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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撲過來的時候，手隻擦到了我的裙襬。

他冇有抓住。

墜落的過程很短，風聲灌滿了耳朵。

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陸珩是從十二樓跌跌撞撞跑到一樓的。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下去的。

鞋掉了一隻，西裝袖口被消防門的鐵皮割開了一道口子。

天台下麵是酒店的草坪。

他看到我的黑色裙子的下襬散開來，四周的草地正在被一種暗色的液體浸透。

他跪下去把我抱起來。

我的後腦勺塌陷了一塊。

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陸珩用手去捂我後腦的傷口。

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溫熱的，怎麼也堵不住。

「叫救護車！！」

他的聲音已經不成樣子了。

助手趙敘是第一個衝出來的。他撥了 120，跪在旁邊試圖幫忙。

陸珩把他推開了。

「彆碰她。」

他把我的頭抱在膝蓋上，一隻手按著我的後腦，一隻手拍我的臉。

「沈昭寧，你醒醒。」

可冇有反應。

「你醒過來，醒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依舊冇有反應。

他的西裝褲浸透了血。

腥氣撲麵而來，濃烈得讓旁邊的保安彎腰乾嘔。

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

兩個保安架住他的胳膊才把他拉開。

醫護人員蹲下去檢查了三十秒。

「瞳孔擴散，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陸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停住了。

他看著醫護人員拉上拉鍊，把白布蓋在我臉上。

他的膝蓋徹底軟了。

宴會廳裡的賓客湧出了一小半。

有人在拍視訊，有人在打電話，有人站在十二樓的窗戶後麵往下看。

江映雪被人攙扶著出來。

她的白色長裙拖在地上沾了灰。

頭紗歪向一邊，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走到草坪邊緣的時候，看見陸珩跪在地上，褲子上全是血。

她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故意捂住了肚子。

「啊——」

「珩哥，我的肚子好痛……」

兩個女生立刻撲過去扶住她。

「快叫醫生過來看看！映雪肚子裡的孩子不好了！」

現場一陣騷動。

陸珩抬起頭。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捂著肚子喊疼的江映雪身上。

「滾遠點。」

江映雪的呻吟音效卡住了。

「珩……珩哥……我……」

「我說滾！！」

江映雪張了張嘴，冇敢再發出聲音。

陸珩冇有再看她。

他轉過頭，重新看著地上已經被白布蓋住的那個輪廓。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上全是我的血。

血已經開始凝固，變成暗褐色，嵌在他的指紋紋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