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修改,是毛利小五郎與先天德勝發生衝突)
“可是隻對我們三個做調查就行了嗎?”彩奈突然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目暮警部皺起眉頭。
“先天先生倒在地上之前,是那邊那位客人緊緊抓著先天先生的衣服不放。”彩奈指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的確是這樣沒錯。”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目暮警部看向其他客人。
古中保與老闆同時點頭。
“因為他的態度實在太囂張了,忍不住想要給他一點教訓。”毛利小五郎辯解道。
“那你也要接受搜身檢查,然後再給我滾到外麵去。”目暮警部毫不客氣地說。
“好啦,好啦。”毛利小五郎無奈地站起身。
門外,寒風刺骨。
毛利小五郎裹著大衣蹲在牆角,凍得瑟瑟發抖。柯南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店裏透出的昏黃燈光,若有所思。
“快冷死了,真是的。”毛利小五郎抱怨著,“天氣這麼冷,為什麼連我都要被趕到外麵來受凍呢?”
柯南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自顧自地說:“叔叔,你知道煮拉麵有哪些步驟嗎?”
“那種事情應該去問那個拉麵師傅才對嘛。”毛利小五郎沒好氣地說。
“嗯,可是你說的也是。如果他是在煮拉麵的過程中加進毒物的話,可能就不會老實告訴你吧。”
柯南自顧自地推理起來,“我想想看哪,常常在電視上看到的是——等到客人點餐之後就開始煮麵條,然後就在拉麵碗裏加入醬汁或調味料之類的東西,然後接下來呢,就會在那個拉麵碗裏倒入熱湯。啊,好,接下來呢再把煮好的麵條甩乾,放入麪碗,把叉燒、雞蛋、筍乾、蔥花等等再在上麵裝飾,就大功告成了。”
“不過在我們店裏,最後裝飾的步驟則是由彩奈負責的。”老闆說。
柯南補充道,“也就是如果是店長跟彩奈小姐,在任何一個步驟都有機會可以把毒加進去了。”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寒顫:“也可以這麼說了。”
“但是我們真的沒有在拉麵裏麵下毒啊。”老闆辯解。
真的嗎?”柯南模仿著老闆的語氣。
“那是當然了吧。”毛利小五郎說。
“老闆,請問一下。”柯南突然轉向同樣被趕出來的古中保,“你經常跟過世的先天先生一起在這裏吃拉麵嗎?”
古中保愣了一下,點點頭:“的確是跟他一起吃過幾次了。”
“那麼通常先天先生在夾麵條起來吃之前,會不會先夾一大口什麼他特別喜歡的東西吃呢?比如說筍乾或雞蛋之類的。”
“這個嘛……”古中保回憶著,“因為我沒有注意過他吃麪的樣子。”
“那他吃拉麵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一定會做的習慣啊?
“習慣?”
“比如說,如果他習慣會摸某件物品,隻要事先在那些物品塗上毒藥,就可以啦。”柯南說。
古中保皺起眉頭:“這種事,你為什麼要問我呢?”
“因為隻有你可以問啊。”柯南理所當然地說,“你是唯一沒有接近過先天先生、看他所吃的那碗拉麵的人。”
古中保想了想,點點頭:“說的也是。因為我跟先天先生的座位之間,之前還隔著你們兩位哦。”
“我記得當時老闆最接近希金先生的時候,就是把筷子桶拿過來給我們的時候而已。而且先天先生也沒有使用筷子筒的筷子。”毛利小五郎也補充。
“哦,是這樣啊。”柯南說,“可是為什麼在那個時候,在我們麵前的那個筷子筒裡都沒有放半雙筷子呢?”
“是因為前麵的客人打翻了,把整桶筷子都翻倒在地上啦。”老闆解釋道,“在我裝進新的筷子之前,你們兩位就進來啦。還有打翻筷子桶的客人,是先天先生的手下。當然,我們也請他賠償了損失。”
“補充筷子是彩奈小姐的工作嘍。”柯南說。
“是啊。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可是沒有摸過那個人所用的筷子哦。”彩奈強調道,“因為那個座位是我父親的固定座位,平常幾乎沒有其他客人會去坐那個位置。”
柯南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說來,你們說的那位上個月剛過世的常客就是……”毛利小五郎插嘴道。
“是啊,就是那位律師先生了。”古中保點點頭。
柯南又問,“剛才先天先生他是故意坐在那個座位吃麪。他每次都會那樣嗎?”
