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木下五郎點頭,臉上帶著敬畏,“為了安撫這些含恨而死的亡魂,島民們在那個洞穴裡設立了神位,每年祭祀。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這些說法,現在也不完全是迷信了。”
“哦?”柯南好奇地睜大眼睛。
“因為後來,有人在島上的森林裏,真的看到過穿著這種盔甲的海軍幽靈在遊盪!還有人聽到,從那海軍洞穴裡,時不時會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
木下五郎的表情很認真,“我記得大概是五年前左右,有一群專門研究戰國海軍的大學教授,沒跟島上打招呼,就擅自闖進那個洞穴做調查。結果就在兩三天後的一個晚上,島民們被可怕的聲響驚醒,大家跑出來一看……你猜怎麼著?”
他頓了頓,製造懸念,“就看到那些穿著盔甲的海軍亡靈,正在瘋狂地追殺那幾個教授!”
“攻擊大學教授?!”柯南驚訝地問。
“沒錯!”木下五郎重重點頭,“雖然事後沒人敢去確認具體情況,但從那天晚上之後,那些教授就再也沒出現過,也沒下文了。所以現在,島上根本沒人敢隨便靠近那個洞穴附近,都怕觸怒了亡魂。”
“噗嗤!”一個清脆帶著嘲弄的笑聲突然在資料館門口響起。
兩人回頭,隻見三上玲玲抱著胳膊站在那裏,小臉上滿是不屑:“都什麼年代了,還相信那種老掉牙的傳言!難怪會被人家笑話!”
木下五郎有些尷尬:“玲玲小姐……”
玲玲不理他,蹦蹦跳跳地跑到柯南麵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爸爸親口告訴我的!那些教授在洞裏什麼都沒發現,覺得沒意思,待了沒幾天就自己回去了!走啦走啦柯南,別聽這些無聊的,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她不由分說,拽著柯南就往外跑。
“喂!玲玲!我們要去哪裏啊?”柯南被她拉得踉踉蹌蹌,無奈地問道。
玲玲回頭,狡黠一笑:“帶你去演講會場後台看看!那裏可是特別來賓席哦!”
她拉著柯南,熟門熟路地繞到公民館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附近。
就在玲玲準備溜過去時,“吱呀”一聲,那扇小門突然被人從裏麵拉開了!
一個半長發,穿著米色外套、身材瘦高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燈塔守衛濱田幸二!
三上玲玲帶著柯南立刻躲了起來。
濱田幸二他似乎並沒發現門口有人,腳步一頓也不頓的就走了。
“嚇我一跳!”玲玲拍著小胸脯,看著濱田的背影嘟囔道。
“他是誰?”柯南看著那個沉默寡言、氣質陰鬱的男人問道。
“他啊,”玲玲撇撇嘴,“是守燈塔的濱田叔叔。我隻知道他叫濱田,是個怪人。”
“怪人?”柯南追問。
“嗯!”玲玲用力點頭,“因為他從來不跟島上的人來往,還老是往那個大家都不太敢去的海軍洞穴跑,也不知道在裏麵搗鼓些什麼,神神秘秘的。”
兩人看著濱田幸二順著小路,走上公民館旁邊一個堆放著雜物的舊平台。
就在這時,另一個人影也走上了平台——正是東都旅行社的上原康夫!
上原康夫徑直走到濱田幸二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濱田幸二腳步一滯,下意識地想低頭繞開。
“好久不見了,”上原康夫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他死死盯著濱田低垂的臉,“青木。”
濱田幸二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他沒有抬頭,聲音有些乾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個燈塔守衛,我叫濱田幸二。”
“濱田?”上原康夫冷笑一聲,猛地向前一步,語氣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嘲諷,“我可是永遠都不會忘記你這張臉的!青木!”他一邊說著,一邊猛地抬手,一把揪住了濱田幸二的衣領,另一隻手粗暴地撥開了濱田一直刻意用頭髮遮擋住的左邊臉頰!
