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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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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開始轉移陣地,離開監控室。

就在這時,柯南注意到出島均走路時,腳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哢嚓”聲。

他立刻裝作天真地提醒:“大哥哥,你的左腳上的鞋帶已經鬆開了哦。”

出島均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謝謝你啊,小弟弟。”

“嗯,要是踩到鞋帶跌倒就傷腦筋了。”柯南繼續說道,目光卻緊緊盯著他的鞋底。

沒錯,尾藤先生就是被謀殺致死的,他利用的就是這個遊樂場特殊的空間環境。但是我不懂的是,兇手為什麼要刻意在警方的麵前那麼做呢?

高木警官彙報:“儘管我們已經將這個樓層地毯式的搜尋過一遍,但是都沒有找到任何疑似兇器的針狀物體,根據那捲防盜錄影帶顯示,在我們接獲報案趕到這裏之前,有可能涉案的嫌犯都沒有從這裏離開過的跡象。這麼說來,兇器應該還在兇手手上的可能性就非常高了啊。”

目暮警官點點頭,對幾位嫌疑人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啊,我們現在必須在隔壁對各位做搜身的例行公事。”

誌水高保立刻表現出配合的樣子:“你們要搜身?幹什麼都沒問題!”

他語氣甚至帶著點囂張,“不過調查我簡直是白費時間!尾藤和我是在對決途中死掉的,我就有通天的本領,也沒機會把他毒死啊!”

另一位之前說在麻將機前的男子:“這一點我也跟他一樣。我今天接近尾藤先生的次數,就隻有他們對決之前去收集遊戲機裡的硬幣那一次而已。如果真要搜身的話,就該搜案發當時在遊戲機旁邊、從地板撿起硬幣的出島先生,還有當時正在尾藤先生旁邊玩賽車機的那位洋妞(朱蒂)才對啊!”

“這是什麼話?”園子立刻為朱蒂辯護,“我不是說過了嗎?朱蒂老師當時一直在玩遊戲機,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哦!”

柯南附和:“嗯,我能證明這一點。再說剛才現場採證的時候就很清楚了,不管是誰坐上這個賽車機都一樣,手根本沒有辦法夠到旁邊的遊戲機嘛。我認為朱蒂老師絕對不可能犯案。”

出島均也急忙表態:“既然這樣,我也得表示我的看法。剛才那位警察說尾藤是被人在右手的腋下下毒的,我是從他左邊經過,自然沒有那個可能對他下毒了。”

目暮警官看著爭執的幾人,嘆了口氣:“大家別這樣好吧,為了慎重起見,還請大家協助警方辦案。”

柯南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兇手的手法和身份。

他原本想藉助月見裏弦之口說出推理,但看向對方時,月見裏弦卻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別找我”的明確拒絕神色,顯然不打算出這個風頭,也不想捲入過深。

(沒辦法了……)柯南心下無奈,隻好將目光轉向了正好奇張望的鈴木園子。他悄悄繞到園子身後,用麻醉針讓她陷入了“沉睡”。

於是,“沉睡的園子”誕生了。

“拜託,我聽得都快沒力了!”“園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譏諷,“我今天真是徹底對目暮警官失望了!兇手明明就在你的麵前嘻嘻哈哈的,你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啊!”

“為什麼兇手下毒的部位在死者右手臂的內側?出島先生說的沒錯,案發當時他確實是從死者的左邊經過,的確不可能犯案。

至於在開始對決之前,尾藤雖然跟出島先生接觸過,但他後來又跟誌水先生說過話,兇手自然不會是他。再說到當時全部精神都放在賽車遊戲機上的朱蒂老師,和與被害人在反方向的我們幾個,也不可能。”

“這麼一來就隻剩下……”“園子”的聲音斬釘截鐵,“對,現在隻剩下一個人,而且隻有他最有可能行兇——誌水高保先生!那個人就是你!”

誌水高保臉色一變,強自鎮定:“你胡說什麼啊?小妹妹!你不是也有看到我跟他對決的時候,還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嗎?尾騰比到一半就死了,你說我是怎麼把他給毒死的?”

“你再怎麼裝都沒用!”“園子”毫不留情地揭穿,“隻要實驗演練一遍,馬上就知道了!”接著,她(柯南)指揮道:“小蘭跟高木警官啊,麻煩你們用那個遊戲機比比看,好嗎?”

