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安西小姐,假裝天真地問:“姐姐,我想看看那些船,可不可以?”
在得到允許後,他進入了碼頭區,仔細觀察送餐的船隻。他注意到:“全部隻有5艘船,其中有一艘船特別大。”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艘大船的木板連線處,發現了一點深色的汙漬。他立刻聯想到死者金田先生手指上沾著的、以及之前3號房打翻的河豚魚子醬。
同時,他也在思考:“隻有一副竹筷的紙袋子不見了……”
當眾人一籌莫展時,柯南用麻醉針讓毛利小五郎陷入“沉睡”,開始了他的推理。
“沉睡的小五郎”的聲音響起:“其實我已經知道兇手用什麼方法到8號房間了……我想兇手恐怕就是從水路入侵到8號房的。”
目暮警官驚訝:“可是毛利先生,所有的目擊證人都說隻看到船,沒有人經過啊!”
“沒錯,兇手就是利用了船來作案!”推理繼續,“大型的船身裡,有足夠的空間,能夠讓身形嬌小的人容身。”
“兇手要求餐廳將他所點的食物都用大型船隻運送。他在上一趟送來河豚魚子醬時就已經進入了大船內部,他拆掉部分木板,屈身躲進船身,然後又點了威士忌,讓其在八點送達。
第一趟送達後,船隻按照程式自動返回碼頭。在途中,兇手用腳按下8號房的感應器按鈕,船在8號房窗外停下。兇手現身,與早已約好的金田見麵,並趁機將其刺殺。
行兇後,兇手等待下一次送餐機會。果然,在8點整,服務生用這艘大船運送威士忌和冰塊到3號房。兇手就搭著這艘“順風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毛利小五郎話鋒一轉,“這名兇手似乎少了一點運氣,因為他剛好被我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疏忽——那就是吃水線!運送威士忌和冰塊的船,吃水線卻明顯深了很多,這就是兇手藏身在船裡的最好證明!”
“那麼,當時留在3號房,又熟悉死者,並且身形符合能夠藏在船裡的人,就隻有你——岩間教授!”
岩間教授立刻反駁:“先等一下!毛利先生,案發當時我明明在3號房啊!你剛剛不是幫我證明瞭嗎?門是被我關上的!”
“沒錯,這就是你設下的最後一個詭計——讓紙門自動關上的機關!”
然後揭示了機關的構成:利用橡皮筋的拉力、竹筷紙袋捲成的圈套、大頭針的固定,以及最關鍵的一環——冰塊。
將冰塊放在紙袋上,隨著冰塊融化,紙袋無法承受橡皮筋的拉力而斷裂,門就會被自動拉上。這就是為什麼我和其他客人會“看到”門被關上,製造了岩間教授你在房內的假象。
“你回到客房後,立刻收拾掉冰塊、橡皮筋和大頭針,至於竹筷的紙袋,隻要丟到水路裡,證據就消失了。”
岩間教授做最後掙紮:“胡說八道!你根本沒有證據!”
“證據就在你的西裝下麵!”毛利小五郎擲地有聲,“你在剛聽到安西小姐的聲音後,立刻出了門,但是你還特地穿了外套,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會特意想到這點。
沒錯,金田先生在遇刺時,掙紮中握住了你襯衫上粘著河豚魚子醬的地方!所以,你那件沾了魚子醬的襯衫上,現在一定留有金田先生的指紋!”
在鐵證麵前,岩間教授崩潰跪地,承認了罪行。
“其實……今天金田他發現我盜用我以前教的學生的論文,還用我的名字發表……事後還威脅我,如果不想讓事情曝光,必須在評選副教授的時候推薦由他升任副教授……後來他還變本加厲,向我勒索五千萬……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苦笑道:“其實那道河豚魚子醬根本就不是我點的……要不是他點了那道菜的話,我就可以脫罪了……”
案件至此圓滿解決。
柯南在一旁,看著被警方帶走的岩間教授,心中瞭然。
又一件因貪婪與壓迫而引發的悲劇,在偵探的手中畫上了句號。
————
當柯南趁著毛利小五郎不注意(或者說是故意製造機會),用麻醉針將其射暈,毛利小五郎旋轉著跌坐在包廂角落,發出沉睡的鼾聲時,琴酒一直淡漠的目光,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他灰色的眼眸銳利地盯著一牆之隔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憑藉超乎常人的聽力和直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不協調的氣息變化。
“他是裝的。”琴酒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白蘭地挑眉,看向他:“哦?怎麼看出來的?”
“氣息。倒下前後的呼吸頻率、身體落地的聲音,有細微的刻意停頓和調整。不是真正昏迷的狀態。”琴酒的分析冰冷而精準,如同在解構一台機器的故障。
“一個前警隊精英,傳說中的‘名偵探’,怎麼可能是個隻會喝酒、賭馬、好色的蠢貨?”
