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海底的纜車與夢幻餐廳“水水晶”需要乘坐專用的觀光纜車。
纜車緩緩下降,透過寬大的玻璃窗,陽光在海水中折射出變幻莫測的光斑,成群結隊的彩色魚兒遊弋而過,巨大的珊瑚礁如同海底的森林。
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感籠罩下來。
“那就是水水晶啊!真是蓋得太壯觀了!”
毛利小五郎趴在窗邊,看著下方那座如同巨大水晶宮般坐落在海底礁石上的宏偉建築,忍不住發出讚歎,暫時忘記了恐高和之前的驚險。
“你太粗魯了吧!”一個略帶不滿和嬌嗔的女聲響起。
隻見一位穿著時尚露肩裝,戴著誇張太陽鏡,身材高挑火辣的女模特,正皺著眉頭瞪著毛利小五郎,剛才他不小心後退時踩到了她的腳。
“這位小姐,在移動的纜車裏請不要隨意走動,站穩扶好,你這樣很危險的。”
白鳥警官上前一步,語氣禮貌卻帶著警官特有的威嚴提醒道。
“哎,你不是那個很有名的模特,小山內奈奈嗎?”毛利小五郎認出了對方,有些尷尬地撓頭。
“澤木先生?你也來了啊?”小山內奈奈看到澤木公平,顯得有些意外,隨即又看向其他人,“旭先生也請了你嗎?”
這時,纜車到站,眾人走入“水水晶”的連線大廳。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看起來像是學者或作家的男士,以及一位脖子上掛著專業相機,眼神銳利的攝影師,還有一位穿著得體西裝,氣質沉穩的外國男士也相繼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請問你是哪一位呀?”那位戴眼鏡的男士(仁科稔)扶了扶眼鏡,好奇地打量著小山內奈奈。
“哎,大叔,難道你在電視或雜誌上沒見過我嗎?”小山內奈奈似乎有些氣惱,摘下了太陽鏡,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幾分傲氣的臉。
“她就是模特小山內奈奈小姐。”白鳥警官出麵介紹,維持著秩序,“至於這三位,由左至右分別是知名隨筆作家仁科稔先生,攝影師宍戶永明先生,以及品酒師彼得·福特先生。”
“你們兩位應該是警察吧?”宍戶永明看向目暮和毛利。
“我想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仁科稔立刻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上前一步。
“你就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本人呢!”
小山內奈奈瞬間變臉,剛才的不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粉絲見到偶像般的興奮,她一下子湊到毛利小五郎身邊,幾乎要貼上去,“永明先生,快,幫我們拍張照好嗎?我要發部落格!”
“拜託,奈奈小姐,你剛纔不是還在生氣嗎?”攝影師宍戶永明無奈地舉起相機,對著瞬間擺出甜美POSE的小山內奈奈和有些手足無措的毛利小五郎按下了快門。
月見裏弦冷眼旁觀著這浮華而略顯混亂的場麵。他的目光尤其在澤木公平身上停留。
當澤木看著這幾人——傲慢的模特、沽名釣譽的作家、追求表象的攝影師——時,雖然他臉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月見裏弦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如同深海寒冰般的厭惡與壓抑不住的殺意。
那是一種積累了太久,即將噴薄而出的負麵情緒。
白鳥警官接著介紹了小蘭、柯南和月見裏弦。
互相寒暄後,眾人發現了一個巧合:大家都是被旭勝義以各種理由(欣賞作品、商討宣傳、贈送禮物、洽談合作)邀請來的,而且約定的時間都是下午3點整。
“奇怪了,現在已經快3點了,怎麼沒看到旭先生本人出來迎接?”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手錶,疑惑地四處張望。
餐廳內部雖然裝修奢華,燈光柔和,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卻看不到其他客人或主人的身影。
“難道……旭先生他已經遭遇不測?被村上……”白鳥警官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澤木公平立刻介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疑惑,“已經被村上怎麼樣了?”