“哦?這麼一來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那就拜託你嘍,高木警官。”目暮警官雖然對園子突然的推理能力將信將疑,但還是決定試一試。

“我說警官,你們就任由一個小女孩這樣胡來,好嗎?”誌水高保試圖阻止。

“這就不知道了,”目暮警官雖然不知道園子為何突然如此,但還是幫腔道,“其實園子這個女孩在推理方麵……偶爾還是挺有一手的。”

實驗開始,被要求選擇女性角色、矇住眼睛、並且不主動攻擊的小蘭,自然被選擇了男性角色、正常操作的高木警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比賽開始了!那個女孩根本處在被一麵倒的情況嘛!”

“那個警官太狠了吧!”

“哦,那個女孩果然輸掉了,真是可憐啊!”

圍觀的店員和顧客議論紛紛。

“老弟呀,”目暮警官忍不住對高木說,“我知道你個性平時就不服輸,可是你這未免太過分了點吧?”

柯南一臉無辜:“嗯,其實這是園子姐姐剛纔要我幫她轉告高木警官的。還要他選女性的角色,再用領帶把眼睛遮住,比賽的時候不要留情,而且什麼都別做就對了。”

目暮警官愣住,“那剛才選擇那個男性角色的不就是……”

高木回答:“是我沒有錯,是園子叫我這麼做的。對不對,柯南?”

柯南立刻用童音應和:“嗯!”

“好,那這麼說來,”“園子”總結道,“對,這就是關鍵!大家的觀念,都會認為小蘭會選女選手,高木警官會選男選手,但實際上正好相反!案發當時也是一樣,尾藤號稱米花鎮的凱撒,誌水先生有杯戶不敗盧卡斯之稱,所以在場的客人自然認為他們會選擇與別號相襯的角色。

再加上這場決鬥根本沒有標示得分,大家從銀幕上更是不知道到底是誰選擇了哪個角色。這麼一來,他們就算互換角色,也都不會有人注意到!”

“那難道說尾藤先生在比賽前就已經……”目暮警官反應過來。

“不管他是被誌水先生刺毒之後就立刻毒發身亡了,還是毒性在體內迴圈,造成他的意誌模糊。”“園子”解釋道,“河豚毒素是種會引發全身運動神經麻痹的劇毒,就算對決的時候尾藤先生還活著,以他當時的狀況,要想坐直恐怕都很困難。”

“那這也不對呀,”目暮警官提出疑問,“如果他對決的時候就坐不住了,在他周圍的客人應該多少會感覺到才對嘛?”

“不對呀,這樣反而更容易被誤導!”小蘭反駁,“像我剛才就完全沒有用力,但是我在遭到對手攻擊的時候,手腳也會跟著移動。如果不是非常仔細觀察的話,別人一定以為我正在努力的跟對方較勁!對於身體要被這些操縱桿和安全帶固定住了,當然就不會掉下去了!”

“現在呢,就讓我分析整個犯案經過。”“園子”清晰地還原了過程,“他在比賽之前先去找了尾藤先生,將毒針刺入他的右手腋下。趁著尾藤先生掙紮的時候,讓他正在玩的那盤比賽結束掉,這麼一來就得重新選擇角色,重啟戰局。

他就替他選擇了盧卡斯這號人物,接著就坐上另一架對決的遊戲機,隻要選擇象徵尾藤先生的凱撒,加入戰局,就算完成了佈局。再來,隻要攻擊動彈不得的對手,即使在周圍的觀眾,也會認為他一直處於掙紮防禦的劣勢中。”

“不過,他在比賽的最後為什麼不把對方解決掉呢?”高木警官問。

“他如果就那麼輸了,有人就會立刻沖向尾藤先生,這麼一來,他這個贏家的畫麵上不就會出現‘YOULOSE’的字幕了嗎?”“園子”揭露了關鍵,“雙方如果平手的話,出現的字幕是‘DRAW’,之後比賽就會立刻結束。尾藤先生到底選擇了什麼人,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誌水高保聽到這裏,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但他仍強撐著冷笑:“那兇器在哪裏呀?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有使用兇器才對吧?好比毒針或者針筒之類的,總有吧?你說的沒錯啊,搜身就是為了要找出兇器嘛!你們要怎麼調查都行啊!要是什麼都沒搜出來的話,我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兇器當然是搜不出來了!”“園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因為兇器早就已經不在你的身上了!不過你恐怕不知道吧,其實這個證據,現在正不停地在你身邊走來走去呢!”