白蘭地笑了,笑容裏帶著讚賞和更深的東西:“看來你也注意到了。毛利小五郎…他可是前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精英,還是鹽田平八郎的弟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試探,“我甚至懷疑,他或許早就察覺到了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隻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一直將其隱藏了下來,甚至配合他演出這場‘傀儡戲’。”
琴酒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危險和深邃。
工藤新一這個名字,對他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他沒有立刻接話,但周身的氣息明顯冷了幾分。這個推測如果成立,那麼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評估。
接下來,便是“沉睡的小五郎”那番精彩(在普通人看來)的推理。
整個過程,白蘭地和琴酒如同在欣賞一場編排精巧的戲劇。
白蘭地偶爾還會點評兩句:“手法還算巧妙,利用環境特點。就是運氣差了點,遇到了那個小偵探。”
琴酒則始終報以冷笑:“花裡胡哨。殺人,隻需要一顆子彈。”
在他眼中,這種精心設計的謀殺,充滿了不必要的風險和矯飾。
當警方開始收尾工作時,白蘭地和琴酒也正好用餐完畢。
桌上的料理被消滅得乾乾淨淨,顯示出兩人良好的胃口和效率。
“走吧。”琴酒站起身,顯然不想再待下去。
“稍等。”白蘭地卻叫住了他,按下呼叫鈴,對進來的服務生說,“麻煩將你們今天的特色豪華套餐,再打包一份。”
琴酒投來詢問的一瞥。
“伏特加還沒吃午飯。”白蘭地解釋道,笑容裏帶著一絲對夥伴的關照,“總不能讓他餓著肚子開車。”
琴酒不置可否,但也沒反對。
白蘭地拎著打包好的、包裝精美的食盒,和琴酒一起走出了包廂。
他們沿著走廊向外走去,姿態從容,與周圍尚未完全平復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隔壁包廂的門也開啟了。
柯南正和小蘭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走廊。他的視線瞬間捕捉到了那兩個即將消失在走廊轉角的、挺拔而熟悉的黑色背影——尤其是那個銀色的長發,在昏暗的燈光下太過醒目!
雖然隻是背影,雖然對方穿著便裝,但那種冷冽、危險、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瞬間讓柯南的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跳!
那個背影…難道是…?!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追上去確認,但小蘭拉住了他:“柯南,你要去哪裏?警方說我們可以走了。”
就這麼一耽擱,等他再掙脫追出門外時,走廊盡頭早已空無一人,那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消失得無影無蹤。
柯南站在流水亭的門口,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緊緊握住了拳頭,臉上寫滿了不甘與凝重。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差一點!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一股無力感混雜著強烈的探究欲,在他心中翻騰。
流水亭不遠處的一個僻靜街角,伏特加正有些焦急地張望著。他看到白蘭地和琴酒並肩走來,連忙迎了上去。
“大哥!白蘭地!你們怎麼在這兒?我等了半天沒見你們出來,聽說裏麵死人了?”伏特加的語氣帶著關切和疑惑。
白蘭地輕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精美的食盒:“已經吃完了,不走還能幹嘛?難道留在裏麵陪警察喝茶嗎?”
伏特加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落:“啊?吃、吃完了?可是…可是我還沒吃午飯呢…”他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竟顯得有些委屈。
看著他這副樣子,白蘭地臉上的笑意加深,將手中的食盒遞了過去:“喏,快吃吧,特地給你打包的。流水亭的豪華套餐,味道不錯。”
伏特加的心情立刻由陰轉晴,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連忙接過食盒,憨厚地笑道:“謝謝你啊,白蘭地!還是你想著我!”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食盒,就在街角,靠著保時捷,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雖然動作快,但並沒有顯得粗魯,反而透著一種完成任務後、終於得以放鬆的滿足感。
琴酒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支煙,看著伏特加吃飯,沒有說話,但周身那種慣常的淩厲殺氣,似乎也稍微緩和了一絲。白蘭地則站在一旁,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確保安全。
很快,伏特加風捲殘雲般解決了那份豪華套餐,滿足地擦了擦嘴:“吃飽了!大哥,白蘭地,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剩下的三個任務,地點在三丁目。”琴酒掐滅煙頭,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動作快點。”
“是,大哥!”伏特加精神抖擻地坐上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白蘭地也坐進後排,舒適地靠在椅背上。
保時捷356A再次發出低沉的吼聲,載著三位身著黑衣的組織成員,匯入午後的車流,向著下一個充滿黑暗與危險的目的地駛去。
完成了最後三個堪稱“瑣碎”的任務——分別是“說服”一個欠債不還的黑幫小頭目、從一家瀕臨倒閉的化工實驗室“取回”一些敏感資料,以及讓某個知道了太多內情的中間商永久閉嘴——之後,白蘭地感覺自己的耐心和精力都快要見底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回到他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抱著枕頭睡到天荒地老。
他一邊揉著因為長時間保持警惕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一邊不動聲色地朝著與琴酒相反的方向挪動腳步,心裏盤算著是叫輛計程車還是直接用手機軟體叫個代駕。
然而,他的腳後跟還沒離開原地超過十公分,一隻戴著黑色皮質半指手套的大手就如同鐵鉗般,精準而迅速地攥住了他後頸的衣領。
“呃啊?”白蘭地被勒得一個趔趄,差點喘不上氣,不滿地回頭瞪著罪魁禍首,“Gin!鬆手!謀殺啊?”
琴酒麵無表情,銀灰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是另一隻手將剛剛收到資訊的手機螢幕亮給他看。
“想溜?”他聲音冷冽,“鳥取縣那邊,之前追蹤的那批毒品,有線索了。”
白蘭地定睛一看,螢幕上是一條加密資訊簡訊。
他頓時垮下臉,哀嚎一聲:“不是吧大哥!剛忙完一整天,連口氣都不讓喘?讓當地的外圍成員去處理不行嗎?”
“線索敏感,需要代號成員確認。”琴酒言簡意賅地駁回他的抗議,鬆開了攥著他衣領的手,順勢在他背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動作快點。”
白蘭地不情不願地跟著琴酒走向那輛熟悉的保時捷356A,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剝削”、“過勞”之類的詞語。
當他拉開車門,習慣性地想往後座鑽時,卻發現車裏異常空曠。
“咦?伏特加呢?”他驚訝地停下動作,看向已經坐上駕駛座的琴酒,“他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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