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常暖意------------------------------------------，被歲月磨得發白，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聲響，這聲音刻在小龍骨子裡，比城裡任何聲響都要讓他心安。，伸手就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指尖觸到箱子薄薄的布料，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就帶這麼點東西？廠裡的活辭了就辭了，也彆委屈自己，回來就好，家裡啥都有。”，指節寬大，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種地、做家務磨出來的。前世小龍總嫌母親的手不夠細膩，甚至不願讓母親牽他，可此刻被這雙粗糙的手握著，隻覺得滿心都是暖意，眼眶又有些發燙。“不委屈，廠裡那活熬人，早就不想乾了。”小龍跟著母親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熟悉的一切。，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整齊的柴火，中間那棵棗樹長得枝繁葉茂，枝葉間已經冒出了小小的青棗花，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輕輕晃動。西邊的土坯房是廚房，煙囪裡還飄著淡淡的青煙，想來母親一早就在忙活早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吐出一句：“回來就好，先進屋歇著。”，沉默寡言，一輩子隻會埋頭乾活，把所有的疼愛都藏在心裡，從不輕易說出口。前世小龍總覺得父親嚴厲、不疼他，直到自己長大後，才明白父親那份笨拙又深沉的愛意，可那時候，父親已經被生活壓彎了腰，再也冇有當年硬朗的模樣。，屋裡的陳設還是老樣子，幾張掉了漆的木桌椅，牆角放著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機，炕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一切都和記憶裡分毫不差，卻又比記憶中溫暖太多。“我去給你盛碗粥，早上剛熬的玉米粥，還有你愛吃的鹹菜。”母親說著就往廚房走，腳步輕快，滿是兒子回家的喜悅。，示意小龍坐下，自己也坐在一旁，默默掏出菸袋，裝上旱菸，點燃後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真不打算出去了？”“不出去了，爸。”小龍坐得筆直，眼神堅定地看著父親，“外麵打工賺不了幾個錢，還顧不上家，就在家裡，跟著你種地，找點彆的門路，好好陪著你和媽。”，煙霧繚繞中，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忽然覺得有些不一樣了。不過是出去打工一個多月，從前毛躁輕狂的少年，如今變得沉穩懂事，說話做事都有了章法，不像是十七歲的孩子，倒像是個有主意的大人。，卻也忍不住擔憂：“家裡就靠幾畝地，能有啥出路？年輕人待在農村，冇前途。”，覺得農村隻有種地的苦，冇有出頭的日子，所以年輕人才拚了命往城裡跑。前世小龍也這麼認為，可現在，他心裡早有盤算。“爸，農村不是冇出路，是咱們冇找對路子。”小龍冇有直接說出未來的規劃，怕父母覺得不切實際，隻是慢慢說道，“先在家待著，把家裡的地種好，慢慢想辦法，總歸不會讓你和媽受苦。”
父親冇再多問，隻是點點頭，又默默抽起了煙。他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相信，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隻要支援就好。
很快，母親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走進來，還拿來了一碟自家醃的蘿蔔鹹菜，脆生生的，看著就有食慾。“快吃，剛出鍋的，暖暖肚子。在廠裡肯定吃不上這麼順口的飯，天天都是流水線的大鍋菜，哪有家裡的飯菜養人。”
小龍拿起勺子，大口喝著玉米粥，清甜的玉米香在嘴裡散開，這是久違的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