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雪佛蘭在東京的街道上疾馳。卡邁爾展現出驚人的駕駛技術,在車流中穿梭如魚。
柯南指出的近路確實節省了大量時間,但他們沒有前往垃圾處理廠——而是在一處廢棄工地停下。
“炸彈是假的。”柯南說,“組織的目的是讓FBI的主力離開醫院。真正的行動,現在才開始。”
他猜對了。就在卡邁爾離開的同時,醫院收到了六十多個快遞包裹,分別寄給不同病房的患者。每個包裹裡都有玩偶,而玩偶體內藏著兩樣東西:微型炸彈和訊號發射器。
“他們想用炸彈威脅逼迫我們轉移基爾,同時用發射器追蹤我們的動向。”赤井冷靜分析,“開始回收所有包裹,但注意——不要破壞發射器。”
FBI搜查官們分頭行動,迅速收回散落各處的玩偶。然而就在回收工作即將完成時,醫院的電視訊號突然被劫持。
所有螢幕上,都出現了水無憐奈的身影。她穿著病號服,坐在病房裏,對著鏡頭微笑:“讓各位觀眾擔心了,非常抱歉。我的傷勢已經基本康復……”
“這是以前的錄影!”柯南一眼看穿,“衣服和背景是合成的。組織在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基爾已經醒來並公開露麵。”
果然,看守604病房的搜查官們看到電視後,紛紛趕往病房確認。而他們聚集的行動,被玩偶中的發射器完整記錄下來。
琴酒坐在保時捷356A裡,看著平板電腦上閃爍的紅點。十幾個發射器的訊號在604病房附近彙集,然後靜止。
“找到你了,基爾。”他露出冰冷的笑容,“也找到你們了,FBI的老鼠們。”
下午四點,FBI的最終作戰會議在醫院地下室舉行。氣氛凝重如鉛。
“組織已經鎖定病房位置,強攻隻是時間問題。”赤井指著白板上的示意圖,“按照原定計劃,我們分三輛車離開。一號車、二號車作為誘餌,三號車運送基爾。”
朱蒂提出疑問:“但如果組織看穿這是誘餌戰術呢?
“那正是我們想要的。”柯南接過話頭,“琴酒是個多疑的人。如果他發現我們在用明顯的誘餌,一定會認為真正的基爾在相反的方向。”
赤井點頭:“所以,運送基爾的車不會急著離開,反而會先假裝返回醫院——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卡邁爾的手心滲出汗水。他被分配駕駛最關鍵的三號車,任務是在組織“看穿”他們的計謀後,安全將基爾轉移到備用據點。
“記住,”赤井最後叮囑,“你的車一開始要表現得很可疑,讓組織認為你是誘餌。但當他們轉而追蹤其他車輛時,你要抓住機會真正撤離。”
夜幕降臨。醫院後門,三輛外觀相同的黑色廂型車準備就緒。一號車和二號車各載八名搜查官,帶著從玩偶中取出的發射器。
三號車隻有兩人——駕駛座的卡邁爾,以及副駕駛座上偽裝成搜查官、實則已經恢復意識的水無憐奈。
“通訊器保持靜默,非緊急情況不使用無線電。”詹姆斯在指揮車上下達指令,“願上帝保佑你們。”
引擎同時啟動。三輛車駛出醫院,分別開往不同方向。
保時捷356A內,琴酒通過竊聽器監聽著FBI的通訊。伏特加負責駕駛,科恩和基安蒂分別騎著摩托車,準備追擊。
“大哥,發現目標。三輛廂型車,從醫院後門離開。”伏特加報告。
琴酒冷笑:“還真是經典的誘餌戰術。用熱成像儀掃描。”
三輛車的掃描結果很快傳回:一號車九個人影,發射器訊號密集;二號車也是九人,但發射器訊號較弱;三號車隻有兩個人,都有發射器訊號。
“第三輛車排除。”琴酒立即判斷,“人數太少,不可能是運送重傷員的車輛。”
基安蒂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我追一號車,需要截停嗎?”
