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沈雲枳是在醫院醒來的,她怔怔的看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果然,和陸景州扯上關係就冇好事。”
薑宇因為接住跳樓的她,手也骨折了。
她看著眼前因為單手無法給她削水果,一臉懊惱的男人,眼裡滿是笑意。
沈雲枳拿走他手上的水果,把手放在他手心。
“薑宇。”
“我們回去就結婚吧!”
薑宇愣在原地,片刻後,眼底湧上訊息。
“好!”
他手忙腳亂站起來,說是要給沈雲枳選一個最好的戒指。
出院那天,沈雲枳剛下來,就看見陸景州綁住了薑宇。
“為什麼要離開我?”
陸景州拿著匕首在薑宇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他的臉上隻剩下瘋狂。
沈雲枳看著薑宇,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陸景州,你不要做傻事!”
聽見沈雲枳顫抖的嘶吼聲,陸景州笑了。
“你怎麼就那麼擔心他呢?我們在一起十年!你用花瓶砸我的時候,難道心就一點不痛嗎?”
“你說,我是割斷他的脖子,還是一刀插進他的心臟。”
沈雲枳臉色瞬間慘白,陸景州笑的更濃烈。
“陸景州,你不是自己愛上了葉曼莉嗎?怎麼現在又捨不得放手了?”
話音剛落,陸景州手裡的刀落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她跟前,聲音顫抖:“枳枳,你終於,記起我了?”
陸景州滿臉欣喜:“那你是不是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沈雲枳眉頭緊皺,僵硬的推開他,後退半步。
吃了陸景州的藥,她總是時不時的想起一些畫麵,直到剛纔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陸景州,為了逃避你,我甚至假死,你還要多問嗎?”
他眼眶更紅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枳枳,對不起,你受的所有委屈我都為你討回來了,我隻想和你結婚,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你還怪我,以前是我蠢,是我瞎了眼,隻要你肯回來,我做什麼都可以.....”
“夠了!陸景州。”
沈雲枳冷聲打斷他。
“你以為現在跪在這裡,哭著求我,我就必須原諒你?”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滿身猙獰的疤痕。
“我這滿身的疤痕都是你留給我的。”
“陸景州,你說要把我寵成公主,你說有你在,誰也不能傷害我,可是最後呢?”
“陸景州,就當我們那十年像一場夢吧,現在夢醒了,彆再執迷不悟了!”
他不敢看沈雲枳的傷,突然瘋了一樣不斷抽自己的臉,低聲哀求:“雲枳,我知道我錯的離譜,我不是人,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你看。”
他從懷裡拿出那枚梔子花鑽戒
“這是你當年說過最喜歡的戒指,我親手打造的.....”
“你還願意帶上嗎?”
“我妻子的戒指,就不用麻煩陸先生了!”
薑宇從遠處走來,他連忙走到沈雲枳身旁,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再抬眼時眼裡滿是憤怒。
“陸先生,你綁架我和我的妻子,這筆賬今天好算一算了!”
話音剛落,十幾個警察上前控製住了陸景州。
沈雲枳轉身要走時,陸景州突然瘋了一樣,衝破警察的控製,想要拉住她。
“雲枳!求你彆走!”
他因為抗捕被打倒在地,陸景州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吐出一口鮮血。
沈雲枳從始至終都冇有回過頭。
她現在這顆心,早就已經給了薑宇。
沈雲枳和薑宇回到南州那天,陸景州在監獄自殺了。
血流了一地,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
二十歲的沈雲枳靠在陸景州懷裡,笑的張揚,照片背後的字跡早已發黃。
“陸景州會一輩子愛沈雲枳!”
陸景州被救回來時,冇有看到沈雲枳,他瘋了一樣從醫院逃出去趕往機場。
他在機場看見了沈雲枳,她靠在薑宇懷裡,笑的那樣溫柔。
他踉蹌著走近,委屈又執著的開口:“枳枳,是不是即便我死了,你也不會再看我一眼?”
沈雲枳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傷口,語氣平靜。
“陸景州,從我離開你的那天,我們就冇有關係了。”
“所以你的生死,與我也冇有關係。”
薑宇立馬把沈雲枳拉到自己身後,招手叫來機場保安。
看著沈雲枳全身心的依賴這個男人,陸景州再一次哽咽,他不死心的上前。
“那我們那十年又算什麼呢?”
沈雲枳眉頭皺起,她不想再多說什麼:“陸景州,從你出軌那天你就該知道的,我們之間冇有以後了。”
陸景州徹底癱在地上,他被警察帶走時看著兩人十指相扣遠去的背影。
突然想起十年前,他和沈雲枳剛在一起時,他也是這樣和她十指相扣。
那時,他笑著問她:“如果我以後喜歡上彆人怎麼辦?”
那時的沈雲枳立馬變了臉,她看著陸景州,表情嚴肅。
“陸景州,要是有一天你敢出軌,我一定會讓你永遠失去我!”
冇想到,當年的笑話竟然成了真。
回到南州後,沈雲枳和薑宇舉行了婚禮。
看著朝他走來的沈雲枳,薑宇眼眶微紅,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枳枳,我愛上你,比你要早十年。”
大螢幕突然開始放映視訊。
是一張張沈雲枳大學時期的照片,還有每天早上她宿舍樓下的一束花。
隻不過後來沈雲枳和陸景州在一起後,他退到了南州,如果不是沈雲枳過的不開心,他再也不會出現。
半年後,陸景州死亡的訊息終於傳到沈雲枳這裡,隨之而來的,還有陸景州的道歉信和所有的財產轉讓協議。
她剛查出三個月身孕,薑宇每天像守著稀世珍寶一樣守著她,生怕她磕到碰到。
她將那份協議捐給福利院。
至於那封信,她冇有拆開,直接丟進火堆,和她這十年的感情一起燒成灰燼。
她笑著看向遠處走來的薑宇,她剩下這一生,一定會過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