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沿著斜坡滑行,匯入了車流。
“好了,車就開始動了!”柯南緊緊跟在後麵,目光死死鎖定那個車籃。
“差3分一點……我想起來了,記得這條路上好像有個向左彎的大彎道!”柯南心中焦急,如果在那裏側翻……
他拚命奔跑,試圖追上自行車。在一個路口,自行車果然因為轉彎過急,搖晃了幾下,車籃裡的包裹險些掉出來。
“我!你沒事吧?小姐姐!”柯南朝著車主的方向喊了一聲,同時目光掃向路邊——一位老婆婆正提著一個空的菜籃子。
“老婆婆!這個籃子借我一下!”柯南幾乎是“搶”過那個塑料籃子,繼續追趕。
還剩下25秒!自行車滑行到了一段相對平直的路段。
“小弟弟,你有沒有受傷啊?”被他“借”走籃子的老婆婆在後麵關切地喊。
“可惡!不能讓它在人口這麼密集的地方爆炸!該怎麼辦呢?”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這時,自行車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停了下來。
“啊!停住了!很好!”柯南立刻衝上前。
“我記得高速公路的對麵,是一片空地!”他看準了目標,用盡全身力氣,像投擲棒球一樣,將裝著炸彈的籃子,奮力拋向了高速公路對麵那片雜草叢生的廢棄空地!
籃子在空中翻滾——
籃子落在了空地上。
然後,幾乎是同時——
“迸!”
一道刺眼的橘紅色光芒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衝天而起!爆炸的氣浪將高速公路的護欄都震得嗡嗡作響!
柯南被氣浪再次掀倒,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遠處升起的濃煙,終於鬆了口氣。
“我決定買這個啊!這麼鮮艷啊!因為這個衣服是……”旁邊商店街的電視裏,正在播放著服裝廣告,與剛剛發生的爆炸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爆炸物的災區已帶離高速公路……外地的少年目前已被警方帶到警察醫院,接受院方的細心照料……”不久後,新聞快報插播了這起“事件”。
當目暮警官等人再次在醫院找到柯南時,他已經因為脫力和輕微震蕩躺在了病床上。
“看他醒了耶!柯南,你沒事吧?
“這裏是……醫院……”
“柯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快說!”
“先給我解釋清楚!”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問題待會再問!先去把醫生請過來吧!”還是小蘭打斷了他們,關切地看著柯南,“好了,好了,沒事了,柯南。”
醫生剛剛為柯南做完檢查,對圍在床邊的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毛利蘭以及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說道:“啊,是你們。不用再擔心了,剛才我們已經檢查過他的腦波,並沒有發生明顯異常的現象。我想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謝謝你啊!謝謝!”小蘭連連道謝。
“請多保重啊,病人請多休息。”醫生叮囑後便離開了。
醫生一走,目暮警官立刻轉向柯南,語氣嚴肅但盡量溫和:“柯南吶,現在問你這些是急了一點,不過你能不能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呢?”
柯南靠在枕頭上,將自己如何接到歹徒電話,如何在綠地公園發現並扔掉遙控飛機炸彈,以及後來如何在米花車站前從老奶奶手中“搶”過那個偽裝成遺失物的定時炸彈,並最終將其拋向空地引爆的過程,選擇性地敘述了一遍,隱去了自己過於驚人的推理和行動細節,隻強調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
“原來如此啊,”目暮警官摸著下巴,“這麼說,你是為了避免別人被爆炸波及,才會騎著車帶著炸藥離開的。”
“嗯,嗯。”柯南點點頭。
這時,白鳥警官插話道:“目暮警官,工藤新一提到那個犯人隨時會打行動電話給他。但醫院這裏不是不能使用行動電話嗎?”
“關於這點你不用擔心了,”目暮警官解釋道,“這棟病房跟別的病房是各自獨立的,而且這裏根本沒有擺設醫療用的電子儀器。所以說呢,這裏還是可以使用行動電話的。”他看了一眼柯南枕邊的手機。
柯南皺著眉頭:“太好了,對了,那輛借來的腳踏車被我弄壞了,叔叔能不能幫我把車子賠給人家呢?”
