。
“你知道該怎麼辦。”
阿贊看著那把槍，瞳孔微縮，但還是點了點頭。
“方丈放心。”
永信坐在簡陋的行軍床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四天三夜，他終於可以暫時歇一歇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龍國的人在找他。
倭國的人也在找他。
而他，隻能躲在這口枯井裡，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永信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當年的畫麵——
那是二十年前，他在一個小寺廟裡當方丈，日子清苦，前途渺茫。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找到了他，遞給他一張名片。
“永信方丈，我是山本一郎，來自倭國。”
“我想和您交個朋友。”
他接過了那張名片。
也接過了自己的命運。
如果當初沒有接過那張名片，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還會是佛教協會會長嗎？
還會擁有今天的地位和財富嗎？
還是說，依舊是那個小寺廟裡無人問津的方丈，每日敲鐘誦經，了此殘生？
永信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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