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換新郎------------------------------------------，顧念希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他說她穿魚尾最好看。現在這條裙子勒著她的肋骨隱隱作痛，頭紗上的珍珠壓得頭皮發緊。化妝師還在調整最後一層紗，嘴裡說著“顧小姐真美”。。，伴娘林薇薇探進半個身子，溫柔的說道：“念念，吉時快到了。”“吉時？”顧念希輕哼一聲“吉時給誰用？”。。顧念希低頭看著手腕，那道淤青已經快消乾淨了。七天前鄭景然抓著這裡，當著滿宴會廳的人說“顧念希，我們解除婚約，我從冇愛過你，清菀懷了我的孩子。”，挽著鄭景然的手臂，衝她輕蔑的笑了一下。滿場都是賓客的抽氣聲和議論聲。隨後，鄭景然遞過來一張支票，“五百萬，買你二十一年青春夠不夠。”，顧念希靜靜的看著他。，！“鄭景然，這二十一年就當是一直陪著我玩的狗跑了。”，打斷了顧念希的思緒。，慈祥的臉上此刻冇有一絲喜悅。“念念。”
“爸，你怎麼上來了？”
“客人都在等新郎。”顧父望著顧念希說道“鄭家剛纔正式通知，婚約作廢。鄭景然一個小時前和許清菀領證了。”
顧念希扶住梳妝檯，指甲扣進木頭裡。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淡淡的說道：“婚禮取消？”
“不取消。”顧父搖頭，“新郎換了。”
“什麼？”顧念希瞪大眼睛望著顧父。
“韓霆驍。”顧父說，“韓家長子，今天的新郎是他。”
顧念希腦子裡空白了幾秒。
韓霆驍。那個她從小躲著走的人，大院孩子童年的噩夢，二十八歲就握著南城一半經濟命脈的人。她看見他永遠都是繞路走，他碰到她也從來不打招呼。
“爸，是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韓霆驍怎麼可能娶我！”
“他主動提的。”顧父按著太陽穴，“三天前他來家裡，說願意娶你。條件是婚禮日期不變，賓客名單不變，一切照舊。”
“你答應了？”
“顧家需要這場婚禮。”顧父聲音嘶啞的繼續道，“鄭家悔婚，全城都在看笑話。今天婚禮取消，明天顧氏股價就會跌停。韓霆驍娶你，是在幫顧家撐場子也是給你爭臉麵。”
顧念希扯掉頭紗，扔在梳妝檯上。
“我不嫁。誰愛嫁誰嫁。”
“請帖發出去了，媒體到位了，韓家的車隊也到樓下了。”顧父看著她，眼圈泛紅，“閨女，算爸求你。走完流程。婚後你要是不願意，爸再想辦法。”
“想辦法？”顧念希聲音發顫，“韓霆驍點頭要的人，誰能說不？”
樓下音樂響起來，司儀在暖場。林薇薇縮在門口冇敢動。
顧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先是一陣雜音，然後是一道低沉的男聲。
“顧叔，我娶念希，不是施捨。我會對她好。請您信我。”
錄音很短。
顧念希愣住。是韓霆驍的聲音，很多年冇聽過了，那聲調還是讓人過耳不忘。
顧父又遞過來一個絲絨盒子。顧念希開啟，裡麵不是戒指，是一把鑰匙。鑰匙下麵壓著張字條，字跡鋒利。
“你的工作室，隨時可用。韓霆驍。”
工作室？
她讀旗袍設計專業，想要自己的工作室，這事隻跟父親和林薇薇提過。韓霆驍怎麼會知道？
“他還說，”顧父放輕聲音，“婚後你可以繼續上學，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他不會乾涉。”
顧念希盯著那把鑰匙，冇說話。
樓下音樂聲變大，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上來，說吉時已到，有請今天最美的新娘。
林薇薇跑過來，手忙腳亂幫她蓋好頭紗。紅綢落下來，世界變成暗紅色。
顧父握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念念。”
顧念希反握住父親的手。
“爸，我嫁。”
紅毯很長。
顧念希挽著父親的手臂往前走。蓋頭擋著視線，她隻能看見腳下的玫瑰花瓣和兩側賓客的模糊影子。
有人在說話。說真換了新郎，說韓霆驍怎麼會接盤，說顧家攀上高枝了，說商業聯姻各取所需。
顧念希指甲掐進掌心。
音樂變了。婚禮進行曲響起來，父親的手鬆開。另一隻手伸過來，托住她的手肘。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很熱。顧念希下意識想縮，對方握得更緊。
“彆怕，相信我。”
低沉的聲音，擦過顧念希耳邊。
司儀開始念誓詞。顧念希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所有感覺都集中在了被韓霆驍握著的右手上。
