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和服部平次推理出,羅伯特很可能誤解了他的初戀女孩的死與武田信一有關,從而實施了報復。
他們找到了支撐這個推理的一些間接證據:
羅伯特對當地地形的熟悉程度超乎尋常。他出現在這裏的時間點過於巧合。通過一些對話和物證,隱約指向他可能具備作案的條件和動機。
然而,關鍵性的證據始終缺失。
他們找不到羅伯特直接進入倉庫、實施這套複雜捆綁的證據。
倉庫現場雖然留下了掙紮的痕跡(那是武田信一醒來後自己掙紮留下的),但關於“兇手”如何進入、如何製服武田信一、如何完成複雜捆綁的痕跡,幾乎為零。
現場被白蘭地和琴酒清理得太乾淨了。
羅伯特如果真是兇手,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腳印、纖維或其他微量物證。
那種捆綁方式需要極強的力量和對繩索技巧的精通,羅伯特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存疑,更重要的是,缺乏他練習或掌握此類技巧的證據。
最重要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毒品的存在,更不知道武田信一背後牽扯到的黑暗網路,因此無法將羅伯特的動機與一個更宏大、更危險的背景聯絡起來。
羅伯特可能的個人復仇動機,在缺乏鐵證的情況下,顯得單薄而難以定罪。
柯南緊鎖眉頭,他敏銳地感覺到武田信一被殺案的現場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這不像是一時衝動或簡單仇殺,更像是一種……冷酷的、程式化的處刑,並且現場被精心偽裝過。
他將目光投向了倉庫的佈局,隱約覺得空間有些不對勁,但未能像白蘭地那樣立刻發現密室的存在。
服部平次也感到棘手:“工藤,根岸的案子還好說,但武田信一的死…時間對不上,手法也太詭異了,簡直像真有什麼超自然力量,或者…是專業的人乾的。”
就在偵探們為武田信一的死因百思不得其解時,另一個塵封的悲劇被揭開——關於三年前自殺的武田家大小姐,武田美莎。
在調查過程中,柯南和服部平次注意到了武田家另外兩個年輕女孩——武田紗繪和武田繪未。
他們發現,紗繪(さえ)、繪未(えみ)、美莎(みさ),這三個女孩的名字讀音在日語中具有一種奇妙的韻律感和呼應,彷彿出自同一父母精心構思。
結合她們相似的眉眼輪廓,一個大膽的推測在柯南腦中形成:紗繪、繪未和美莎,很可能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
而她們的母親,早逝的武田夫人,據說與武田信一的弟弟武田龍二關係頗為密切。
進一步的調查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美莎在自殺前,不僅因為向羅伯特表白遭拒而心碎,更可怕的是,她發現了自己身世的秘密——她,以及紗繪、繪未,其實都是母親與叔叔武田龍二所生的孩子!
這個發現對她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
一方麵是她懵懂愛情的幻滅,另一方麵是近親血緣帶來的巨大衝擊與倫理崩潰感。
雙重打擊之下,這個敏感脆弱的少女最終選擇了在絕望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武田龍二對大哥武田信一充滿複雜的怨恨。
羅伯特·蒂恩本人則保持著一種令人捉摸不定的沉默,對於偵探們的質疑,他既不激烈否認,也不坦然承認。
最終,案件的處理出現了分裂的結果:
對於根岸明男被殺案,證據鏈相對完整,動機明確,羅伯特·蒂恩被警方逮捕。
但對於武田信一被殺案,儘管所有人都覺得羅伯特嫌疑很大(或許懷疑他還有同夥),但缺乏任何直接證據能將他與倉庫殺人聯絡起來。
死亡時間的不符、現場痕跡的缺失,使得警方無法以此項罪名起訴他。
武田信一的死,在官方記錄上,最終隻能以“疑遭不明人物殺害,現場模擬蜘蛛仙傳說”草草結案,成了一個懸案。
柯南和服部平次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力迴天。
柯南站在蜘蛛公館的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疑慮。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觸及了某個巨大冰山的角落,但更多的真相,仍然沉沒在深不可測的黑暗水域之下。
而那一夜,曾有兩道黑色的身影在這裏悄然降臨,又悄然離去,他們帶走了毒品與黃金,留下了一具被精心偽裝的屍體,以及一個…連偵探都無法完全看透的、被精心扭曲過的“真相”。