“不,跟著。我要確認赤井秀一在哪輛車上。”
這是計劃的關鍵——赤井秀一沒有乘坐任何一輛車。他此刻正駕駛著自己的雪佛蘭C-1500,在醫院三公裡外待命。
十分鐘後,科恩傳來訊息:“發現赤井的雪佛蘭,他在追蹤我的目標——二號車。”
琴酒眼中閃過精光:“果然。赤井在護衛二號車,那基爾一定在二號車上。所有人員,轉向追擊二號車!”
計劃的第一階段成功。組織假裝相信了FBI想讓他們的相信的“真相”。但真正的博弈,現在才開始。
二號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司機是經驗豐富的搜查官漢森。他從後視鏡看到追上來的摩托車和保時捷,立刻向指揮車報告:“確認追蹤,三輛摩托車,一輛保時捷。”
“按計劃執行。”詹姆斯回復。
漢森猛打方向盤,駛下高速,開往車輛稀少的工業區道路。這是預定路線,目的是給卡邁爾的三號車創造撤離機會。
但琴酒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在追出五公裡後,他突然下令:“停車。”
保時捷一個急剎停在路邊。伏特加不解:“大哥?”
“太明顯了。”琴酒盯著前方漸漸遠去的二號車,“赤井秀一那個男人,不會這麼輕易暴露自己要保護的目標。這是反向誘導。”
他調出之前的掃描資料,再次分析三號車的影像。兩個人,都有發射器訊號……等等。
琴酒放大熱成像圖。副駕駛座的人影。
“真正的基爾,在第三輛車上。”琴酒得出結論,“FBI預判了我們的預判。他們知道我們會懷疑明顯的誘餌,所以把真正的目標放在我們最初排除的選項裡。”
伏特加恍然大悟:“所以他們讓赤井護衛二號車,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那是重要目標,實際上三號車纔是……”
“掉頭!”琴酒打斷他,“通知科恩和基安蒂,目標變更,追擊第三輛車!”
而此時,卡邁爾駕駛的三號車正按照計劃,繞了一圈後緩緩駛回醫院方向。他從後視鏡看到水無憐奈——本堂瑛海平靜的側臉。
“緊張嗎,卡邁爾搜查官?”瑛海忽然問。
“有一點。”卡邁爾誠實回答,“但赤井先生說過,恐懼本身比死亡更可怕。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瑛海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四年了,她第一次以真實身份呼吸自由的空氣,即使這自由可能轉瞬即逝。
她想念弟弟瑛佑,想念父親生前常帶他們去的大阪燒店,想念那些簡單平凡的日常。
“如果計劃成功,您能見到弟弟。”卡邁爾說,“赤井先生已經安排好了。”
瑛海微笑,那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謝謝。”
就在這時,卡邁爾注意到後方出現的車燈。不是一輛,是四輛——保時捷和三輛摩托車,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他們看穿了!”卡邁爾立刻向指揮車報告,“組織在追擊我們,重複,組織在追擊我們!”
赤井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按B計劃執行。卡邁爾,你能甩掉他們嗎?”
“我試試!”卡邁爾猛踩油門,廂型車在夜晚的街道上咆哮著加速。
一場生死追逐在東京的街頭上演。卡邁爾展現出頂尖的駕駛技術,連續闖過三個紅燈,轉入狹窄的小巷。但琴酒一夥如影隨形,保時捷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前方施工,道路封閉!”瑛海看到路障標誌。
卡邁爾咬牙,方向盤急轉,車輛衝上行人路,撞翻一排垃圾桶。劇烈的顛簸中,瑛海突然拿起旁邊座位上的玩偶——那是之前回收的炸彈玩偶之一,引信尚未拆除。
“你做什麼?!”卡邁爾驚呼。
“這是唯一的機會。”瑛海冷靜得可怕,“按我說的做,在下一個彎道減速,我會假裝用炸彈襲擊你。”
“太危險了!”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們一樣。”
前方出現急彎。卡邁爾減速的瞬間,瑛海用玩偶猛擊他的頭部,同時踩下副駕駛座的剎車踏板。廂型車失控撞向護欄,駕駛座一側的車門在撞擊中變形彈開。
後方,琴酒看到這一幕,示意停車。他們看到基爾從副駕駛座爬出,手中拿著玩偶炸彈,而駕駛座的FBI搜查官已經昏迷。
“基爾!”琴酒下車,舉槍對準她。
瑛海舉起雙手,玩偶的引信在月光下閃爍紅光:“琴酒,我從未背叛。FBI囚禁了我三個月,今天我找到機會逃出來了。”
“憑什麼相信你?”琴酒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瑛海笑了,那是屬於基爾的、冷酷而嘲諷的笑容:“如果我背叛了,為什麼不在醫院就告發你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在你們麵前‘殺死’FBI的搜查官?”
