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猶豫了一下,也點頭:“我也去。不能讓你們兩個小子亂來。”
成山警官安排了幾個膽大的村民帶路,一行人進入森林。森林比想像中更深,樹木遮天蔽日,即使白天也很昏暗。地麵鬆軟,落葉堆積,很容易留下腳印。
他們沿著血跡和腳印追蹤,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一棟小木屋。
“就是這裏。”服部說。
眾人靠近,發現門開著。屋裏很亂,桌椅翻倒,地上有血跡,牆上貼著的工藤新一照片全被刀劃爛,鏡子也摔碎了。
“看來這裏就是假冒者的據點。”服部檢查著,“他在這裏準備了很長時間。”
服部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空的手槍子彈盒,還有幾顆散落的子彈。
“他有槍?”毛利小五郎臉色一變。
“可能隻是準備,不一定用了。”服部說,“但他既然準備了槍,說明計劃可能不止刺傷河內記者那麼簡單。”
服部走到桌邊,桌上刻著一行字:“不成功,便成仁。”
屋田誠人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這種心態最危險,因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搜一下週圍。”成山警官指揮村民。
他們在木屋後麵發現了一個簡陋的墳墓,墓碑上刻著“烏田誠一郎”——這是誠人父親的名字。根據村民的說法,誠人的父親在女兒溺斃後進入森林尋找,也失蹤了,很可能已經死亡。
“誠人在這裏埋葬了父親,然後在這裏策劃復仇。”服部低聲說。
這時,一個村民匆匆跑過來:“警官,我們在東邊發現了血跡和腳印,往森林更深處去了!”
眾人立刻追過去。森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氣溫也下降了。新一(屋田誠人)感冒還沒好,又經歷這麼多事,體力開始不支。
“工藤,你沒事吧?”服部注意到他的異常。
“沒事……”新一(屋田誠人)搖頭,但腳步已經不穩。
小蘭扶住他:“你的手好燙,又在發燒了。”
“我想休息一下。”他說,“你們先追,我馬上跟上。”
服部猶豫了一下,點頭:“好,你小心。”
新一(屋田誠人)靠著一棵樹坐下,看著其他人跑遠。
突然,一個穿著白色羽毛衣服的人走了過來,正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屋田誠人率先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槍就對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雖然有些緊張,但他偵探的本能又犯了,試圖通過嘴炮讓屋田誠人放下一切,但是屋田誠人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就在屋田誠人要開槍的瞬間,森林裏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死羅神大人——求求你,讓新一變回他原來的樣子吧——”
是小蘭的聲音!她在附近!
誠人一愣,槍口微微偏轉。工藤新一抓住這個機會,撲上去搶奪手槍。兩人扭打在一起,槍口指向天空。
“砰!”
槍聲驚動了森林裏的鳥,也驚動了不遠處的小蘭等人。
“那邊!”服部的聲音傳來。
屋田誠人急了,用力推開工藤新一,轉身就跑。
工藤新一想追,但身體的變化已經不可抑製,已經開始發熱,身體發軟,視線有些模糊。
他跌倒在地,看著成人逃跑的方向,意識逐漸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了小蘭的驚呼,看到了她跑過來的身影。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當新一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旅館的房間裏,身體還保持著工藤新一的樣子。
小蘭守在床邊,看到他醒來,鬆了口氣:“新一,你沒事吧?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昏迷在森林裏,還穿著這身奇怪的衣服……”
新一坐起身,檢查自己。還好,沒有變回柯南。
“不過我們找到了重要的證據。”服部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膠袋,裏麵裝著那把手槍,“上麵有屋田誠人的指紋,還有他的血跡。隻要比對,就能證明工藤的清白。”
工藤點頭,但心裏清楚,事情還沒結束。屋田誠人還在逃,一年前案件的真相還沒查清,而且他的身體……下次變回工藤新一不知要等到何時。
“我們需要重新調查一年前的案子。”他說,“隻有弄清楚真相,才能理解屋田誠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才能徹底解決這個事件。”
服部同意:“成山警官已經同意重新開放日原家的房子,讓我們全麵調查。”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工藤、服部和毛利小五郎重新勘查了案發現場。這一次,他們有了新的視角。
工藤雖然記憶不完整,但偵探的直覺還在。他仔細觀察那些血鞋印,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鞋印很完整,很清晰,就像穿著鞋子的人故意踩出血印,然後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但如果真是強盜殺人,兇手應該會儘快離開,不會在房間裏徘徊這麼久。
他走到陽台,看著下麵的湖。日原村長是從這裏摔死的,但陽台欄杆上沒有掙紮的痕跡,就像他自己跳下去的一樣。
“服部,你看這個。”工藤指向陽台角落,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重物摩擦過。
服部蹲下檢查:“這是……金屬摩擦的痕跡?什麼東西會在這裏摩擦?”