在平台下方陰影處偷看的柯南和玲玲都倒吸一口冷氣!隻見濱田幸二被撥開頭髮露出的左半邊臉上,佈滿了猙獰扭曲的燒傷疤痕!那疤痕一直延伸到脖頸,顯得異常可怖!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濱田幸二(或者說青木)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帶著驚恐和慌亂,他用力開啟上原康夫揪著他衣領的手,低著頭,幾乎是逃也似的從對方身邊沖了過去,快步消失在平台的另一側。
上原康夫沒有追趕,隻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濱田(青木)倉惶逃離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充滿怨毒的低吼:
“青木……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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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的空氣粘稠而沉悶。那條橫貫講台的白色橫幅(霓虹那邊喜事用白色的習俗,……作者不做評價),“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演講會”,像一道刺目的傷口。
木下五郎站在台側,笑容熱切得近乎諂媚。
“各位鄉親父老!”他對著麥克風高喊,聲音帶著誇張的迴響,“為了紀念毛利先生蒞臨我們美麗的月影島!當然,更重要的是——”
他刻意拖長尾音,手臂猛地指向後台,“我們請來了天下聞名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掌聲歡迎!”
潮水般的掌聲和歡呼瞬間淹沒禮堂。
柯南隱在側幕的陰影裡,他身旁,紮著雙馬尾的三上玲玲踮著腳,興奮地拍紅了小手,毛利蘭卻很擔心。
後台入口,毛利小五郎幾乎是踉蹌著被推了出來。
深灰西裝皺巴巴,領帶歪斜,臉上泛著酒醉的潮紅。
他眯縫著眼,努力聚焦,身體努力朝著講台方向“前進”。
“爸爸!”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絞緊的手指泄露了她的驚慌,“怎麼醉成這樣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毛利小五郎顯然聽不見。
他咧著嘴,朝台下揮手:“大…大家好!”
他繼續邁步,離講台僅幾步之遙,左腳絆住了右腳。
“噗通!”
剛才還風光無限的名偵探,結結實實摔了個四仰八叉的屁股墩兒,精心打理的髮型徹底報銷。
“噗…”三上玲玲趕緊捂嘴,肩膀抖個不停。
“真難看。”柯南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擔心
台上的木下五郎笑容僵住,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慌忙掏出手帕抹額,乾笑聲透過麥克風顯得刺耳:“哈…哈哈…各位,看來…看來即使是我們的名偵探,偶爾也會…嗯…怯場!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他試圖圓場。
毛利哼哼唧唧,掙紮著扶住講台邊緣,一點點把自己拽起來。
終於站直,他甩甩頭,對著麥克風重重地“哈!”了一聲,算是開場白,搖搖晃晃挪到講台中央。
木下五郎如釋重負:“那麼,為了紀念這個特別的日子,按照我們月影島的習俗,現在有請毛利先生,為我們拉——彩——球!”他指向講台旁垂下的那根鮮艷拉繩。
毛利努力聚焦。在他醉眼朦朧的視野裡,一根繩子分裂成無數條扭動的彩繩。
“嗝…哪…哪個是真的?”他嘟囔著,身體前傾,右手試探性地往前一抓。
抓空了。
“唉…”台下傳來清晰的嘆息。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刺鼻的氣味,猛地鑽進柯南的鼻腔。
他抽了抽鼻子,“嗯?這…這個味道…”他用力吸了吸,“是…汽油?”
氣味的源頭,就在那個等待被拉開的綵球裡。柯南的目光死死鎖定綵球。
他看到毛利再次伸出手,笨拙地去夠那根飄忽的繩子。
“叔叔!危險!”柯南的警告被喧鬧淹沒。
終於,毛利的手胡亂揮舞幾下,指尖碰到了繩索。他下意識地用力一拽——
“嗤啦!”
拉繩應手而落。
時間凝滯了一瞬。
“轟——!!!”
一聲爆炸!綵球瞬間化作巨大火球,燃燒的碎屑、滾燙的油滴混合著灼熱氣浪,如同地獄之火傾瀉而下!首當其衝的,正是毛利小五郎!
“哇啊啊啊——!!”
