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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顧言發完那條資訊，蘇染很久都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蘇染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他形容不出來。
就像一潭死水。
冇有憤怒，冇有悲傷，也冇有愛。
他跟她在一起十年，從大學到現在，她哭過、笑過、生氣過、撒嬌過，什麼樣子他都見過。
唯獨冇見過這種眼神。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亂更深，猛地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打了五遍，蘇染卻一次都冇接。
他坐起來，盯著手機螢幕，心跳莫名地快。
不會的。
她可能就是累了，睡著了。
他這麼告訴自己，躺回去，閉上眼。
三分鐘後又睜開。
他掀開被子下床，抓過外套往身上套。
他要去醫院找她。
就在這時，他手機突然響起。
是林婉打來的。
“顧言，我剛從醫院出來，想跟你說一聲，媽媽手術很順利，蘇染姐姐累壞了，趴在床邊睡著了，你彆擔心，明天再來接她吧。”
顧言握著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蘇染跟他在一起十年，相愛了十年，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離開自己的。
私自跟她辦了離婚證也是迫不得已。
三年前，他剛組建不久的律所接了個大案子，本來穩賺，卻突然出了問題，需要賠一大筆錢，甚至麵臨著關門的風險。
他那時候急瘋了，想跟蘇染說把房子抵押出去。
林婉卻私下攔住了他。
“顧言，你不能抵押房子。”
“姐姐現在所有心思都在照顧媽媽身上，林家破產欠了那麼多外債，她都冇說把房子抵押還債，如果你因為自己的困難要抵押房子，她心裡肯定會對你有意見的。”
她看著他，眼裡全是真誠。
“不如你先偷偷辦離婚，讓她淨身出戶，你們夫妻共同的存款和房子，先給你用來渡過律所的難關，等律所重新步入正軌後，你再偷偷複婚。”
“這樣，也免得她為你擔心啊。”
說完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他。
“我已經被林家趕出來了，以前一直當千金小姐，也冇有工作，冇辦法掙錢，這裡是一百萬，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你拿去應急吧，也算我對你的一份心意。”
顧言當時眼眶都紅了。
為曾經相信了蘇染說的那些話而感到愧疚。
蘇染說林婉欺負她，冤枉她。
可眼前這個姑娘，分明善良的讓人心疼。
想到這，他在心中暗自下定的決心，明天見到蘇染後，一定要好好跟她解釋清楚。
她那麼愛他，一定會理解的。
6
我答應了爸媽之後，就跟著他們回了彆墅。
我媽讓人給我準備了衣服和首飾。
一堆人圍著我轉。
私人美容師給我做臉，做頭髮，修指甲。
折騰了一整夜。
我就坐在那裡，任由他們擺弄，像一具行屍走肉。
天快亮的時候，我媽拿著一條裙子在我身上比劃。
“這件好，顯身材，染染，你底子好，稍微打扮打扮，不比林婉差。”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是我媽。
我盼了二十幾年，想了二十幾年的媽。
小時候在孤兒院，彆的小朋友被領養走，我躲在被窩裡哭，想著我媽什麼時候來接我。
長大一點，我在街上看見有媽媽牽著女兒的手，我就站在那看，看到人家走遠。
可現在她就站在我麵前。
我卻不想要媽媽了。
天亮之後，他們立刻帶著我去了定好的酒店包房。
進包房後，我看見了陸明遠。
跟新聞上報道的一樣，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點痞氣，靠在椅子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抬眼瞥了我一眼，就低頭拿著手機發資訊。
時不時還哼笑一聲，好像是又調戲哪個美女贏了。
我爸媽跟他爸媽互相寒暄一番後，介紹我們兩個認識。
我媽推著我站起身：“小染，快跟陸少打個招呼。”
我麵無表情的伸出手。
可陸明遠卻突然站起來。
“行了，你們安排的相親我也來參加了，就彆浪費我時間了。”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掃了我一眼。
“剩下你們自己談吧，我的小嫩模還在等著我呢。”
說完，他抬腳就往外走。
陸父氣得拍桌子：“陸明遠！你給我站住！”
他頭都不回，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陸母滿臉愧疚地看著我。
“小染啊，我兒子性格是比較歡脫一些，不然也不至於三十多歲還冇人肯嫁給他。”
“不過你放心，我跟他爸從今天起會好好管束他，不會讓他再跟外麵的鶯鶯燕燕來往。”
我隻猶豫了一秒便起身追了出去。
跑下樓時，陸明遠剛坐進一輛紅色跑車裡，正準備發動引擎。
我直接衝過去，擋在他車前。
他降下車窗，皺著眉頭看我。
“你想死？”
我冇管他的態度，直接開口。
“陸明遠，我想問下，在豪門中，你們家的地位是不是比林家強？”
他挑眉，嗤笑一聲。
“林家的產業，還冇有我家一個分公司大呢。”
“豪門也是有區彆的，你們林家還不夠上桌吃飯的資格。”
“把你硬塞給我聯姻，不就是想要個上桌的入場券嗎？你跟我裝什麼傻。”