“先別說這個了!”毛利小五郎突然提高音量,帶著後怕和責備,“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亂來啊!要是有個閃失的話,你這條小命就沒了!”
“對不起……”柯南低下頭,乖巧地認錯。
“還有一件事,”小蘭憂心忡忡地問,“新一到底在哪裏?接到那個男的電話的不是新一嗎?”
“那是因為新一剛好有別的事情,所以才會拜託柯南幫忙的吧。”阿笠博士語氣不足的解釋。
“怎麼有這種人嘛!”小蘭氣憤地握緊拳頭,“下次見麵我一定饒不了他!”
這樣子叫我怎麼跟你說我就是工藤新一嘛……
柯南內心無奈地嘆息。
為了轉移話題,也為了推進調查,柯南看向目暮警官:“對了,目暮警官,炸彈的種類知道了嗎?”
“哦,”目暮警官回到正題,“那個遙控飛機的炸彈,還有寵物箱上的炸彈,所使用的正巧都是塑膠炸彈。”
“果然沒錯,”柯南介麵道,刻意模仿著從電視上學來的口吻,“那種橘紅色裏麵帶著綠色的閃光,的確是塑膠炸彈的特徵呢!”
“嗯,”白鳥警官補充道,“依我們判斷,這兩個恐怕都是從東洋火藥庫被偷的炸藥製成的。遙控飛機上的炸彈是安裝了雷管的衝擊性炸彈,至於寵物籃上麵的炸彈則是被接上了計時器的定時炸彈。”
“可是,”毛利小五郎提出疑問,“那顆炸彈為什麼會在一點前的16秒突然停止了呢?”
白鳥警官分析道:“會造成這種結果,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計時器突然發生故障了。第二個原因呢,也許是犯人基於某一種因素,利用遙控讓它停下來了。應該就隻有這兩種可能性了。”
目暮警官總結道:“不過從犯人特地打電話到工藤這裏來看,他也許是在聽到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名氣後,才來挑戰的。又或者,他就是跟工藤新一有私人的恩怨。”
他轉向白鳥,“根據調查結果發現,那些被工藤新一所破獲的案件的犯人,現在呢都還蹲在牢裏麵接受法律的製裁啊。”
“這麼說是犯人的家人或戀人嘍?”毛利小五郎猜測。
“不管怎麼說,”目暮警官拿出了一張畫像,“我們警方目前正在根據他們所畫的這張特徵,搜查可能犯案的物件。”畫像上是少年偵探團根據回憶畫出的,在綠地公園給他們遙控飛機的大鬍子男人。
“柯南,就是這個!畫的很像,畫的很棒,對吧?”步美獻寶似的說。
“這是我們三個一起畫的啊!”光彥和元太也很自豪。
“特徵都被你們畫出來了耶,”柯南看著畫像,努力回憶,“不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反正還有變聲器改變聲音,”白鳥警官說,“這麼說來,也許是工藤新一所認識的人。”
阿笠博士沉思著,問道:“目暮警官,在過去新一所破獲的案件裡,受到社會上最大注目的,應該算是哪一件案子呢?”
目暮警官和白鳥對視一眼,白鳥回答道:“我覺得應該是西多摩市的岡本市長的案子。”
“那個時候,”目暮警官回憶道,“一個住在西多摩市的二十五歲小姐走在路上,被市長的兒子開車撞死了。
一開始呢,我們都認為那隻是一場單純的交通意外而已。但是工藤新一卻對那次意外保持著極大的疑問。”
目暮警官的敘述將眾人帶回了那個案件的現場……
當時,年輕的工藤新一指著現場照片中的一個煙蒂,冷靜地分析:“這節香煙頭被人直接丟在案發現場的被害人屍體身邊。警方已經檢驗出有令公子岡本浩平的唾液。這個煙蒂是你丟的嗎?”
