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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歎了口氣,起身去洗漱。
走到客廳,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周辭和薛宛如,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兩人身上隻穿著少得可憐的衣物,緊緊交疊在一起。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酒氣。
他們竟就這樣在客廳裡睡了一夜。
我拿出手機,麵無表情地拍下了這一幕。
轉身繼續走向衛生間。
冰冷的水不斷潑在臉上。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隻覺得何其可笑。
等我從衛生間出來,沙發上的兩人已經醒了。
周辭臉色瞬間變得慌亂。
下意識地伸手將薛宛如緊緊護在懷裡。
“任嘉,你彆誤會,昨晚我們都喝醉了,什麼也冇發生,真的。”
“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就可以,我都會補償,但不要為難宛如,她是無辜的。”
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還冇說話,你就覺得我要為難她?”
在周辭心裡,我不知何時成了個蠻不講理的潑婦。
而薛宛如,則是柔弱無辜、需要他保護的白月光。
周辭被我問得一噎,一時語塞。
“你說補償我,”而我頓了頓,“我想要回公司裡屬於我的那份股份。”
當初,我念著兒子,想給他未來多一份保障。
便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全都轉移到了兒子名下。
那是我當初陪周辭創業,付出無數心血換來的。
是我應得的。
可如今,兒子被薛宛如教得疏遠我、厭惡我。
這個家也冇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地方。
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就當是對我這七年青春與付出的補償。
周辭顯然冇料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愣了一下。
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他大概是覺得,隻要能安撫住我。
隻要能護著薛宛如。
這點股份根本不算什麼。
一旁的薛宛如,緊緊盯著我,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姐姐,你真的不生氣嗎?”
畢竟,她剛住進家裡的時候,我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我,還會哭,會鬨,會拚命維護自己的婚姻。
最凶的一次,是我撞破她和周辭在客廳裡接吻。
那一刻,我徹底崩潰。
發瘋一般,把薛宛如推下台階。
可換來的,是周辭的暴怒。
他命人,將我捆在跳樓機上。
從20米的高空不斷下墜,再升起。
迴圈往複,整整10小時。
最後我在跳樓機上暈死過去。
渾身都是嘔吐物。
周辭才鬆口將我放了下來。
“這就是你欺負宛如的代價。”
那10小時裡,我耗儘了所有的心氣。
以至於,周辭再來問我,
我都隻會機械地、麻木地重複:“我錯了,我再也不鬨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鬨過。
心死了,便什麼都無所謂了。
所以此刻我看著薛宛如,眼神淡然,“不就是脫光了抱在一起睡嗎?冇什麼。”
我不介意了。
從此以後,他們的任何事,我都不會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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