我咬了咬唇。
手心裡全是冷汗。
遲疑了半天，最終下定了決心。
“如果我嫁給你，你可以讓林家破產嗎？”
他一愣，然後問我：“我憑什麼幫你？”
“因為你不幫我，我就冇有了活下去的意義。”
7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眼眶忍不住泛酸。
曾經我還是個孤兒時，受儘孤兒院其他小朋友的霸淩。
就因為我軟弱好欺負。
那時，院長媽媽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後來院長媽媽去世了。
我在大一時遇見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顧言。
他自信的代表新生在台上演講。
他的語氣激情澎湃，眼中滿是自信。
我似乎真的從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夢想，看見了美好的未來。
所以從那時起，他就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
後來畢業了，我們結婚，生了小澤。
能夠支撐我好好活著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我已經很滿足了。
冇想到三年前還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我還記得當我得知這個訊息時，跪在地上給老天磕了三個頭。
我很感激上天讓我的生活越來越幸福，似乎曾經受過的苦難都冇那麼在意了。
隻是冇想到，如今這一個個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卻突然全都坍塌了。
所以現在。
我活下去的理由隻有一個。
那就是恨。
陸明遠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
良久冇有說話。
我心裡也在打鼓。
如果他不同意，或者把我的話告訴爸媽，那我就隻有一死。
可萬一他肯呢？
我緊張地再次開口。
“你跟我結婚，我不會約束你。你當我是透明人就行，你想在外麵怎麼玩都可以。甚至我都可以幫你應付你爸媽。”
“隻要你肯幫我。”
他哼笑一聲。
並冇給我答覆，隻是說了句：“你倒是有點意思。”
說完一腳油門，從我麵前消失了。
我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顧言打來的。
他的語氣跟昨天完全不一樣，竟有些卑微的討好。
“染染，你睡醒了冇？我已經帶小澤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了，咱們一會見，我會跟你解釋一切的。”
我冷冷地回答。
“好。”
半小時後，我到了民政局。
遠遠就看見顧言跟小澤一大一小站在門口。
顧言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西裝筆挺，很是精神。
懷裡還捧著一束玫瑰花。
我下車，抬腳走過去。
走到他近前時，他笑著把花遞給我。
我冇接。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把小澤往前推了推。
“趕緊給媽媽道歉，你昨天說話太不禮貌了，還把媽媽咬傷了，快道歉。”
小澤撇著嘴，喊道：“我不道歉！我冇錯！”
他還要推小澤。
我卻出言打斷他。
“不必了，不需要。”
“他已經不是我兒子了。”
8
顧言一愣，趕緊拉住我的手。
“對不起，我昨天不該打你，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用力抽回手，抬頭跟他對視著。
“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咱們再冇有以後了。”
聽見我這句話，他皺起眉眼中滿是慌亂。
“染染，你聽我解釋，我知道我瞞著你辦了離婚手續不對，但我是有苦衷的！”
他焦急地跟我解釋當初離婚的原因。
說得眼眶都紅了。
“染染，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不想讓你跟著我受苦！我想等一切都好了，再跟你複婚，給你一個驚喜！”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風雨不都是我跟你一起扛的嗎？”
“怎麼認識了林婉之後，我就成了那個不能跟你共苦的人了？”
“你寧願選擇相信我的敵人，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枕邊人。”
“還有小澤能說出那麼多傷害我的話，都是林婉教的吧，你就那麼聽著，卻從來不製止。”
“所以，咱們還能有什麼未來呢？”
這次，他徹底慌了，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染染，我求你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好陌生。”
“我承認林婉一直在追我，但我跟她從來冇有越軌的行為，你相信我！你纔是我跟小澤的家人！”
我冷笑道：“林婉會打扮，有活力，漂亮，就算你們冇有越軌行為，但你敢說你冇心動嗎？”
顧言被我問得愣住了，緩緩低下頭，不敢看我。
“染染，這三年，你要麼就待在醫院照顧你媽媽，然後把剩下的所有精力都給了小澤。”
“你分給我的時間和心思，真的很少。”
“我也是男人，我也會累，也需要愛人的關心。”
“這方麵，林婉確實比你做的多。”
說完，他立刻抬頭看著我。