慘叫聲被爆炸吞沒。衝擊力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他連滾帶爬,像受驚的野獸向前撲去。一簇頑強的火苗精準地舔舐到他跌倒時撅起的、沾著油汙的西裝褲臀部。
“滋啦…”
“燙!燙死我了!救命啊!”毛利的慘叫拔高八度,整個人彈跳起來,瘋狂拍打身後。火焰在他屁股上跳躍燃燒。
“爸爸!”小蘭的尖叫聲響起。
台下徹底炸鍋!驚恐的尖叫聲匯成一片。
“海軍的幽靈!是海軍的幽靈開始作祟了!”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絕望地嘶喊。
“幽靈來了!”“快跑啊!”哭喊和尖叫匯成洪流,人群瘋狂湧向出口,互相推擠踐踏。
“冷靜!大家冷靜!”三上村長猛地站起,揮舞雙臂嘶喊,“不要慌!聽我說!”他的聲音在恐懼浪潮中微不可聞。
混亂中,柯南小小的身影逆流而上,敏捷地穿過障礙,衝到舞台前。
他無視頭頂可能掉落的燃燒物,目光如炬,鎖定在爆炸後殘存的綵球裝置殘骸上。
焦黑的金屬和塑料碎片散發出濃烈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柯南踮起腳尖,小手在焦黑殘骸中仔細探查。
很快,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嵌在支架內、未完全燒毀的粗糙金屬部件——一個簡陋的彈簧觸發裝置。
“原來如此…”柯南喃喃自語,“拉動綵球,觸發機關…汽油被點燃引爆…”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穿透煙霧和混亂,掃向後台,“目標是叔叔…有機會動手腳的…”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鎖定了兩個身影——舞台後門陰影裡一閃而過的燈塔守衛濱田幸二,和白天在碼頭與濱田幸二激烈爭吵的旅行團職員上原康夫。“濱田…上原…幽靈船?難道和那件事有關?”
——————
夜色濃稠,帶著鹹腥的海風嗚咽。村長安排的臨海舊屋裏,燈火通明,氣氛壓抑。
“哎喲…嘶…輕點…輕點啊小蘭…”毛利小五郎有氣無力地趴在榻榻米上呻吟。
西裝褲褪到膝蓋,露出紅腫青紫、塗滿藥膏的臀部,上麵敷著用毛巾包裹的冰塊。
小蘭眼圈紅紅,小心調整冰袋:“爸爸,你再忍忍…”
房間中央,村長山上角榮額頭緊貼榻榻米,保持著最鄭重的土下座姿勢(跪坐,本來想插一張照片,但是我是用平板碼字,好像沒法插,):“萬分抱歉!毛利先生!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萬分抱歉!請您千萬原諒!讓您卷進這等災禍!”他的姿態卑微至極。
“意外?”旁邊的柯南猛地抬頭,清脆的童音在壓抑中格外銳利,“村長先生,這根本不是意外!那是有人故意裝的炸彈裝置!”
三上村長身體一顫,抬起磕紅的額頭。
他看向柯南的眼神閃過一絲陰鷙,隨即被愁苦取代:“小朋友,你弄錯了!那…那隻是我們不小心,純屬意外!絕對不是人為!”
柯南眉頭緊鎖:“可是那個裝置明明……”
“夠了!”毛利小五郎不耐地低吼打斷。
他艱難側過頭,斜睨著跪地的村長,鼻子裏重重一哼:“哼!三上村長,我看…你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原因,死活不願讓警察來吧?”
三上身體劇烈一抖,頭顱埋得更深。
毛利的聲音帶著嘲諷:“是不是…就算我們真找到‘龍神號’上那批黃金…你也沒打算上交政府?嗯?警察來了,你們的小算盤不就泡湯了?”每句話都像重鎚砸在山上的心上。
隨著毛利的話語,三上村長低垂的頭顱下,肌肉微微抽動。
當毛利說完最後一個字,房間死寂時,三上的肩膀卻突然抖動起來。
接著,一陣低沉、壓抑卻帶著濃重諷刺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滾出。
“嗬…嗬嗬嗬……”他緩緩抬頭。
惶恐卑微消失無蹤,臉上殘留紅印,嘴角咧開冰冷的弧度。
“毛利先生,”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帶著一絲讚賞,“您不愧是名偵探。您隻需要做一件事——”他豎起一根手指,“安安靜靜地,把金塊的位置找出來。其他的,不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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