她踢了踢卡邁爾的身體,後者一動不動。實際上,卡邁爾隻是按照計劃假裝昏迷,撞擊的角度和力度都經過精確計算,確保他隻會受輕傷。
基安蒂用熱成像儀掃描車廂:“隻有兩個人,沒有其他埋伏。”
琴酒審視著基爾。
“玩偶炸彈是怎麼回事?”
“FBI用來追蹤的裝置。我趁他們不備偷了一個,作為逃脫的工具。”瑛海從容應答,每一個字都符合琴酒的邏輯。
最終,琴酒放下了槍:“上車。那位先生要見你。”
基爾坐進保時捷後座,突然,“砰!”的一聲槍響,基爾回頭,隻見卡邁爾被一槍爆頭,汩汩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來,已然無法挽回。
水無憐奈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任何人察覺自己的異常。
水無憐奈以“基爾”身份回歸組織,而FBI在組織內部,有了一雙眼睛。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工藤家。
赤井秀一——或者說,偽裝成研究生沖矢昴的赤井——正在地下室整理槍械。桌上攤開著組織的最新動向報告,來自剛剛重新取得信任的“基爾”。
柯南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翻閱著報告副本。
“瑛海姐姐說,組織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行動,目標是某個‘軟體工程師’。”
赤井擦拭著狙擊槍的部件:“那個軟體工程師,很可能是組織長期尋找的電腦天才。如果被他們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先找到他。”
“已經在查了。”赤井抬頭,銳利的眼神透過眼鏡片看向柯南,“說起來,你這次的計劃很大膽。如果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本堂瑛海就會真的死亡。”
柯南合上報告,目光堅定:“但她信任我們,就像我們信任她一樣。而且赤井先生,你不也賭上了全部嗎?”
赤井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害怕嗎?對抗那個龐大的黑暗組織。”
“害怕。”柯南誠實回答,“但比起害怕,我更無法容忍他們傷害無辜的人。蘭、灰原、博士、少年偵探團的大家……還有無數我不知道名字的受害者。這個組織必須被摧毀。”
地下室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一高一矮,卻同樣堅毅。他們手中握著的牌不多:一個潛入組織的雙麵間諜,一份不完整的成員名單,以及一顆永不屈服的心。
但有時候,改變世界的不是力量,而是選擇站在光明一側的勇氣。
窗外,東京的夜幕再次降臨。這座城市在白天屬於平凡的人們,在夜晚則隱藏著無數秘密。而在最深的黑暗裏,紅色的線與黑色的線交織碰撞,一場新的棋局已經開始。
赤井秀一裝好最後一發子彈,將狙擊槍放入琴盒。
“接下來去哪?”柯南問。
“去見一個人。”赤井戴上針織帽,遮住顯眼的特徵,“一個可能知道軟體工程師下落的人。”
“需要我一起嗎?”
赤井看了看這個身體縮小、靈魂卻比許多成年人都堅韌的男孩,最終點頭:“來吧。畢竟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一個人在打。”
兩人走出地下室,融入夜色。前方道路漫長,敵人強大,但他們有必須戰鬥的理由。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光不能熄滅,有些真相必須被揭開,有些正義——即使遲來,也終將抵達。
而杯戶中央醫院的那場沉默交鋒,不過是漫長戰爭中的一個章節。真正的結局,還遠未到來。
但至少今夜,他們知道,在敵人的心臟裡,有一顆為光明而跳動的棋子。
這就夠了。足以讓人們在黑暗中,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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