這個案子,註定將成為他記憶中一個帶著組織冰冷氣息的、未解的結。
而早已遠離鳥取深山的保時捷356A上,白蘭地或許正懶洋洋地清點著那些金條的價值,琴酒則麵無表情地駕駛著車輛。
他們並不知道,也毫不在意自己隨手佈下的現場,給後來的偵探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更不知道那個名為羅伯特的男子,意外地成為了他們完美罪行的“擋箭牌”。
組織的暗影,就這樣在一次看似普通的清理任務中,悄然掠過,再次完美地隱匿於尋常罪案的迷霧之後。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燈如同流淌的星河。
結束了一整天的奔波與任務後,白蘭地幾乎是半拖著琴酒,鑽進了一家代號成員經常會光顧的的酒吧。
這裏燈光昏黃,音樂是慵懶的爵士,空氣中瀰漫著雪茄與陳年威士忌的醇厚氣息,是少數能讓他們這類人暫時卸下部分警惕的場所。
剛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白蘭地就眼尖地發現了熟人。
吧枱那邊,狙擊二人組——科恩和基安蒂正並排坐著。
科恩一如既往地沉默,小口啜飲著他的啤酒,而基安蒂則顯然已經喝得有些上頭,正拍著桌子,似乎在跟酒保爭論著什麼牌子的黑麥威士忌更夠勁。
“喲!科恩!基安蒂!”白蘭地笑著揮手打招呼,拉著臉色依舊沒什麼波瀾的琴酒走了過去。
看到他們,基安蒂轉過頭,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上露出一個算不上柔和但絕對熟稔的笑容:“琴酒,白蘭地!來得正好!快來評評理,這傢夥(指科恩)非說這家的波本不錯,明明就是寡淡得像水!”
科恩抬眼看了看琴酒和白蘭地,默默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低聲對基安蒂說:“是你味蕾被火藥醃壞了。”
“哈?!你說什麼?!”
白蘭地趕緊笑著打圓場,熟練地點了琴酒的金湯力,又給自己點了新加坡司令,又給基安蒂和科恩各加了一杯他們常喝的。
幾杯酒下肚,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基安蒂開始大聲抱怨最近任務目標的移動軌跡多麼刁鑽,科恩偶爾會插一句精準的吐槽,琴酒雖然話少,但也會在關鍵處冷淡地點評一兩句戰術細節。
白蘭地則遊刃有餘地活躍著氣氛,時而調侃基安蒂的暴脾氣,時而揶揄科恩的惜字如金,甚至還能逗得琴酒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一下。
在這種非任務狀態下,幾人之間竟也流露出一種屬於“同事”或“同伴”的、難得的鬆弛與融洽。
就在基安蒂拉著白蘭地,非要跟他比試誰能更快拆解一把伯萊塔(被白蘭地笑著拒絕)時,一陣香風悄然襲來。
一個窈窕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坐到了琴酒旁邊的空位上。
“看來我錯過了派對的前奏呢,Boys.”貝爾摩德優雅地交疊雙腿,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神秘莫測的微笑。
“貝爾摩德。”琴酒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哎呀,是貝爾摩德啊!你這個女人怎麼會來這裏,聽說你上次任務失敗的挺慘的,懲罰結束了嗎?”基安蒂打了個酒嗝,語氣不算太友好,也有明顯的敵意。
貝爾摩德不以為意,目光轉向琴酒,切入正題:“Gin,關於那個潛入任務,偽裝的身份人選,你篩選好了嗎?‘那位先生’希望儘快落實。”
琴酒沒說話,隻是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快速滑動了幾下,調出一個加密資料夾,發給貝爾摩德。“資料在這裏,自己選。”
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選好目標,把他的所有社會關係清理乾淨就行。”
貝爾摩德接過平板,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美目快速瀏覽著一個個潛在目標的資料。
片刻,她的指尖在一個頭像上停下。“就這個吧。帝丹中學的校醫,新出智明。”
白蘭地聞言,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挑眉:“新出智明?貝爾摩德,你為什麼選這個身份?我記得我為了某些‘興趣’,已經在帝丹中學掛了個體育老師的閑職了。
雖然不常去,但想要什麼情報,理論上我也能搞定一些。這個校醫……有什麼特別嗎?”