工藤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跑回屋裏,檢查那些失蹤物品的清單:兇器(刀),夫人的珠寶,一尊人王像,還有……套圈的圈圈?
“套圈?”服部想起什麼,“日原村長的兒子大樹說過,他爸爸很擅長玩套圈圈,總是能夠拿到100分滿分。”
“要得到100分,需要十個圈圈。”工藤說,“但現場隻剩下九個。還有一個不見了。”
“和兇器、珠寶一起被兇手拿走了?”
“不一定。”工藤走向日原村長的房間,那裏陳列著他的獎牌和獎盃。村長年輕時是田徑運動員,擅長田賽專案。
田賽……鏈球……投擲……
工藤突然明白了。他沖回陽台,指著下麵的湖:“所有失蹤的東西,都在湖裏!”
“什麼?”服部驚訝,“怎麼可能?從這裏到湖有將近三十米,怎麼丟過去?”
“用村長擅長的技巧。”工藤解釋,“他是鏈球運動員,擅長投擲重物。把兇器、珠寶、人王像裝進袋子,用套圈的圈圈當把手,用金牌的弔帶當鏈子,然後用投鏈球的技巧從陽台丟進湖裏。”
服部愣住了,但仔細一想,確實有可能。現場隻有一尊人王像失蹤,因為兩尊都放進去就太重了,丟不到湖裏。套圈少了一個,因為當成了投擲裝置的把手。金牌弔帶不見了,因為當成了鏈子。
“所以這不是強盜殺人,是自殺?”服部問,“但村長為什麼要這麼做?還偽裝成強盜殺人的樣子?”
工藤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了書架上一本老舊的相簿。他翻開,裏麵是日原家的照片。村長夫婦,兒子大樹,還有……一張體檢報告。
他抽出報告,快速瀏覽,臉色變了。
“服部,你看這個。”
服部接過報告,也愣住了:“血型……村長是AB型?但村民都說日原家是開朗的O型家族……”
“AB型和O型結合,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柯南緩緩說,“也就是說,大樹不是村長的親生兒子。”
一切都連起來了。村長發現了妻子出軌,兒子不是自己的,同時又被告知患有癌症(雖然是良性),多重打擊下,他選擇了極端的方式:殺死妻子,然後自殺,但偽裝成強盜殺人,保護兒子的名譽——至少讓兒子以為父親是受害者,而不是殺人犯。
“但醫療記錄顯示村長知道是良性腫瘤後很高興。”服部提出疑問。
“那是案發前的事。”工藤分析,“村長可能先得知了癌症的訊息,以為自己時日無多,決定採取行動。但後來知道是良性,可已經晚了——他可能已經實施了計劃,或者已經無法回頭。”
這是一個悲劇。一個男人因為懷疑、憤怒和絕望,毀掉了自己的家庭,也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而工藤新一年前的推理,其實沒有錯——確實是村長殺了夫人後自殺。隻是動機不是癌症,而是背叛。
“但村長為什麼要拿走珠寶和人王像?”服部還是不理解,“既然要偽裝成強盜殺人,為什麼不把兩尊人王像都拿走?那樣更像搶劫。”
工藤思考著:“也許……他是想留下線索。給未來可能重新調查的人留下線索,讓他們發現真相——但不是現在,而是在大樹長大成人,能夠承受真相之後。”
所以隻拿走一尊人王像,所以用自己擅長的投擲方式,所以留下了那些微妙的矛盾點。
工藤新一當年看穿了真相,但出於保護未成年人大樹的原因,他隱瞞了“兒子非親生”的部分,隻公佈了“癌症導致自殺”的動機。而這個善意的謊言,成了屋田誠人憎恨他的原因。
“我需要和屋田誠人談談。”工藤說。
就在這時,成山警官匆匆跑進來:“找到了!屋田誠人在森林小屋裏,但他……他拿著槍,說要見工藤新一。”
工藤和服部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是最後的對決。
森林小屋裏,屋田誠人坐在桌邊,手裏握著手槍,眼神空洞。
工藤、服部、小蘭和成山警官站在門外,不敢輕舉妄動。
“工藤新一呢?”成人嘶啞地問,“我要見他。”
“工藤在這裏。”服部說,“但我們可以談談。關於一年前的案子,我們發現了新的真相。”
誠人冷笑:“新的真相?工藤新一的錯誤推理,還有什麼‘真相’可言?”
“工藤的推理沒有錯。”服部走上前,“日原村長確實是兇手,也確實自殺了。隻是動機不是癌症,而是背叛。”
誠人猛地轉頭,盯著服部:“你說什麼?”
