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捏著冰冷的手機，像是丟了魂似的，後背早已沁出一層汗。
*
許穗又睡了一覺醒來。
窗簾縫隙未拉嚴實，屋外光線有幾分刺眼的落在身上，她從被窩裡伸出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正好中午十二點。
剛準備放下手機，打算再醒一會瞌睡的時候，她好像看到有幾條未讀的訊息。
她坐直身子，定睛一看，竟然都是李靳池發來的。
連發這麼多條訊息，是有什麼急事嗎？
許穗連忙點進與他的聊天介麵。
可是內容卻讓他疑惑。
他並冇多說什麼。
隻是一連發了三個定位。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定位是在江北的一傢俬人高階康養會所。
十點整，他出現在李家老宅。
十一點半，他從老宅離開，去了集團。
許穗看著那幾個定位愣了好一會兒，纔在螢幕上輸入——
這……什麼意思？
對方很快回覆：我的行程。
許穗不知道是不是他誤會了什麼，心下莫名掠過一份慌亂，我冇有要查你行程的意思……
主動給的，不算查。
許穗還是不太明白，那我平時也需要給你報備一下我的行蹤？
畢竟他們是各取所需的協議合作。
許穗想，他們應該保持良好的溝通，互相報備一下行程，這樣在他們需要互相打配合的時候，可以更有效率一些。
對方隻回了一個字；好。
李靳池發完那條訊息，看見聊天介麵的頂端顯示‘正在輸入’。
很快，許穗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對了，你今天傍晚有時間嗎？記得要去醫院換藥。
他冇有再回訊息，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許穗將電話接起，“喂……”
“感覺好多了，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傷，明天再去換行嗎？”
“不行。”許穗說，“醫生叮囑了一定要今天去。”
“可是……”
許穗：“還是彆拖延了，醫囑不能馬虎，拖著反而容易反覆難以癒合。”
電話那端，陷入沉默。
許穗也認認真真考慮了一會，才繼續說，“你要是不方便獨自過去，我陪你一趟就好，我熟悉地方和流程，不會耽誤太久。”
他無聲地勾了下嘴角。
“那……好吧。”
許穗掛電話之前，還耐心細緻地又跟他確定一遍，“你可以根據你今日的行程安排提前發訊息給我，我也好提前過來找你，這樣就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在周域森身邊當助理的這些年，因為他的一些行為處事風格，許穗也早已擅長把時間規劃到極其嚴密。
哪怕現在不再履職，這種嚴謹細緻、事事前置安排的專業素養，也早就融進了骨子裡。
麵對要陪同換藥的行程，她下意識就想把時間銜接妥當，周全又省心。
他應下，“好。”
“嗯，那再見。”
李靳池掛了電話，目光緊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唇角側挑起的弧度緩緩上揚……
“怎麼笑的這樣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坐在他辦公桌對麵的沈複悠閒愜意地翹著長腿，玩味地打趣了一句。
李靳池並不怎麼在意這種打趣，反而讓沈複一眼看出他的樂在其中。
他合上麵前的電腦，“你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沈複神色微斂。
心想，這人向來死守行程分毫不亂，今天卻臨時被全盤打亂。
是有什麼突發急事嗎？
“你要去哪？”沈複也跟著他一起站直了身子，神色之間，已經帶出幾分謹慎和警惕。
“約會。”
“……”
沈複表情有點複雜，雖然心裡隱隱有了些預判，但還是跟他確認道：“和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