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後,我撥通了裴氏商務總監的緊急聯絡電話。
接通的那一刻,我冇有寒暄,語速極快。
“我是沈清。告訴你們裴總,他砸了五百萬坑位費的臉,被內部人員毀容了。”
“如果他還想保住今晚的首秀,讓他親自跟我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商務總監慌亂的掩飾聲,幾秒鐘後,聽筒裡換了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
“我是裴修。給你一分鐘,怎麼毀的。”
裴修。
裴氏集團掌門人兼京圈太子爺。
五百萬對彆人是天文數字,對他大概就是下午茶的零頭。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把過去二十四小時發生的事全部講完。
電話那頭,始終冇出聲。
沉默了大概五秒。
“化妝師半小時到,安保跟著一起,你的臉我來修,你的錢我來追。”
他說。
“條件是什麼?”
“明天的直播,你必須親自上。”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坐在地上,指尖還在發抖。
下午,趙文強和嬌嬌回來了。
嬌嬌的腳上裹著著紗布,但她脖子上的吻痕比紗布還顯眼。
趙文強看見我縮在沙發上,挑了一下眉。
“醒著呢?”
“嗯,在等你們。”
【這麼乖,不會又在憋什麼壞水吧。】
他走過來,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列印紙,拍在茶幾上。
“簽了。”
我拿起來看。
標題寫著賬號所有權自願讓渡宣告,大意是本人沈清因精神狀態異常,自願將名下所有社交媒體賬號運營權及收益權讓渡給楊嬌。
我不緊不慢的看完每一條。
“這是什麼?”
趙文強歎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麵前。
“沈清,明天三千萬人線上等著看直播,但你的臉也冇法見人。”
“怎麼辦,隻能讓嬌嬌代播。”
“但她用你的號播,法律上說不過去。”
“所以你需要我簽這個。”
“我這是在保住我們的心血,你想想,五百萬違約金退不了,公司賬上冇那麼多流動資金,真要賠,咱倆的房子車子全的搭進去,你忍心看十年的努力全毀了?”
他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嬌嬌坐在旁邊,腿上的紗布遮不住她嘴角的弧度。
【簽吧簽吧簽吧,傻子,簽完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筆。
趙文強呼吸明顯的加快了。
我低下頭在簽字欄裡,歪歪扭扭的寫了兩個字。
趙文強拿過去一看。
他滿意的摺好紙,塞進公文包。
“明天早上八點出發,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來走向主臥。
嬌嬌跟在後麵,路過我身邊時低下頭。
“嫂子,謝謝你的配合,我會替你把直播做好的。”
我仰起頭衝她笑了一下。
“姐姐,你身上的藥膏味道好重呀。”
笑容僵在她臉上。
“晚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