貝爾摩德端起酒保剛送上來的馬丁尼,輕輕晃動著,透過晶瑩的酒液看向白蘭地,紅唇微啟,用她那帶著獨特磁性的、流利的英語說道:“Asecretmakesawomanwoman.”(秘密讓女人更有女人味。)
琴酒一聽她這故弄玄虛的調調,立刻失去了興趣,厭煩地皺了皺眉:“資料都在這兒了,人選你自己定。儘快處理乾淨。”
白蘭地卻像是想到了什麼,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笑著插話道:“嘛,既然你選定了這個身份,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謀’一下?畢竟,我和那位‘沉睡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關係還算‘不錯’。
我聽說,他的女兒,那位天使般的小蘭小姐,最近似乎和這位新出校醫走得挺近呢。我可以幫你從側麵探查一下具體情況,確保你的偽裝萬無一失。”
他話音剛落,貝爾摩德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那麼一剎那。
儘管她迅速恢復了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但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與戒備沒能完全逃過白蘭地的眼睛。
“Oh?是嗎?”貝爾摩德的聲音依舊慵懶,但語調微微拉長,“那就……多謝你的‘好意’了,白蘭地。”
白蘭地彷彿沒察覺到她那瞬間的異樣,笑容燦爛地舉起酒杯:“舉手之勞。”
又閑聊了幾句,主要是基安蒂還在抱怨和拚酒,白蘭地便率先起身,拍了拍琴酒的肩膀:“Gin,你們慢慢喝,我有點事,先撤了。”
他轉向貝爾摩德,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剛好,我現在就去毛利偵探事務所逛逛,順便幫你‘探聽’一下那位新出醫生的訊息。”
離開酒吧,晚風一吹,白蘭地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貝爾摩德對毛利蘭的保護欲,剛才的話,一半是試探,一半純粹是惡趣味地想給那個神秘主義的女人添點堵。
他沒有直接去事務所,而是先去了一家熟悉的高檔酒品專賣店,精心挑選了兩瓶威士忌——一瓶口感強勁的黑麥威士忌,一瓶風味醇厚的蘇格蘭單一麥芽。
他知道毛利小五郎的喜好,投其所好是拉近關係的最佳途徑。
提著酒,他悠哉悠哉地朝著毛利偵探事務所走去。
剛走到事務所樓下的波洛咖啡館附近,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揹著書包,正低著頭,一臉沉思地走著,正是放學回來的江戶川柯南。
“喲!這不是柯南小鬼嗎?”月見裏弦換上他那副人畜無害的爽朗笑容,快步上前,揉了揉柯南的頭髮,“放學了?真巧,我正要去找毛利先生喝一杯呢。”
柯南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是月見裏弦,尤其是看到他手上提著的明顯價值不菲的酒,眼鏡片反了一下光,心裏嘀咕著這個神秘的哥哥怎麼又來了,表麵上卻還是裝出天真小孩的樣子:“月見裡哥哥!你又來找叔叔喝酒啊?”
“是啊,順便聊聊天。”月見裏弦笑眯眯地說,和他一起走進了大樓。
兩人剛走到事務所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猛地從裏麵開啟了。
隻見毛利蘭急匆匆地走出來,臉上帶著些許焦急和擔憂,差點和他們撞個滿懷。
“啊!柯南!月見裡哥?”小蘭看到他們,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月見裡哥手中的酒,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此,“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
看她神色匆忙,月見裏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臉上則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小蘭,發生什麼事了嗎?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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