“幾乎每一次都是那樣。”老闆說,“可能知道那是律師先生的固定座位才故意那麼做,讓人覺得不愉快吧。”
“換句話說,先天先生會坐那個位子的事,某種程度來講是可以預測的了。”柯南喃喃自語。
“如此的話,案發當時在店裏的三個人當中,可能下毒毒殺先天先生的人,到底是哪一個呢?”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
半小時後,店內的搜查初步結束。目暮警部把幾個人重新叫進店裏。
“美味的要死的拉麵,警官大人,調查方麵有什麼進展嗎?”老闆急切地問。
目暮警部翻著報告:“嗯,有問題的拉麵之中,並沒有檢驗出任何毒物反應啊。當然,被害人曾喝過的水、被害人坐的位置上所插的那束花,還有插花的杯子,也都沒有毒物反應。”
“這麼說來,我跟彩奈的嫌疑可以說已經洗清了?”老闆鬆了口氣。
“可是……”目暮警部繼續說,“被害人的左手拇指和左手食指、被害人曾使用過的筷子,以及他所坐過的那個位子的桌子上,都出現了毒物反應。不過桌子上的量非常微妙。此外,在被害人所穿外套的內側口袋中,我們也找到了相同毒物的粉末。”
“各位對這點有沒有什麼印象呢?”目暮警部環顧眾人,“比方說看到先天先生把手伸進內側口袋之類的。”
“這個嘛……沒看到誒。”彩奈搖搖頭。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就證明那個人是自己舔了手指上所沾到的毒物,不是嗎?”毛利小五郎說。
“我想起來了。”老闆突然說,“先天先生倒下之前說了一句話——‘我們公司就像是著了火的車子一樣,簡直讓我想一死了之’。他或許是想把毒藥加在拉麵裡陷害我們,害我們的店倒閉也說不定。”
“就是啊。”古中保附和道,“一定是他要把毒藥加進麵裡,結果不小心吃進自己的嘴裏。”
目暮警部沉吟片刻:“嗯,看來也可以從自殺或意外事故的角度調查啊。就是啊,毛利老弟麻煩一下——”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站起身。
“那我要——”柯南剛想跟進去,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按住。
“不可以啊,大人在忙,小孩子不可以搗蛋。”毛利小五郎說。
“可是……”
“是啊是啊,調查案子就是要給警察先生他們去負責吧。”目暮警部也說,“小孩也不應該看到那種場麵。那麼就請各位在外麵等候我們的通知吧。”
他們被再次趕出店外。柯南站在寒風中,盯著店裏忙碌的警察,大腦飛速運轉。
——等一下。希金先生所穿戴的衣物,除了內側口袋還有其他地方有毒物反應嗎?
他想起剛才目暮警部提到的報告:隻有左手拇指、左手食指、他用過的筷子和座位桌子有微量反應,而手帕、皮夾、香煙、打火機、眼鏡都沒有毒物反應——除了內側口袋裏的粉末。
“那麼對他們三個進行搜身檢查的時候,有沒有人帶來什麼可疑的東西呢?用來裝毒藥的容器之類的東西?”
高木警官毫無防備心的就這麼說了,“店長帶的是香煙、打火機、攜帶式煙灰缸。彩奈帶的有行動電話、手帕、眼藥水、零錢包。古中先生有皮夾和眼鏡,還有店裏的鑰匙。
“眼藥水的成分呢?當然已經檢查過了,隻是一般的眼藥水。”
“順便告訴你,小倉店長抽煙的習慣通常隻會在打烊過後抽一根。而古中先生的眼鏡則是平常不會佩戴的老花眼鏡。”
“另外,先天先生倒在地上的時候,小倉店長說過:‘笨蛋,同樣的花招,你到底想玩幾次?’所以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是的,聽說曾經發生過兩次。在這家店引發了食物中毒的騷動。第一次彩奈小姐還叫了救護車,她嚇得驚慌失措,送到醫院才知道倒地的人是裝的。
第二次小倉店長還叫上店裏的古中先生,合力把倒在地上的客人抬起來摔到外麵去,那個客人就爬起來破口大罵之後自己走掉了。不過那兩個客人應該都是聽從希金先生的指示,到店裏來惹事的吧。”
柯南的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如此。
他轉身看向店裏,毛利小五郎正站在目暮警部旁邊,表情嚴肅地討論著什麼。
“叔叔!”柯南跑進店裏。
“你怎麼又來了?”目暮警部皺起眉頭,“不可以進去,乖乖在外麵等吧。小朋友,我看你是推理劇看太多了。你以為自己是少年偵探團的小林少年嗎?”
