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警官……我們剛才檢查了博物館後門運送出來的‘清潔車’……裏麵沒有寶石。那個清潔工說，他接到的指令就是把空車開到指定地點……”
“什麼？！”次郎吉和中森銀三同時變色。
寶石沒有被從後門運走？
那在哪裏？！
次郎吉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摩托車停放的方向。
“難道……”
地下停車場。
柯南蹲在次郎吉那輛亮橙色摩托車旁，仔細檢查。
車很新，保養得很好。但柯南注意到幾個細節：
車把上有細微的磨損痕跡，但磨損的分佈不太自然——更像是有人為了偽裝成經常騎行的樣子而故意製造的。
後座魯邦的專用座位下麵，有一個隱蔽的夾層。柯南開啟夾層，發現裏麵是空的，但有一些金色的粉末殘留——很可能是黃金雕像摩擦留下的。
摩托車的前儲物箱裏，放著一副護目鏡。但鏡片是全新的，沒有任何使用痕跡。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準備返回屋頂。但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停車場的陰影處傳來。
柯南立刻躲到一根柱子後麵。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正是鈴木次郎吉。
但他此刻的步伐、姿態，和之前那個豪邁的老人截然不同。他的動作更輕盈、更優雅，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次郎吉’走到摩托車旁，迅速開啟後座下的夾層，確認裏麵的東西還在，然後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猜對了。”柯南從柱子後走出來。
‘次郎吉’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老人的妝容，但眼神已經變了——那是一雙屬於年輕人的、銳利而狡黠的眼睛。
“江戶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次郎吉’——或者說，怪盜基德——用完全不同的聲音說道，“你果然看穿了。”
“從你不戴護目鏡開始，我就懷疑了。”柯南平靜地說，“一個騎重型摩托車的老人，晚上不戴護目鏡，這太不合理了。除非你根本不是騎車來的，或者你不能戴——因為護目鏡會壓迫到你臉上精細的易容麵具。”
基德笑了：“繼續。”
“昨晚的‘空中漫步’，你用的手法其實很簡單：用一架直升機吊著一個假人，假人身上有細線操縱手腳活動，麵部是螢幕顯示。你故意選在拍攝用的‘7號機’正下方表演，因為那架直升機的飛行員是你的同夥。他會配合你控製假人的移動，並在必要時製造訊號乾擾，掩蓋破綻。”
“那兩棟大樓牆上的劃痕，是直升機回收吊線時，吊鉤在牆麵留下的。因為固定點不在屋頂，而在側麵，所以中森警官檢查屋頂時什麼都沒發現。”
基德鼓掌：“精彩。那麼，我今天是怎麼偷走寶石的？”
“你根本不需要‘偷’。”柯南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寶石從一開始就在你手裏——不，應該說，從今天第一次見麵開始，你就已經替換了鈴木次郎吉本人。”
“而真正的鈴木次郎吉，恐怕早就被你用什麼方法控製住了。你偽裝成他，堂而皇之地進入了戒備森嚴的博物館，甚至成為了這場‘捕基德行動’的總指揮。”
柯南頓了頓：“昨晚的表演，你故意弄得那麼高調，既是為了測試警方的反應，也是為了給自己今天的行動製造‘合理性’——你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基德會從空中來。這樣，就沒有人會懷疑，基德其實早就已經在這裏了。”
