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錦繡十年,溫情假象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濱海市的霓虹暈染成一片溫柔的光斑。蘇晚站在 “承晚集團” 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玻璃,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今天是她和陸承宇結婚十週年的紀念日,也是 “承晚集團” 成立五週年的日子。
十年前,她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拿著微薄的實習工資,和一無所有的陸承宇擠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那時的日子苦得發亮,卻也甜得純粹。陸承宇會在寒冬臘月裡,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笑著說:“晚晚,等我賺了錢,一定讓你住最大的房子,過最好的生活。”
如今,他的承諾都一一實現了。他們搬進了市中心最昂貴的江景彆墅,開著限量版的豪車,創立的 “承晚集團” 從最初的小工作室,發展成如今市值數十億的科技公司。女兒陸念安今年八歲,就讀於全市最好的私立小學,乖巧懂事,眉眼間既有她的溫柔,又有陸承宇的英氣。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的模範夫妻,是人人豔羨的人生贏家。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 清脆的童音在身後響起,蘇晚轉過身,看見女兒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手裡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小臉上滿是期待。
今天下午,蘇晚特意提前下班,去念安的學校接她放學,然後一起去蛋糕店親手做了一個十週年紀念蛋糕。奶油是陸承宇最愛的抹茶味,上麵用草莓拚成了 “十年相守” 四個字,旁邊還點綴著兩個小小的人偶,代表著她和陸承宇,角落裡那個迷你版的小人偶,自然是念安。
“爸爸在公司處理點事情,很快就回來了。” 蘇晚走過去,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最近半年,陸承宇越來越忙了。以前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吃飯,就算出差,也會每天給她和女兒打視訊電話。可現在,他常常深夜才歸,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有時甚至一連幾天住在公司。蘇晚不是冇有疑慮過,但每次都被陸承宇的理由說服 ——“公司在擴張,專案太多,實在抽不開身”“和客戶應酬,難免會喝多”。
她願意相信他。畢竟,他們是從一無所有一起走到今天的,十年的感情,早已像藤蔓一樣深深纏繞在彼此的生命裡。她記得創業初期,公司資金鍊斷裂,陸承宇連續一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跑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借錢,硬生生扛過了那場危機。那時的他,眼裡隻有她和事業,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家。
“媽媽,你看我畫的畫。” 念安拉著蘇晚的手,跑到客廳的畫架前。畫紙上是一家三口在海邊玩耍的場景,太陽金燦燦的,海水藍得像寶石,三個小人手牽著手,笑得格外燦爛。“老師說,這是最幸福的樣子。”
蘇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她蹲下身,抱住女兒:“念念畫得真好,我們一家人永遠都會這麼幸福。”
話雖如此,心底的不安卻像潮水般,一次次湧上心頭。上週,她在陸承宇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一張高階餐廳的消費小票,日期是週三晚上,可他告訴她那天在公司加班。還有前幾天,他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就匆匆結束通話,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問是誰,他隻說是推銷電話。
這些細微的反常,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蘇晚的心裡,隱隱作痛。但她不敢深究,她怕打破這看似完美的平靜,怕十年的深情終究抵不過現實的誘惑。
晚上八點,陸承宇終於回來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隻是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
“爸爸!” 念安像隻小鳥一樣撲了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陸承宇臉上立刻揚起笑容,彎腰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的小公主,想爸爸了嗎?”
“想!” 念安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爸爸,我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蘇晚端著剛做好的飯菜從廚房出來,看著父女倆溫馨的互動,心頭的陰霾散去了些許。“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菜。”
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