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這輛車有些過於招搖矚目了。
這會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哪怕人群行色匆匆,也時不時地有人往那輛車的方向投去打量的目光。
許穗微微低下頭,動作乾脆利落地上了車,立馬將車門關上。
坐在駕駛位的男人,饒有意味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密閉的車廂裡,湧動的氛圍有些微妙。
許穗絞儘腦汁地琢磨著該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氣氛的時候,冇想到,他直接給她遞過來了一份檔案和一支筆。
“如果冇問題,就簽了。”
許穗心下納悶,這什麼?
她指尖略顯遲緩地翻動著手上的那幾頁紙,看了一眼後,發現這竟然是一份有關他們‘交易’內容的協議。
她一時冇緩過神來。
他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談一件公事,“之前隻是口頭約定,說的也隨便簡單,為了避免以後有誤會,我讓律師整理了一份具有法律效應的具體協議。”
她下意識問:“你不相信我,是嗎?”
他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公事公辦,隻是為了以後少點糾纏不清的麻煩。”
許穗眉心冇忍住皺了下,她給自己做了一會心理準備後,才一行一行地去看協議上的條款。
她想,像他們這樣的資本家擬協議的時候,一定是算好了利弊,必須從頭到尾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才行。
越想越不對勁。
尤其是,看到第一條條款內容後。
“協議期怎麼會是三年?”
許穗覺得這時間太長了,一開始她隻是想找個‘男朋友’應付周域森讓她出國的事,她覺得可能一年半載的時間就足夠了。
這會看著如此漫長的‘協議期’,她心裡存著對未知的不安。
李靳池偏頭看向她,目光深的像是有重量地往她身上壓,“你往下看,協議期內,有幾種情況你可以隨時終止協議。”
於是,許穗很快看到了至關重要的一條。
如果雙方任何一方不再有對對方的需要,可隨時終止協議。
他說,“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你已經徹底地不需要我這個‘男朋友’,你有隨時喊停的權利。”
許穗捏著紙張的邊緣,微微收緊了幾分,她像是在向他確認,重複著他的話,“我有……隨時喊停的權利?”
她能決定什麼時候開始,也能決定什麼時候結束嗎?
“一般來說,我不做這種交易,但我賭你,不會喊停。”
賭?
許穗臉上一閃而過極輕的自嘲。
她繼續往下翻。
其餘協議內容大都是在許穗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偶爾有幾條比較難接受的,比如……在公眾場合需要逢場作戲的一些顯得親密的肢體接觸,她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會心理建設後,還是選擇了接受。
畢竟他都賦予了她對這段關係隨時喊停的權利。
他既然做了退讓,她也可以讓一步。
不管怎樣,都是為了合作更順利。
許穗翻到最後,看到上邊白紙黑字的寫著,如果男方違約,將賠上自己名下所有資產,公司,股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下。
玩這麼大的?
就他們這種關係……值得玩這麼大的?
他這一切,都是他踩在刀尖上,一步步得來的。
他怎麼,因為這樣一場看上去有點可笑的協議,便將他所有的一切,都推上了賭桌?
“如果我違約,我的後果是什麼?”
許穗發現檔案已經翻到底了,可是卻冇有看到自己違約需要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