“今天，你以次郎吉的身份指揮。你安排了假的後門運送計劃，安排了假的警方人員做幌子，所有人都在按照你的劇本行動。而真正的寶石——”柯南看向摩托車後座的夾層，“早就被你藏在了最顯眼、也最不會被人懷疑的地方：鈴木次郎吉本人的座駕裡。”
停車場裏一片寂靜。
然後，基德——依然頂著次郎吉的臉——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完美！工藤新一，你果然是我最欣賞的對手！”他摘下了臉上的易容麵具，露出了那張屬於怪盜基德的、年輕而英俊的臉。
白色的禮服不知何時已經穿在了他身上，單片眼鏡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但是，你打算怎麼阻止我呢？”基德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在這麼近的距離，你的麻醉針可不好用哦。而且如果我昏迷了，這輛1500cc的猛獸失控撞牆，我們倆都會有危險。”
柯南卻平靜地舉起手腕，對準了他：“在你停車之前，我不會射你。但中森警官已經在我的聯絡下趕過來了。你逃不掉的。”
“是嗎？”基德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頑皮，“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特意選擇摩托車作為交通工具？”
他突然按下車把上的一個隱蔽按鈕。
摩托車發出機械運轉的聲音，然後——
車體和後座部分突然分離！
柯南所在的後座部分帶著他緩緩減速、停下。而基德駕駛的前半部分摩托車，則繼續前行。
“什麼？！”柯南睜大眼睛。
基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笑意：
“偵探和怪盜，就像天空與大海——看似相近，本質卻完全不同。不要被表麵的藍色迷惑哦，小偵探！”
摩托車——或者說，小型飛行器——載著基德衝破地下停車場的出口，消失在夜空中。
幾秒鐘後，中森銀三帶著大批警察趕來。
“柯南！你沒事吧？！”小蘭和園子也跑了下來。
柯南看著基德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又被他逃掉了啊……”
但他心裏清楚：這次的對決，其實是他贏了。他看穿了基德的所有手法，破解了這場精心設計的魔術。
隻是，那個狡猾的小偷，總是有辦法在最後時刻華麗退場。
這就是怪盜基德。
翌日，鈴木博物館。
真正的鈴木次郎吉被發現在博物館的一個儲藏室裡，昏迷但無大礙。據他說，他是在昨天上午準備來博物館的路上，被人從背後麻醉的。
黃金女神像和“藍色奇蹟”寶石完好無損——基德根本沒有偷走它們。
柯南在後座夾層裡發現的那些金色粉末，後來被證實是基德故意留下的誤導線索。
“那個小偷……他到底想幹什麼？！”次郎吉醒來後暴跳如雷，“大費周章偽裝成我，結果什麼都沒偷？！這是在耍我嗎？！”
園子小聲對柯南說：“其實我覺得，基德大人可能是覺得寶石是假的，所以沒興趣……”
“假的？”柯南挑眉。
“嗯……我後來聽爸爸說，那個‘藍色奇蹟’其實是大伯從黑市買來的贗品，真品早就下落不明瞭。大伯就是想用假貨引基德出來……”
柯南恍然大悟。
所以基德才沒有真正偷走寶石。他識破了那是贗品，整個行動更像是一場盛大的惡作劇——戲弄了鈴木次郎吉，戲弄了警方，也戲弄了所有觀眾。
但他留下了那張紙條。
柯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卡片，那是昨晚在摩托車後座上發現的。卡片上寫著優雅的字跡：
“致我親愛的對手：
天空的藍與大海的藍，終究是不同的。
期待下次再會。
——KID.”