“啊,我差點忘了跟大家說明情況!”目暮警官連忙站出來,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地向幾位新見麵的人解釋了目前麵臨的狀況——連環襲擊、撲克牌順序以及潛在的威脅。
月見裏弦注意到,在目暮警官敘述的過程中,仁科稔、宍戶永明和小山內奈奈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和擔憂,而彼得·福特則顯得比較鎮定,澤木公平更是將“擔憂”和“意外”演繹得淋漓盡致。
隨後,毛利小五郎和白鳥警官開始在餐廳內進行初步搜查。
柯南也像個小尾巴一樣,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顯然不放過任何探查的機會。
月見裏弦則選擇留在原地,靠在吧枱邊,看似隨意地觀察著餐廳的佈局和留下的幾個人。
不久後,毛利小五郎和白鳥警官麵色凝重地回來了。
“沒有發現旭先生!”毛利小五郎沉聲報告,“而且,我們發現緊急出口被人從外麵用高強度速乾水泥封死了!手機在這裏也完全收不到訊號,像是被什麼裝置遮蔽了!”
“什麼?!”眾人嘩然,恐慌的情緒開始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這麼說來,‘二’指的也許就是我了。”仁科稔突然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的姓氏‘仁科’,如果看做漢字結構,裏麵不就包含著一個‘二’字嗎?”
“的確如此!”白鳥警官恍然,立刻拿出隨身的小本子記錄,並快速分析道,“不止是你,仁科先生!連其他幾位客人的名字裏也隱含了數字!奈奈小姐的名字,日文發音是‘Nana’,正是‘七’!宍戶先生的‘六’,福特先生的名字,Peter,諧音聽起來很像英文的‘Four’,也就是‘四’!”
“這麼一來,再加上‘一’跟‘三’,撲克牌從A到10,幾乎就快要湊齊了!”毛利小五郎介麵道,感覺脊背有些發涼。
“‘三’已經出現了,”白鳥警官指著自己,語氣複雜,“就在你們麵前呢,我的名字是白鳥任三郎。”
“‘一’……新一?”小蘭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道‘一’指的就是工藤新一名字裏的‘一’?工藤新一他會到這裏來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盼。
“不會。”柯南立刻用稚嫩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否定,心裏卻暗道:我如果沒有變小的話,的確就會因為對這個案子產生濃厚興趣而跟著毛利叔叔一起來了。
這麼說,這個‘一’指的果然就是我。
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兇手的目標似乎囊括了所有與毛利叔叔相關且名字帶數字的人。
月見裏弦聽著他們的分析,心中對澤木公平的計劃評估又高了一分。
幾乎將所有可能的“數字”目標都聚集於此,一網打盡,同時還能將罪行嫁禍給一個已死的村上丈。計劃確實縝密,可惜,你遇到了不該遇到的“變數”。
為了謹慎起見,也為了梳理線索,目暮警官開始正式詢問在場眾人與村上丈的關係。
仁科稔推了推眼鏡,回憶道:“在我成為隨筆作家之前,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法製欄目外景記者。當時我就曾經參與採訪報道過村上丈被捕和受審的案子。算是……工作上的一麵之緣吧。”
宍戶永明擺弄著他的相機,語氣平淡:“我跟他也有過接觸。大概七八年前吧,有一次警方需要給在押的重犯更新檔案照片,我被委託去拍一組肖像照,其中就有村上丈。那個男人……眼神很陰沉,給我的印象挺深的。不過也隻是拍照而已,沒有其他交流。”
彼得·福特用流利的日語說道:“我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我的社交圈和活動範圍,與這類人物應該沒有任何交集。”
輪到小山內奈奈時,她顯得極不耐煩,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討厭的蒼蠅:“那個人好像是8天前纔出獄的吧?那就跟我更沒關係了!我怎麼可能認識那種可怕的殺人犯!拜託,別再討論這種倒胃口的事情了啦!”