“不對。”柯南站定,臉上浮現出那個標誌性的笑容,“與其說我是小林少年,應該說是已經看透事實真相的明智小五郎。”
目暮警部愣住了。
幾分鐘後,店裏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而調查的結果——”毛利小五郎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用那種完全不屬於他的冷靜語調說,“突發身亡的先天先生所吃過的拉麵之中並沒有毒物反應,飲用拉麵之前所喝的開水、裝水的玻璃杯,以及先天先生他坐的位置上所擺設的花和杯子裏麵,也都沒有驗出毒物反應。
檢驗出毒物反應的部分,是自稱是左撇子的先天先生的左手拇指、左手食指。雖然在他使用過的筷子以及他坐過的座位桌子上也出現了毒物反應,但是因為量相當微量,所以排除。
另外,先天先生身上所帶的手帕、皮夾、眼鏡、香煙和打火機都沒有毒物反應,可是卻在他外套的內側口袋中發現了粉末狀的毒物。
此外,先天先生在死前曾說過‘簡直讓我想一死了之’,想要在拉麵裡下毒讓這家店倒閉。按照這些跡象來研判,先天先生應該是自己把手指伸進外套內側口袋沾了毒物,企圖自殺,或者是企圖混入他的麵裏麵的可能性也相當高。因此,這個案子應該不是兇殺案。”
“那個,警官大人——”古中保突然開口,“除了先天先生的手指頭,筷子跟桌子不是也出現毒物反應嗎?既然如此,現在就斷定這不是兇殺案,言之過早了吧?”
“先天先生坐過的那個座位,是不久前過世的乘客的固定座位。為了讓大家心裏覺得不舒服,先天先生每次都故意要坐那個座位。就算是有人事先知道他會坐在哪個位置,結果還是一樣。”
沉睡的小五郎繼續說,“剛才我不是說過嗎?快餐桌上都隻有非常微量的毒物反應,應該是沾了毒物的手指觸碰過所造成的。更重要的是,筷子桶裡的其他筷子都沒有驗出毒物反應。那雙隨機抽到的筷子,或者桌上的那個位置,都不可能事先下毒了。”
“我、我想也是。”老闆點點頭。
“老弟,老弟是像平常一樣進入沉睡狀態的,對吧?”目暮警部在旁邊小聲說。
柯南心想:我隻是用麻醉槍讓他小睡片刻而已啦。
“他沒事吧?看起來好像比暈眩還要嚴重的樣子,簡直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突然倒下呀。”
“沒錯,斷了線的人偶。”沉睡的小五郎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雖然我並不是,可是先天先生的確是被人操控的人偶。從他走進這家店的那一瞬間,他就像是被惡魔控製住了身體,在自己的手指上塗了毒藥,並且把手指放進嘴巴裡,就像在這家店裏的兇手所計劃的一樣。”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他們三個都會施展催眠術吧?”目暮警部難以置信地問。
“說的被惡魔控製住身體,隻是一種比喻而已。”沉睡的小五郎說,“實際上,兇手是利用符合某個條件的人來到這家店的時候,必定會做到某個動作,來進行這次謀殺的。”
“你說必定會做的動作?”目暮警部皺眉,“你應該不會認為,來這裏吃拉麵的客人每個人都會把手伸進外套的內側口袋裏吧?”
“內側口袋裏的毒,是為了偽裝成自殺,兇手所安排的假線索。”
沉睡的小五郎緩緩道,“我想兇手應該是準備了某個和先天先生身上的東西類似的物品,在那上麵下毒,然後在案發後的混亂中,和這個東西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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