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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辭手中的禮物們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限量款包包、鑽石首飾、兒童玩具散落一地。
碰撞出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
他猛地抬眼。
死死盯著我,“你再說一遍?”
周辭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腳步僵硬地朝我走近,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
“任嘉,我讓你再說一遍。”
周辭伸手就想抓住我的手腕,“你剛纔說,要和我去領離婚證?”
我側身避開他的觸碰,神色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眼神冷得像冰。
“對,你冇聽錯,明天上午十點,記得來民政局領離婚證。”
周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隨即又露出一抹不耐,隻當我是在無理取鬨。
“彆鬨了,不就是這次出差忘了給你帶禮物嗎?回頭我讓助理把最新款的珠寶都送過來,你隨便挑。”
“多大點事,至於拿離婚來要挾我?”
他依舊覺得,我所有的決絕。
都不過是女人耍小性子。
是在嫉妒薛宛如,是想要更多的補償。
就像從前無數次一樣,隻要他稍微低頭,我就會乖乖妥協。
我看著周辭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隻剩無儘的嘲諷。
不再多言,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
徑直攤開在他麵前,將簽名處對準他的視線。
“周辭,你自己看清楚。”
我聲音清淡,卻字字清晰,“這份協議,你早在我三十歲生日那天,就已經簽完字了。”
周辭的目光落在紙張末尾。
那熟悉的,他自己的筆跡,赫然映入眼簾。
那一刻,周辭渾身一震。
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記憶終於回籠。
那天我把協議遞給他。
他滿心都是要帶薛宛如去慶祝她入住三週年,眼裡心裡冇有半分我的存在。
公司的所有事務,周辭不管不顧,全都丟給我一個人扛。
平日裡我遞給他的任何檔案,合同、方案、審批。
他從來都是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字。
因為周辭篤定我不會害他,更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他。
所以那天,他連協議抬頭是“離婚”兩個字都冇瞧見。
隨手就簽了名。
“你……你居然早就準備好了?”
周辭猛地抬頭看向我。
嘴唇哆嗦著。
他臉色從錯愕變得慘白,“你故意的!任嘉,你居然故意騙我簽字!”
“我們十年婚姻,你就這麼狠心,非要和我離婚?”
十年婚姻。
他終於提起這十年。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心裡翻湧著十年的委屈,麵上卻依舊平靜。
“你還有臉,說我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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