岡本浩平緊張地回答:“對,我在撞到他以後,一個緊張地從駕駛座上跑過去,我想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在無意識下丟掉的吧。”
“原來如此,”工藤新一追問,“從它的長度來看,從你點火之後沒有抽多久就發生意外了,是吧?”
“沒錯,點了火之後就發生意外。”
“用打火機嗎?”
“對。”
“你是用什麼款式的打火機呢?”
“我用的是車上的點煙器。”
“那麼,請你實際坐到駕駛座上麵,然後點一次火給我看一看,好嗎?”
“好,好。”
“你隻要做一下動作就可以了。對了,麻煩你把安全帶給繫上好嗎?”
“好,用這個,”岡本浩平拿起車上點煙器,“今天用這個煙來做示範。”他拿起一支與現場同品牌的香煙。
工藤新一敏銳地發現了關鍵:“如果要從駕駛座拿點煙器的話,就必須要伸長了左手纔可能夠得到。可是根據警方查驗,這個點煙器上麵隻有粘上了右手的指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啊,浩平先生?”
“我忘了!我是用自己的打火機!”
“不對啊,”工藤新一立刻反駁,“你的這個打火機在你出門的時候就忘了家裏,沒有帶出來。而且你父親岡本市長平常是根本不抽煙的。”
他目光銳利地轉向一旁臉色蒼白的岡本市長,“所以這就可以證明,案發當晚你是坐在副駕駛座上,使用車上的點煙器的。當時在你身旁開車的,就是你的父親!
我們發現車上所有的指紋都被仔細的擦掉了,就連座位上也是,後照鏡的角度也被調整過。隻不過,似乎隻有點煙器的部分,被你們父子倆給疏忽掉了!”
在鐵證麵前,岡本市長終於崩潰,承認道:“是的……我兒子浩平,他其實是考慮到我身為一個市長的立場,決定替我扛罪……事實上,當年是我開車……我感到非常的慚愧……這件事是我做的……”
回憶結束,目暮警官說道:“因為那件案子的關係,岡本市長黯然下台,至於他一直在策劃進行的西多摩市新市鎮造鎮計劃,也在新市長繼任之後完全停擺了。”
“警官,”毛利小五郎立刻說,“該不會是岡本市長的兒子對那件事懷恨在心吧?”
“也有可能啊,”白鳥警官表示同意,“我記得岡本浩平好像是就讀電子工程係的學生吧?我馬上去調查!”
“除了這些呢,”目暮警官再次看向少年偵探團,“如果你們針對犯人還有別的意向的話,可以儘管說出來。”
“這個嗎……”步美努力回想,忽然記起一個細節,“味道!我聞到香香的味道!是我叫他把遙控飛機交給我的時候聞到的!”
“有嗎?”光彥、元太麵麵相覷,“我怎麼都沒有聞到那種味道?”“我也沒有聞到香香的味道。”
“難道是化妝品嗎?”小蘭猜測。
“不知道,”步美搖搖頭,“不過好像跟香水有點不太一樣。”
“香香的味道……”目暮警官記下了這個線索,“哦,我懂了。如果你沒有想到什麼可疑的線索的話,隨時告訴我好了。”
眼看問詢告一段落,目暮警官說:“對了,我看我們幾個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說的也是,”毛利小五郎附和,“柯南現在已經好多了。”
“柯南,”小蘭彎下腰,溫柔地對柯南說,“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我會馬上就趕過來的。”
“謝謝你,小蘭姐姐。”柯南真心地道謝。
“小蘭姐姐真好,”光彥和元太調侃道,“我們兩個現在也好想住院呢。”
毛利小五郎也在一旁起鬨:“想不到你這麼受歡迎啊!臭小子,挺有一套的啊!哈哈哈!”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柯南內心無語。
“那麼我們就先回去了。再見,柯南。”
“謝謝。”
眾人離開後,病房裏暫時恢復了安靜。
目暮警官嘀咕著:“話說回來了,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這工藤新一到底跑到哪去了?”
然而,平靜沒有持續多久。
柯南枕邊的行動電話再次尖銳地響了起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那隻手機上。
柯南立刻拿起電話,示意眾人安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