柯南平靜地講述了他的推理:村長的血型,大樹的血型,失蹤物品的用途,陽台上的投擲痕跡……
隨著講述,誠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握槍的手在顫抖。
“不可能……村長他……那麼愛夫人,那麼愛這個家……”他喃喃道。
“愛越深,恨越深。”工藤輕聲說,“當愛被背叛時,有些人會選擇毀滅一切。”
誠人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所以……你其實知道真正的動機?但他沒有說出來?”
“為了保護大樹。”服部接話,“大樹當時還小,如果知道父親殺了母親,又知道自己是母親出軌的產物,他可能承受不了。工藤選擇了溫和的謊言。”
“謊言……”誠人苦笑,“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而我……我為了揭穿這個謊言,做了什麼?”
他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小蘭驚呼。
但成人沒有開槍,而是緩緩放下槍,眼淚流了下來:“我整容成工藤新一的樣子,計劃毀掉他的人生,甚至差點殺了人……我變成了我最憎恨的樣子——一個用謊言和偽裝傷害別人的人。”
他站起身,放下槍:“我自首。請逮捕我吧。”
成山警官上前給他戴上手銬。誠人沒有反抗,隻是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曾經崇拜、後來憎恨、現在終於理解的“名偵探”。
事件結束了。河內記者脫離了生命危險,屋田誠人被逮捕,一年前案件的真相也水落石出。
雖然為了保護大樹,這個真相不會公開,但至少相關人員知道了事實。
回東京的路上,工藤坐在車裏,身體又開始發熱。他知道,藥效真的要過了,他必須儘快離開。
但小蘭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
這時,車子突然急剎。前方一輛車失控擦撞護欄,搖搖晃晃地行駛。
“那輛車不對勁!”毛利小五郎說。
服部立刻開車追上去,用喇叭示意對方停車。但那輛車毫無反應,繼續歪歪扭扭地前進。
最終,車子撞上護欄停下。眾人下車檢視,發現駕駛座上的人已經死亡——被勒死的,脖子上有細細的勒痕。
而在行駛中的車裏被勒死?這怎麼可能?
新的案件發生了。工藤知道,他暫時不能變回柯南了,必須作為工藤新一解決這個案子。
但身體的變化已經迫在眉睫。他藉口上廁所,躲進路邊的樹林。燥熱感越來越強,視野在晃動……
“工藤!”服部追過來,“你怎麼樣?”
“藥效……要過了……”柯南艱難地說,“我可能……馬上就要……”
服部立刻明白:“你快躲起來,我來應付!”
工藤新一點頭,鑽進茂密的灌木叢。幾秒鐘後,變化發生了——身體收縮,衣服變寬,眼鏡滑落…
當他再次站起來時,已經是江戶川柯南。他撿起眼鏡戴上,發現度數不對,頭暈目眩。
服部找來一件外套裹住他:“快點,回車上。案子還要解決。”
但小蘭已經找過來了:“柯南!新一呢?”
服部迅速編了個理由:“工藤突然有急事,先走了。他把柯南託付給我。”
小蘭看著柯南,又看看空蕩蕩的四周,眼神裡的失望和懷疑更深了。
但案子要緊,他們先處理了這起“行駛中勒殺”的離奇案件。
柯南雖然身體變小,但推理能力還在,很快發現了真相:兇手利用釣魚線和自動車窗,設計了一個巧妙的機關,讓被害人在行駛中自己勒死了自己。
兇手是被害人的女友,動機是為前男友報仇——被害人在飆車比賽中害死了她的前男友。
案子解決了,但柯南的心情很沉重。因為他知道,小蘭的懷疑已經無法消除,而他自己,又要繼續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生活,等待下一次變回工藤新一的機會。
回程的車上,小蘭一直沉默。快到東京時,她才輕聲問柯南:“柯南,你和新一……”她猶豫著問,“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柯南心中一驚,但表麵上保持鎮定:“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這次事件,我總覺得……新一出現的時候,你就不見了。你出現的時候,新一就不見了。”小蘭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而且你們推理時的眼神,說話的方式……太像了。”
柯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能感覺到小蘭的懷疑,但他不能承認,不能把她卷進危險中。
“小蘭姐姐,你多心了。”他勉強笑道。
小蘭看著他,眼神裡有說不清的情緒:“也許吧……但我有種感覺,新一就在我身邊,隻是我看不見他。”
“柯南,新一他……還會回來嗎?”
柯南看著窗外的夕陽,點了點頭:“會的。他一定會回來的。”
“那下次他回來的時候,”小蘭握緊拳頭,“我絕對不會再放手了。我一定要問清楚,他到底在隱瞞什麼,到底為什麼總是出現又消失。”
柯南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藏起眼中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但在那之前,他必須繼續這場孤獨的偽裝,繼續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保護他愛的人,追尋那個黑暗組織的蹤跡。
車子駛入東京,城市的燈火逐漸亮起。在喧囂的都市裏,一個秘密仍在繼續,一場等待仍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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