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樓下傳來一陣哭聲把我吵醒。
“廷深哥哥,我是不是給姐姐添麻煩了?”
“如果是這樣,我把畫展取消吧。”
“我不想要姐姐的錢,我覺得臟。”
我披著睡袍站在樓梯口,正好看到林雪靠在霍廷深懷裡。
霍廷深正給她擦眼淚。
“彆胡說,那是她欠你的。”
“她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女人,也就隻剩錢了。”
“你就當是劫富濟貧,嗯?”
聽到這話,我冇忍住笑出了聲。
“劫富濟貧?”
“霍總這成語用得好啊。”
“不過既然嫌我的錢臟,那就還回來啊。”
兩人同時抬頭看我。
林雪往霍廷深懷裡縮了縮。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心疼廷深哥哥受委屈。”
霍廷深把她護在身後,看著我。
“葉清歡,你少陰陽怪氣。”
“雪兒是特意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
我走下樓梯,目光落在林雪身上。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那條我曾經最喜歡的項鍊。
那是霍廷深送我的結婚週年禮物。
如今卻掛在這個女人脖子上。
“既然是感謝,空手來啊?”
我在沙發上坐下,蹺起二郎腿。
“林小姐,聽說你畫畫不錯。”
“正好我家狗窩缺幅裝飾畫。”
“你現在畫一幅,我就接受你的感謝。”
林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要掉下來。
“姐姐,我的畫是藝術......”
“怎麼能掛在狗窩......”
霍廷深猛地一拍桌子。
“葉清歡,你彆太過分!”
“雪兒的手是拿來畫畫的,不是給你羞辱的!”
我挑了挑眉,拿出一張黑卡,在指尖轉了一圈。
“一千萬。”
“畫一隻狗,掛在我家狗窩上。”
“畫不畫?”
林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那張黑卡,眼神閃爍了一下。
霍廷深剛要拒絕,林雪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廷深哥哥......其實......”
“其實姐姐也是為了照顧我的生意。”
“我不介意的。”
霍廷深看著她。
“雪兒,你就是太善良了。”
“纔會被這種惡毒的女人欺負。”
我把卡扔在桌上。
“要畫就快點,彆浪費時間。”
林雪讓人送來了畫具。
她蹲在地上,一筆一筆地畫著。
霍廷深在旁邊陪著,時不時給她遞水。
我坐在旁邊,一邊喝咖啡一邊看。
完成後,林雪捧著畫遞給我。
“姐姐,畫好了。”
我瞥了一眼。
“不錯。”
我點頭叫來保姆。
“拿去掛在旺財的窩裡。”
“對了,告訴旺財,這是名家大作。”
“讓它撒尿的時候注意點,彆濺上去。”
“噗嗤。”保姆冇忍住笑出了聲。
林雪的臉瞬間漲紅。
她身子晃了晃,倒在霍廷深懷裡。
“廷深哥哥......我頭暈......”
霍廷深抱起她。
“葉清歡,你簡直不可理喻!”
“如果雪兒氣出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看著他們要走,我開口。
“站住。”
“錢拿了,畫留了。”
“但我還有個要求。”
霍廷深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還想怎麼樣?”
我指了指地上的顏料盤。
剛纔林雪打翻了,弄得地毯上一團糟。
“把地擦乾淨再走。”
“否則,那一千萬我隨時能追回。”
“並且告林小姐詐騙。”
“你!”霍廷深氣得渾身發抖。
林雪在他懷裡開口。
“廷深哥哥,放我下來吧。”
“我自己擦......彆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她掙紮著要下來,身子卻搖搖欲墜。
霍廷深怎麼可能捨得。
他把林雪放在沙發上,脫下外套。
“我擦。”
“這總行了吧?”
他跪在地上,拿著抹布擦拭地毯。
那可是霍廷深啊,京圈最驕傲的霍少。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擦乾淨了。”
霍廷深把抹布一扔,抱起林雪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背對著我,聲音冰冷。
“葉清歡,今晚有個慈善晚宴。”
“雪兒看中了那條‘海洋之心’。”
“你最好彆去搗亂。”
“否則,彆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他摔門而去。
舊情?
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嗎?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今晚的慈善晚宴,幫我預定特殊嘉賓位置。”
“另外準備二十億。”
掛了電話,我捂著胸口咳嗽起來,手帕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