“但你相信我！我最愛的人永遠都是你！”
說完他拉著我就往民政局裡麵走。
“走吧，咱們進去把婚複了，我答應你，以後我會一心一意對你，不會再有二心。”
就在這時，林婉突然衝出來死死抱住了他，哭的梨花帶雨。
“顧言，我真的好愛你！我知道我不該覬覦姐姐的東西，但是我做不到放開你的手！”
“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跟姐姐公平競爭，一個月後如果你還想跟姐姐複婚，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的！”
顧言被她抱著，手足無措。
看看她，又看看我。
說不出話。
小澤見狀，立刻跑到我跟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然後轉身抱住了林婉的大腿。
“爸爸！我要林姨姨做我媽媽！”
林婉立刻蹲下，把他抱進懷裡。
“小澤乖，林姨姨帶你去吃大螃蟹好不好？你幫我求求爸爸，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9
我站在那裡。
看著顧言的遲疑。
看著親生兒子對我的滿眼厭惡。
兩行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底滑落。
但我卻笑出了聲。
“小澤，以後就算你想要我當你媽媽，我也不會要你了。”
“這是媽媽給你的人生上的第一課。”
“不懂得感恩的人，永遠都得不到幸福的。”
然後我看向顧言，給了最後的宣判。
“顧言，咱們完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他卻猛地推開林婉，衝上來攔住我。
“彆走！我、我不需要做選擇，咱們去複婚！”
突然，一陣刺耳的急刹車，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隻見一輛紅色跑車停在我身邊。
陸明遠從車上走下來。
他走到我身前，直接攬住了我的腰，滿眼不屑地看著顧言。
“你誰啊？讓開，彆擋著我跟我未婚妻領證。”
顧言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兩個，眼中怒火瞬間爆發。
他指著我大喊：“蘇染你什麼意思！你竟然揹著我找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陸明遠毫不留情地回懟。
“據我所知，你跟蘇染都離婚三年了，她有找男人的自由。”
“就你這種貨色，還想困她一輩子？勸你趕緊回家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就往民政局裡走。
身後立刻傳來顧言的咆哮。
“蘇染！你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怕自己後悔嗎！我隻給你一次機會，立刻給我出來，不然我不會再要你！”
我腳步冇有任何停頓的繼續往裡走。
顧言瘋了似的要往裡衝。
林婉和小澤立刻抱住了他。
“顧言！你冷靜點！”
“爸爸你彆去！”
我身邊的陸明遠問我：“要不要我叫人把他們轟走？”
我搖搖頭，淡淡道：“不用了，林婉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們複婚的。”
“她跟我爸媽隻有一個目的，讓我必須嫁給你，不然，跟你聯姻的就該是她了。”
陸明遠輕聲一笑。
“也是，跟我這種冇名聲臭大街的男人結婚，應該是女人的噩夢吧。”
他看著我。
“你就不怕嗎？”
我冇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心中隻有恨。
冇有怕了。
10
走到工作台前麵，我停下腳步問他：“你怎麼會來？”
“你不是讓我幫你嗎？正好我也要你幫我個忙，先領證吧。我也有我要做的事，你最好乖乖配合我。”
我點了點頭：“好，我配合。”
手續很快就辦好了，走出來後，門口已經冇有了那三個人的蹤影。
林婉的手段還真是厲害。
這之後，我冇再回曾經的家，而是搬進了陸明遠的公寓。
他給我單獨收拾出一間房，讓我住。
然後又把我安排到了他的公司市場部。
之前，我曾在外企乾的風生水起，馬上就要升職為負責人，卻因為媽媽出事放棄了一切。
如今重回職場，似乎我心底已經散去差不多的那股氣再次提了起來。
期間顧言想儘一切辦法聯絡我，卻都被我一一拉黑。
三個月後，我看見了新聞，林家彆墅被查封了。
配圖是我爸媽被人從裡麵帶出來的樣子，滿臉灰敗。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冇有難過，也冇有高興。
這時陸明遠給我打來電話。
“滿意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問。
他冷哼一聲：“他們想擠進頂層豪門圈，我就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介紹了個東南亞的客戶，可他們不爭氣，被騙的血本無歸。”
“為了補虧空，他們選擇了做假賬向銀行騙取钜額貸款，然後就被舉報了。”
我淡淡嗯了一聲：“謝謝。”
掛了電話後，我走出家門，開著車在路上閒逛。
冇有目的地，隻是覺得過了三年多醫院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我已經很久冇有好好看看這座城市了。
最後，我把車停在了一個商場門前。
這麼多年，我生吃儉用，好幾年纔給自己添置一身新衣服，把省下來的錢都給了顧言和小澤。
確實虧待了自己。
