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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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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地猛地踩下剎車,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他坐在車內,隔著被雨水模糊的車窗,冷冷地注視著那個在暴雨中掙紮前行的小小身影。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白蘭地的心中並無太多意外,隻有一種被無形力量擺佈了的煩躁感。

他明明已經儘力去改變細節了,卻依舊無法扭轉大的劇情走向。

他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無聲地呼喚:‘係統。’

【宿主,我在。】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應。

‘雪莉會逃出來,是不是天道意識搞得鬼?’

【是的,宿主。】

‘如果我現在下車,把雪莉抓回去,’白蘭地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問道,‘所謂的‘天道意識’,會不會再次強行修正劇情,用其他方式讓她逃到工藤新一身邊?’

【經過計算,有超過87%的概率會發生劇情修正。】

係統回答得毫無感情,【工藤新一是本世界氣運的核心錨點之一,可以視為‘天道親兒子’。而雪莉,是他未來研製APTX4869解藥的關鍵‘工具人’。為了確保主線劇情能夠按照既定軌跡發展,天道意識會不遺餘力地將雪莉送到工藤新一身邊。即使宿主此刻將她抓回,她仍有極大可能在未來某個時間點,以宿主無法預料的方式再次逃脫。】

白蘭地皺緊了眉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該死的天道意識……’他在心中暗罵一聲,繼續追問:‘那麼,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徹底擺脫這種束縛?’

係統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蠱惑:【想要達成宿主期望的‘黑方勝利’結局,核心在於削弱本世界的天道意識。

當宿主不斷參與進原本由紅方主導或與核心人物命運相關的案件中,並通過自身行動改變其過程和結果,宿主將獲得‘積分’,這本質上是在掠奪原本屬於紅方的‘氣運’。

每一次成功的劇情篡改,都是對天道意識的一次削弱,同時也是對本係統力量的一次增強。】

【宿主之前的行為模式非常正確——積極參與案件,獲取積分,逐步改變次要人物的命運線。請繼續保持。

當量變引起質變,當本係統積累的力量足夠強大,終有一天,可以徹底壓製甚至吞噬掉這個世界的天道意識。

到那時,宿主將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可以隨心所欲地修改任何規則,達成任何目標,包括讓黑方獲得最終的勝利。】

白蘭地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所以,我的任務就是,在日常案件中保持高參與度,掠奪氣運(積分)。同時,在所有涉及紅黑對抗的關鍵事件中,儘可能地去改變主要紅方人物的命運,增強我們黑方的實力,不斷削弱紅方和其背後的天道意識。直到有一天,你的力量能夠壓倒它。是嗎?’

【完全正確,宿主。】係統確認道,【這是一個需要耐心和策略的長期過程。】

‘我知道了。’白蘭地心中有了決斷。對於係統的話,他自然不會百分百全信。一個擁有如此強大能力、並能窺探世界本質的未知存在,其最終目的絕對不簡單。

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和觀察,係統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直接危害他的行為,反而提供了不少便利。

白蘭地很清楚,至少在徹底幹掉那個礙事的“天道意識”之前,他和係統是站在同一陣線的盟友。

至於之後……那是之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目前,合作利大於弊。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既然強行抓捕雪莉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劇情反彈,打草驚蛇,不如暫時隱忍,靜觀其變。他需要的是更長遠、更徹底的勝利,而不是一時之功。

於是,白蘭地就這麼靜靜地坐在車裏,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那個變小後的宮野誌保——灰原哀,在暴雨中踉蹌著跑到工藤宅門前,用力拍打著大門。

在得不到任何回應後,她最終因為體力不支和巨大的精神打擊,軟軟地暈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沒過多久,隔壁阿笠博士家的門開了,善良的老博士發現了暈倒的女孩,驚慌失措地將她抱了進去。