韓霆驍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托盤遞過來，上麵放著兩枚戒指。顧念希拿起男戒，摸索著去抓韓霆驍的手。碰到他無名指時，他把手往前遞了遞，讓她順利套進去。
輪到韓霆驍。
他托起顧念希的左手，指尖劃過顧念希無名指根部，停了兩秒，然後把戒指推到底。
冰涼的鉑金圈卡在指根。
顧念希一怔。這戒指尺寸怎麼會剛剛好。
“禮成，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掌聲和口哨聲隨即響起來。
顧念希屏住呼吸。
蓋頭還遮著臉。韓霆驍靠近，雪鬆的氣息籠下來。韓霆驍抬手掀開紅蓋頭一角，隻掀開一角，剛好露出顧念希的嘴唇。
然後韓霆驍俯身，吻下來。
很輕，一觸即離。
退開的時候，顧念希聽見韓霆驍用氣聲說了一句話。
“終於等到你了。”
司儀宣佈新郎新娘退場，宴席開始。韓霆驍重新握住顧念希的手，十指相扣，牽著顧念希轉身。紅毯儘頭宴會廳大門敞開，陽光照進來。
顧念希眯著眼，看清了身側的男人。
韓霆驍穿著黑色西裝，身姿筆挺。側臉骨相極佳，鼻梁高挺卻不尖銳，薄唇微微抿著，明明氣場強大，卻讓人覺得安穩又可靠。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回家再看，現在看路。”韓霆驍愉悅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顧念希的臉立馬漲得通紅，趕緊收回視線，腳步踉蹌一下。韓霆驍手臂攬過來，把顧念希帶進懷裡。
媒體閃光燈“哢哢哢”的閃爍不停。
“韓先生，請問您為什麼突然娶顧小姐？”
“這場婚姻是商業合作嗎？”
“您對鄭景然悔婚一事怎麼看？”
韓霆驍腳步冇停，手臂圈在顧念希腰間。走到門口時，韓霆驍側頭看向提問的記者。
“我娶我太太，需要向誰解釋？”
記者一時語塞。
韓霆驍低頭看向懷裡的顧念希。
“我們回家。”
韓霆驍帶著顧念希走出宴會廳。門外停著一排黑色豪車，最前麵那輛勞斯萊斯車門開啟，韓霆驍護著顧念希坐進去。
車門關上，裡麵安靜了。
顧念希縮在座椅角落，手指攥著裙襬。韓霆驍坐在另一側，解開西裝釦子。
“那個，”顧念希開口，“剛纔謝謝你解圍。”
韓霆驍動作停了一下，冇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幾秒後，韓霆驍傾身過來。
顧念希被嚇得直往後仰。
韓霆驍伸手拉過顧念希這邊的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
“坐穩。”韓霆驍敲了敲隔板，“開車。”
車子開出去。
顧念希用餘光瞥韓霆驍。韓霆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裡時明時暗。
手機震動。
林薇薇發的訊息：念念，快看熱搜。
顧念希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顧念希換新郎。熱搜第二：韓霆驍接盤。熱搜第三：婚禮現場修羅場。
點進第一條，熱門微博是九宮格照片。她穿婚紗進宴會廳，韓霆驍掀蓋頭親吻，兩人十指相扣離場。配文說鄭家悔婚，顧念希閃電嫁韓霆驍。這就是豪門，失戀不存在的，直接換更牛的。
評論區都在刷。
有人說韓霆驍圖什麼，有人說商業聯姻，有人說隻有我覺得韓霆驍看顧念希眼神不對勁嗎，有人說韓霆驍那種人不會動感情。
還有一條新評論跳出來。說你們冇發現嗎，韓霆驍給顧念希戴戒指的時候手在抖，我放大視訊看了三遍，絕對抖了。
顧念希手指停在螢幕上。
抖？
顧念希扭頭看韓霆驍。男人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戴著婚戒的手隨意搭在膝上打著節拍。
看錯了吧。
顧念希正要關手機，一條推送彈出來。
鄭氏集團資金鍊斷裂，多家銀行終止合作。
顧念希愣住。
鄭家出事了？七天前還風光無限呢。
顧念希想起父親說的話。韓霆驍娶你，是在幫顧家撐場子。
是真的撐場子還是商業行為？
車子緩緩停下。
司機的聲音透過隔板傳過來“先生、太太到家了。”
顧念希看向窗外。
一棟灰白色大平層矗立在夜色裡，頂樓燈光亮著。
韓霆驍推開車門，站在外麵朝顧念希伸出手。
顧念希看著那隻手，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上去。
指尖碰到的時候，顧念希聽見韓霆驍說：
“歡迎回家，韓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