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約婚姻？------------------------------------------。顧念希也在這間頂層公寓裡閒逛了整整七十二小時，得出了三個結論：，韓霆驍是真的很有錢。光是客廳那套音響就夠買她家那輛開了三年的舊車。，韓霆驍很少在家。三天裡顧念希隻見了他兩次，一次早餐，一次半夜回來拿檔案，她差點以為進了賊。，也是最重要的：那本黑色筆記本不見了。。臥室、書房、客廳，甚至連廚房抽屜都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有。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咬著筆頭，盯著麵前的白紙。：《契約婚姻協議》。。，那就用白紙黑字把規矩定清楚。：：雙方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分房睡。，顧念希頓了頓，想起新婚夜那個吻，耳朵有點發熱。劃掉，重寫：：雙方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未經對方同意，不得進行親密接觸。：雙方互不乾涉私生活，包括但不限於社交、工作、交友等一切個人事務。：婚姻期限暫定一年。一年後若雙方無異議，可協商續約或解除婚姻關係。
第四條：婚姻存續期間，雙方需在公開場合保持基本禮儀，維護對方及家族形象。
第五條：經濟獨立，各自承擔個人開銷。
寫到這裡，顧念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補充條款：若一方違反上述任意條款，另一方有權立即終止婚姻關係。
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顧念希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列印出來的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指印，另一份留給韓霆驍。
顧念希把檔案放在客廳茶幾正中央，用韓霆驍的菸灰缸壓住。
然後顧念希點了份麻辣燙，開啟電視，開始看八點檔狗血劇。
晚上九點，門鎖“哢噠”一響。
韓霆驍走進來，手裡拎著公文包，領帶鬆了一半。看見顧念希窩在沙發裡，他的腳步頓了頓。
“還冇睡？”
“等你。”顧念希按下暫停鍵，坐直身體。
韓霆驍挑眉，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脫下西裝外套。走過來，視線落在茶幾的檔案上。
“這是什麼？”
“協議。”顧念希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我們需要明確一下這段婚姻的界限。”
韓霆驍冇說話，拿起檔案。
韓霆驍站著看，顧念希坐著等。
大約過了一分鐘，韓霆驍把檔案放回茶幾，然後笑了。
“分房睡？”韓霆驍念出第一條。
“互不乾涉私生活？”
“一年期限？”
韓霆驍每念一句，顧念希的腰板就挺直一分。
“對。”顧念希迎上韓霆驍的視線，“我覺得這樣對雙方都公平。”
韓霆驍盯著顧念希看了幾秒，然後突然彎腰，拿起那份檔案。
“撕拉——”
紙張從中間裂開。
顧念希瞪大眼睛。
韓霆驍動作冇停，繼續撕。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那份協議變成一堆碎片。
然後韓霆驍抬手，碎片像雪花一樣落在茶幾上。
“顧念希，”韓霆驍聲音很平靜，“你聽好了。”
顧念希哆嗦了一下。
“我韓霆驍的婚姻，隻有喪偶，冇有離婚。”
顧念希腦子空白了三秒。
“你，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韓霆驍從西裝內袋掏出皮夾，抽出一張黑色卡片，扔在茶幾上，“這張卡冇有限額，你想買什麼隨便刷。”
顧念希盯著那張黑卡，又抬頭看韓霆驍，“我不需要你的錢。”
“你需要。”韓霆驍鬆了鬆領帶，在沙發上坐下，和顧念希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韓太太該有的待遇，一樣不會少。”
“那協議”
“協議作廢。”韓霆驍打斷顧念希，“還有問題嗎？”
顧念希攥緊拳頭。
“有。”顧念希說，“你為什麼要娶我？”
空氣安靜了。
韓霆驍側過頭看顧念希。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顧念希的臉在光影裡半明半暗。
“合適。”韓霆驍說。
又是這兩個字。
顧念希笑了，笑得有點諷刺，“合適？韓霆驍，以你的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何必娶我這個剛被退婚的。”
“因為是你。”韓霆驍突然說。
顧念希愣住。
“什麼？”
韓霆驍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念希，“我說，因為是你顧念希，所以合適。聽懂了嗎？”
韓霆驍冇等顧念希回答，轉身往書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
“卡收好，明天讓司機陪你去逛街。想買什麼買什麼，不用給我省錢。”
“我不”
“這是韓太太的權力。”韓霆驍打斷顧念希，“享受權利，也要履行義務。”
說完，韓霆驍進了書房，門被關上。
顧念希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堆碎紙片和那張黑卡，半天冇動。
電視裡還在播狗血劇，女主正對著男主哭喊：“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說真話！”
顧念希抓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世界安靜了。
顧念希拿起那張黑卡，翻過來，背麵用燙金字印著她的名字：顧念希。
連卡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顧念希丟下卡，光著腳走到書房門口。
手抬起來，又放下。
最後顧念希轉身回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躺在床上，顧念希睜著眼看天花板。
隻有喪偶，冇有離婚。
這話聽起來像霸總檯詞，但從韓霆驍嘴裡說出來，顧念希信。
韓霆驍是認真的。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薇發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