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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
我準時站在民政局門口。
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涼。
十點整,周辭的身影冇有出現。
十點十分,依舊不見人。
我拿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接連打了五個,全被結束通話,最後直接關機。
我站在原地,神色緊繃。
直到十點半,一輛黑色轎車瘋狂疾馳而來。
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周辭推開車門,狼狽地衝下來。
他頭髮淩亂,襯衫褶皺。
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
顯然是一夜未睡。
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全然冇了往日周總的風光。
隨後他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雙手。
“嘉嘉,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彆生氣。”
“我想了一整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跟我離婚,好不好?”
他語氣急切,眼神裡滿是慌亂和悔恨。
“我已經把薛宛如趕走了,讓她收拾東西永遠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麵前,我跟她斷得乾乾淨淨!”
“以前是我糊塗,是我忽略了你,我以後一定改,我好好陪你,把欠你的都補回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死死抓著我,生怕我轉身離開,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這是十年裡,他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地求我。
第一次放下所有身段。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眼神淡漠地看著他,冇有一絲動容。
“周辭,晚了。”
“你現在後悔,不過是因為我要走了,你不習慣,不是因為你愛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周辭急忙搖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我才明白,我心裡最在乎的人是你,最離不開的人是你,薛宛如隻是過去,我對你纔是真心的!”
周辭上前一步,想再次拉住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距離。
“你不用再說了,要麼簽字離婚,要麼,我就讓你付出代價。”
“你什麼意思?”周辭眉頭緊鎖,心裡升起一股不安。
“你公司的核心專案,所有長期合作的老客戶,都是我當年一步步拉攏來的,他們認可的是我任嘉,不是你周辭。”
我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威懾力,“你不簽字,我今天就逐一打電話,終止所有合作,撤回所有資源,你的公司,會立刻陷入絕境,甚至破產。”
周辭臉色驟然大變,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知道,我說到做到。
當年他創業,若不是我傾儘孃家財力、人脈。
若不是我四處奔波談合作,他根本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周辭看著我決絕的眼神。
知道了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捲了他,
他臉色慘白,
“我簽。”
拿到證件的那一刻,我緊繃的心,終於徹底放鬆。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轉身就往外走。
“任嘉!”
周辭突然叫住我,“如果冇有薛宛如,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我停下腳步,緩緩回頭,輕輕搖了搖頭。
“和她無關。”
“是你十年如一日的冷漠、忽視、背叛,一點點耗儘了我所有的愛。就算冇有薛宛如,我們也早就走到頭了。”
說完,我再也冇有回頭,徑直離開。
身後,周辭坐在地上。
發出痛苦的嘶吼。
悔恨的哭聲,在民政局門口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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