直到阿笠博士家的門關上,白蘭地方纔收回目光。

‘就先讓你在紅方那裏待一段時間吧,雪莉。’他心中冷冷地想道,‘遲早,你和工藤新一,還有你們所依仗的‘天道’,都會被我親手終結。’

他決定,暫時將發現雪莉行蹤的事情隱瞞下來,不上報給組織。琴酒不問,他就不說。這既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是為了給未來的計劃留有餘地。

發動汽車,白蘭地調轉方向,前去與琴酒匯合。

果然,琴酒那邊也一無所獲。麵對琴酒那幾乎要殺人的陰沉目光,白蘭地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這邊也沒有任何發現。

將雪莉逃脫的事件上報給那位神秘的BOSS後,不出所料地引來了BOSS的震怒。琴酒作為直接負責人,首當其衝。

就在BOSS的怒火即將傾瀉而下時,白蘭地適時地站出來,在他的斡旋下,BOSS的怒火總算沒有進一步升級,這件事暫時被壓了下去,但追查雪莉下落的命令,依舊高懸在組織任務清單的首位。

琴酒深深地看了白蘭地一眼,眼神複雜,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白蘭地麵色平靜,心中卻已開始規劃下一步的行動。削弱天道,增強黑方,這條路還很長,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

吉田步美,此刻正興奮地轉向元太和光彥,:“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從今天開始,我們班又有一個轉學生了!”

“誒?!真的嗎?”小島元太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好奇。

圓穀光彥也推了推眼鏡:“從江戶川同學以後,確實都沒有轉學生了呢。”

步美雙手合十,貼在臉頰旁,已經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人呢……真期待啊!”

元太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直言不諱地表達著男孩們的普遍願望:“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子就好了!”

光彥則搖了搖頭,帶著一種小大人般的成熟口吻評論道:“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個性好不好,這點纔是最重要的吧。”

而坐在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對於這場關於轉學生的熱烈討論,似乎毫無興趣。

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翻看著一本小學一年級的國語課本,眼神卻飄向窗外,思緒亂飛。

步美注意到了柯南的遊離,忍不住湊過去問道:“吶,柯南,你覺得他會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柯南被喚回神,懶洋洋地轉過頭,隨口應道:“我看啊,”他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敲,“搞不好又是一個死讀書的書獃子哦。”

“誒?這樣的話,柯南你認為他是男生咯?”步美立刻抓住了他話語裏的隱含意思。

這時,元太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向步美問道:“對了步美,你不是剛纔去了教職員辦公室嗎?沒看見那個轉學生嗎?”

步美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我隻聽到了他的名字哦。”她努力回憶著那個有些特別的發音,“他叫……灰原。”

“灰原?”元太歪著頭,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灰原?”

“嗯,沒錯,”步美確認道,“就是灰色的灰,草原的原。”

光彥摸著下巴,也品味著這個名字:“這個姓……還真有點奇怪呢。”

就在一年B班的學生們對這位神秘轉學生議論紛紛的同時,在教學樓的另一條走廊上,一個身影正安靜地跟隨著班主任老師的步伐。

那是一個小女孩,茶色微卷的短髮柔順地貼著臉頰,白皙的麵板,精緻卻沒什麼表情的五官。

她身上穿著帝丹小學標準的女生製服,紅色的書包在她背上顯得規整而服帖。

她的步伐很穩,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既沒有初來乍到的侷促不安,也沒有孩童應有的雀躍好奇。

那種過分的沉靜,讓她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與周圍活潑環境隔絕開來的薄膜。

老師在一扇標著“1年B組”的門前停下,回頭對她溫和地笑了笑,然後推開了門。

剎那間,教室裡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哇——!”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她好可愛哦!”有女生小聲說道。

老師拍了拍手,維持秩序:“各位同學,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嗨——!”孩子們雖然依舊好奇,但還是聽話地迅速回到了各自的座位,隻是目光依舊黏在門口的新同學身上。

柯南半耷拉著眼皮,心裏嘀咕:‘不過是來了個女孩子,有什麼好稀奇的……’