她的語氣嬌蠻,眼神卻有一絲閃爍。
月見裏弦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這不過是澤木公平精心策劃的嫁禍戲碼中的一環。
就在這時,仁科稔和小山內奈奈之間爆發了爭執。起因是仁科稔不久前出版的一本關於巴黎餐廳的推薦書。
“啊!對了!就是你吧!”小山內奈奈像是突然找到了發泄口,指著仁科稔,語氣尖刻,
“就是你寫了那本什麼《巴黎浪漫餐廳指南》的爛書吧!我上個月特意按照你書上推薦的,去了那家號稱‘擁有全巴黎最美味舒芙蕾’的店!結果呢?味道簡直差得要命,服務態度也糟糕透頂!你到底有沒有親自去那家店吃過啊?該不會是在家裏憑空想像出來的吧?”
“你太失禮了!”仁科稔的臉瞬間漲紅了,顯然被戳到了痛處,“我當然親自去考察過!我的每一篇推薦都是基於親身經歷和嚴謹的評判!”
“那你就拿出證據來啊!”小山內奈奈不依不饒。
“證據?好!”小山內奈奈自問自答,“各位,我今天特地帶來了一瓶酒,作為送給旭勝義先生的禮物。現在,就請我們這位‘美食家’仁科先生,來猜猜看,這是什麼酒吧?”她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酒瓶,放在了桌上。
“哦?你這是要考我品酒?”仁科稔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專家的風度,他拿起酒瓶,仔細看了看深色的酒液,又煞有介事地輕輕嗅了嗅軟木塞,“嗯……這種優雅的紫羅蘭香氣,還有這天鵝絨般溫潤醇厚的色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拿破崙大帝最愛喝的,來自勃艮第的頂級名釀——香貝丹(Chambertin)吧?”他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上當了!”小山內奈奈哈哈大笑,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我哪會有那麼多多餘的錢,去買一瓶價值數百萬日元的香貝丹來送禮呢?”
“那……那是假酒?”仁科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不是假酒,隻是並非你所想的那種。”小山內奈奈優雅地開啟酒瓶,倒了少許在幾個鬱金香杯裡,遞給宍戶永明、澤木公平以及好奇湊過來的毛利小五郎,“那麼現在,就請你告訴這位……嗯,冒牌美食家吧,澤木先生。”
澤木公平接過酒杯,熟練地晃了晃,觀察著酒液沿著杯壁滑落的“酒腿”,深深聞了一下那複雜而濃鬱的香氣,然後淺嘗一口,讓酒液在口中充分接觸每一個味蕾,隨即露出專業而篤定的微笑:
“香氣濃鬱而複雜,帶有非常明顯的成熟紅色水果風味,比如黑櫻桃和李子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香料和灌木叢的野性氣息。
口感飽滿有力,酒體厚重,單寧結實卻打磨得相當細膩,餘味悠長……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法國南部朗格多克產區,採用當地古老葡萄品種釀造的——龐卓(Pommerol)風車(Moulin-à-Vent)酒莊的乾紅。
雖然名氣不如波爾多頂級名莊,但品質絕對上乘,尤其是在表現風土特色方麵,非常出色。”
“完全正確!”小山內奈奈撫掌讚歎,隨即帶著勝利者的目光看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仁科稔,
“龐卓酒,尤其是像這款採用長期成熟葡萄釀造的佳釀,確實能夠通過精湛的釀造技術,模擬出類似波爾多一些特級園那般複雜而富有層次的酒香。這下你應該懂了吧,仁科先生?
品酒不僅僅是看標籤和價格,更需要紮實的知識和真實的體驗。
我看你呀,還是早點把你那所謂的‘美食隨筆作家’頭銜,稍微……沉澱一下比較好。”她的話語帶著優雅的嘲諷,像一把軟刀子,刺得仁科稔無地自容。
“看到你們這樣爭辯,讓我突然也想喝一杯了。”
澤木公平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快意,看著這些他眼中的“偽善者”和“破壞者”互相攻訐,無疑是他復仇計劃中意外的樂趣,“那大家不如一起喝點吧,我這就去酒櫃那邊拿。”
他指了指餐廳一側的專業恆溫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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