天空的藍，是散射。
大海的藍，是反射。
看似相同，本質迥異。
就像偵探追尋的“真相”，和怪盜創造的“奇蹟”。
柯南將卡片收好，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這場對決，還沒有結束。
而下一場戲，或許很快就會開幕。
收到小鴿子訊息的白蘭地回了個OK，隨後收起了手機，另一隻手上把玩著真正的“藍色奇蹟”。
下一場戲要開場了。
————
冬日的深山裏，積雪覆蓋了蜿蜒的山道。一輛租來的轎車艱難地行駛著，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爸爸，你確定是這條路嗎？”後排的小蘭擔憂地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我們已經開了三個小時了……”
“當然確定！”駕駛座上的毛利小五郎信心滿滿地握著方向盤，“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抽中的‘秘湯溫泉旅館’三日遊大獎！聽說那裏的溫泉對治療肩膀痠痛特別有效——哈哈哈，最近我這老毛病可是越來越嚴重了。”
副駕駛座上，柯南托著下巴，半月眼看著導航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訊號弱”提示。這種偏僻的地方真的會有像樣的溫泉旅館嗎？他有點懷疑。
又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溫暖的燈光。一棟傳統的日式木質建築坐落在山坳中，屋簷上掛著紅色的燈籠，在雪夜中顯得格外溫馨。
“到了！”毛利小五郎興奮地停好車。
三人走進旅館，立刻被溫暖的空氣包圍。玄關處，一位穿著和服的中年老闆娘微笑著迎接：“歡迎光臨，是毛利先生一行吧？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
“哎呀，老闆娘你太客氣了。”毛利小五郎搓著手，“外麵可真是冷啊——嗯？”
他的目光被玄關處一個正準備出門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時尚羽絨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性，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她似乎正要出門，看到毛利小五郎後愣了一下。
“您、您難道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女性睜大眼睛。
“正是在下！”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起胸膛，“請問您是？”
“我是明智會理！”女性激動地說，“專寫言情小說的明智會理！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我是您的粉絲！”
“明智會理？”小蘭想起來了，“啊！是那位很受歡迎的愛情小說作家！我看過您的《雪之戀歌》！”
“是的！那是我早期的作品……”明智會理臉微紅，然後注意到手裏的蛋糕盒，“啊，抱歉，這是我託人給我買的甜點，你們要來點嗎？”
她的話被一陣喧鬧聲打斷。
旅館的拉門被推開，幾個衣著光鮮的人說笑著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正熱情地向身旁一位氣質優雅的女性介紹著什麼。
“賴子小姐，這次真的要特別感謝您牽線搭橋……”中年男人說著，突然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哎呀！這不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嗎？！”
“您是？”
“鄙人是朝日電視台的製作人，阪東英二！”男人快步走過來握手，“真是榮幸！居然能在這裏巧遇您！”
“哪裏哪裏……”毛利小五郎嘴上謙虛，但下巴已經揚起來了。
阪東英二開始介紹同行的人：“我們電視台和出版社打算聯合請明智慧理女士——啊，就是這位——為我們編寫明年春天推出的連續劇劇本。這齣戲是敘述三個年輕女性在各個領域嶄露頭角的故事，所以我們特別邀請到了賴子小姐母校王道大學的三位傑出畢業生一起來討論。”
他示意身後的三位女性：
“這位是在巴黎、紐約都非常活躍的時裝模特，柴崎明日香小姐。”
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立體的美女微微頷首，態度有些冷淡。
“這位是曾經在東都藝術展拿過獎的油畫家，安西惠麻小姐。”
另一位氣質溫婉、留著長發的女性靦腆地笑了笑。
“最後這位——”阪東英二的聲音突然熱情起來，“是當前音樂界最受矚目的創作歌手，神津春美小姐！我可是您的超級歌迷呢！”
最後那位女性看起來最年輕，大約二十三四歲，有著甜美的笑容和靈動的眼睛。她禮貌地鞠躬：“謝謝您的支援。”
“三位都這麼有個性，這麼美啊……”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發直。
小蘭悄悄掐了爸爸一下。
一行人被引到旅館的大廳。柯南環顧四周，注意到這家旅館的裝飾很有特色——到處都掛著精美的長袖和服和配套的腰帶，牆壁上還裝飾著一些傳統的花紋紙娃娃。
“老闆娘，你們這裏到處都掛著和服，是有什麼典故嗎？”小蘭好奇地問。
老闆娘一邊為大家倒茶，一邊解釋：“因為這附近家家戶戶都供奉和福神，每個家庭都有這樣的擺設，在我們這兒是很普遍的。”
“和福神？”柯南抬頭。
“是的。不過和福神還有一個別名，叫做‘和服般若’。”明智會理突然開口，她的聲音輕柔但清晰，“這是個古代流傳下來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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