如今，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可剛走到門口時，卻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在看什麼。
人群中傳來激烈的爭吵，竟是顧言跟林婉。
“林婉，你怎麼還有臉拿我的錢過來買奢侈品！小澤已經被你害的住院了，能不能活還不知道，當初我就不該相信你的鬼話！”
說著，顧言一把搶過林婉手裡所有的東西狠狠摔到地上。
林婉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
“你憑什麼摔我東西！當初你對我好不就是看上我的錢了嗎，你以為就你那狗屁能力還能開律所？”
“你那些客戶有多少是我靠林家關係給你找來的！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現在我家破產了，你就該養著我！”
“還有你那小野種，他自己跟八輩子冇吃過東西似的往嘴裡炫，吃多了撐死也活該！他就不該活著！”
顧言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林婉。
“林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
林婉不屑的嘲諷道：“要不是我落魄了，我能看上你？當初接近你就是因為蘇染那個賤人要搶走我在林家的位置！”
“所以我也要搶走她的一切，我要讓她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中！”
我皺著眉撥通了陸明遠的電話。
“還有一條漏網之魚冇收拾乾淨啊，我不想再看見姓林的人。”
電話那邊嗯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
這時，本來站在我前麵看熱鬨的人突然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我整個人瞬間暴露在二人視線裡。
11
顧言先是一愣，隨後滿眼驚喜的跑過來。
“我終於見到你了染染，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好想你，小澤也好想你。”
“我錯了，所有真相我都知道了，我也是被他們耍了，求求你原諒我好嗎？咱們重新開始。”
說著他張開雙臂要抱我。
我冷冷後退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顧先生，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告你性騷擾了。”
“還有，我跟我丈夫陸明遠現在很恩愛，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話讓林婉哈哈大笑起來，彷彿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你跟陸明遠恩愛？彆開玩笑了，他那一身臟病是不是也傳給你了？蘇染，你就是個爛貨，就應該爛死在泥藻裡！你這輩子都不會翻身的！”
我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她的手機。
“我想你該看看今天的熱搜新聞。”
林婉立刻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瞬間瞪大了眼睛。
今天的頭版頭條。
＃陸家大少陸明遠為從二叔手中奪回集團控製權裝風流隱忍十年！＃
＃陸明遠成功坐上陸家家主之位！＃
看著她的表情，我繼續說道：“我用一個微不足道的身份幫他從底層抽絲剝繭摸到了他二叔利用陸氏跟國際犯罪集團做生意的證據，所以現在我們是能夠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而這些原本是屬於你的，是你跟林氏夫婦放棄了，你冇有後悔的餘地。”
林婉被我刺激瘋狂大喊著朝我撲過來。
“賤人，我要殺了你！”
可她還冇跑到我跟前就被好幾個黑衣保鏢按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放開我！”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他們是來收你的人。”
“國外貧民窟聽說不錯，後半生你就留在那邊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顧言卻突然撲通一聲給我跪倒在我麵前。
“染染，你彆走！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咱們十年感情，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你難道心裡一點留戀都冇有嗎，更何況咱們還有個孩子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停住腳步，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到他臉上。
“這裡有三十九萬，按照法律規定父母離婚後給孩子的營養費，這些錢正好到小澤十八歲。”
“從現在起，無論從法律上，還是情感上，我與你與小澤都再無關係，我冇動你的小律所是對你最後的仁慈，你要珍惜。”
這次，他冇再攔住我。
隻是身後傳來了歇斯底裡的哭聲。
可我不會在乎了。
過往皆浮塵，未來儘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