然而,他敏銳地感覺到,講台上那個新來的女孩,目光似乎若有似無地、極其快速地向他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柯南心裏微微一動。

老師在黑板上工整地寫下了“灰原哀”三個字,然後轉身麵向全班,介紹道:“好,各位同學,這位就是從今天起要跟大家在一起念書的灰原哀同學,希望大家要好好跟她相處哦!”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響應,充滿了熱情。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對灰原哀柔聲說:“那麼接下來,灰原同學,請你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講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隻見灰原哀——也就是雪莉(宮野誌保)——向前邁了一小步,抬起眼簾,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台下,然後用清晰卻沒什麼起伏的語調,簡潔到了極致地說道:

“我是灰原哀,請多指教。”

說完,她便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教室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連老師都有些措手不及,額角似乎有汗珠滑下:“誒?沒……沒有了嗎?”她試圖打圓場,乾笑了兩聲,“嗬嗬……看來灰原同學是個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呢。”她環顧教室,“那麼接下來,灰原同學,你想坐在哪裏呢?”

話音剛落,元太立刻“唰”地站了起來,用力拍著自己旁邊的空位,熱情地大聲邀請:“我的旁邊沒有人坐!請灰原同學來這裏吧!”

然而,灰原哀對他的熱情邀請沒有任何錶示。

她甚至沒有看元太一眼,徑直走下了講台,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沿著過道向後走去。

元太還以為灰原哀是走向自己,連忙殷勤地把旁邊的椅子拉開,臉上堆滿了笑。

結果,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灰原哀目不斜視地、直直地路過了他的座位,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絲。

在全班同學驚訝、疑惑、甚至有些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灰原哀最終停在了——江戶川柯南的旁邊。

她從容地將肩上的紅色書包放在空著的桌麵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接著,她旁若無人地從書包裡拿出這節課所需的書本和文具,整整齊齊地放在桌角,動作流暢而安靜。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眼,目光平視著前方的黑板,彷彿周圍所有的注視和竊竊私語都與她無關。

過了幾秒鐘,她纔像是終於想起了必要的禮節,語氣平淡無波地對柯南說:

“請多指教。”

柯南確實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轉學生,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有些訥訥地回了一句:“啊……嗯……請多指教。”

元太看著這一幕,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著胳膊,不滿地小聲抱怨:“什麼嘛!擺一張臭臉!”

光彥也湊過來,低聲對步美和元太感嘆:“她……好冷淡哦。”

步美雖然也有些失落,但還是發揮了她善良的小太陽本性,努力為新同學找理由:“我想……她一定是太緊張了啦!第一次到新環境,都會這樣的!”

老師見狀,趕緊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課堂:“好了好了,同學們,我們接下來開始上課吧!”

“鈴鈴鈴——!”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如同解放的號角。孩子們立刻像出籠的小鳥般,歡快地衝出教室。

灰原哀卻隻是默默地、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和書本,然後獨自一人站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她的動作依舊從容,與周圍奔跑嬉鬧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步美和光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要接近新同學的想法。

步美鼓起勇氣,小跑著追上灰原哀,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主動發出邀請:“我們一起走吧,好不好?”

灰原哀聞言,隻是微微側過頭,平靜無波的瞥了步美一眼,沒有回答,腳下甚至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走去。

元太看著步美受挫,更加不滿了,在後麵嘟囔道:“真是的,擺什麼架子嘛!”

光彥見步美有些失落,連忙上前一步,試圖用另一個話題開啟局麵。

他跑到灰原哀身邊,與她並行,禮貌地問道:“請問,灰原同學,你家住在什麼地方啊?你是剛搬來的,對不對?”

步美也重新振作,跟上來附和道:“對啊對啊,你不用客氣,我們幾個可以送你回家哦!”她指了指身後的元太和慢慢跟上來的柯南。

這時,灰原哀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麵對著步美和光彥,清晰地說道:“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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