“你說什麼?”

“出島先生,可以請你來這邊一下嗎?”

“啊?好。”出島均不明所以地走了幾步。

“可以了,請回去吧。”

“可是……哦?這麼做有什麼用意啊?”

“怎麼?你沒發現啊?目暮警官,在他走路的時候,你沒聽到一種像是金屬摩擦之類的聲音嗎?”

“什麼啊?”目暮警官側耳傾聽。

“啊!難不成他的鞋子底下……”

“沒錯!”“園子”擲地有聲,“誌水先生先將毒針插進一支香煙裡,之後再用口香糖輔助,將那根煙粘在出島先生必經的地上就行了啊!這麼一來,隻要有人在看比賽的時候聚集到銀幕前麵,這樣就會有人踩到,將證物帶走!

至於他放置的時間,就是他謊稱撿起打火機的時候!煙捲一旦經過施壓踩平後,就算踩到也不會有感覺。就算真的有人注意到了,也會因為表麵的煙捲,認為隻是客人亂丟的煙蒂,很順手的就丟進垃圾桶去了!至於別人在丟棄之前,會不會刺到針尖的毒,恐怕就不是誌水先生在意的了!”

“其實他在行兇前就已經將香煙準備好了,以我的猜測,恐怕就是在這個遊樂場的廁所裡吧!隻要將紙捲成桶狀,他把針尖藏在裏麵,不管什麼時候抽出來,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推理至此,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看向了誌水高保,等待他的反應,或者警方在出島均鞋底找到那枚關鍵的毒針。

然而,當高木警官仔細檢查了出島均的鞋底後,卻報告:“警部,出島先生的鞋底很乾凈,沒有發現粘有香煙或者針狀物!”

“什麼?!”目暮警官和柯南都愣住了。

原本麵色慘白、幾乎要認罪的誌水高保,見到這一幕,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瞬間恢復了血色,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被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更加囂張的氣焰所取代。

“哈哈哈!”誌水高保得意地大笑起來,指著“沉睡的園子”,“我就說吧!根本沒有什麼證據!全都是這個小姑孃的胡言亂語!什麼毒針,什麼香煙捲,都是她憑空想像出來的!目暮警官,你們警方就憑一個小女孩的臆測,就想定我的罪嗎?真是太可笑了!”

他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又憤慨的樣子:“我現在嚴重懷疑,是這個鈴木家的大小姐對我有什麼偏見,或者是為了出風頭,才編造出這一套漏洞百出的推理來陷害我!我要控告她誹謗!”

“這……”目暮警官一時語塞,證據鏈的關鍵一環缺失,讓他無法採取強製措施。雖然從動機和作案手法上來看,誌水高保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推理也邏輯嚴密,但在沒有找到決定性物證——那枚毒針的情況下,確實無法給他定罪。

出島均試圖幫腔:“喂,誌水,就算沒有找到毒針,你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你最好老實交代!”

“嫌疑最大?”誌水高保嗤之以鼻,“毛利偵探,辦案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我還可以說是那個玩麻將機的傢夥,或者甚至是那個老外老師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呢!你們憑什麼隻盯著我?”

他巧舌如簧,開始胡攪蠻纏,不斷質疑警方的辦案方向,強調自己“被冤枉”。在他的攪和下,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混亂和尷尬。

柯南皺緊了眉頭,內心充滿了疑惑。奇怪,我明明聽到那個金屬摩擦聲,推理也應該沒錯,毒針肯定是通過那種方式被帶離原位並且粘在某人鞋底了。難道是中途脫落了?或者被誰無意中清理掉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一直安靜旁觀的月見裏弦,隻見對方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

儘管柯南心知肚明兇手就是誌水高保,也清楚他的作案手法,但在缺少最關鍵物證的情況下,警方確實無法推進。目暮警官在權衡之後,隻能暫時放棄對誌水高保的指控。

“誌水先生,雖然目前證據不足,無法對你採取行動,但請你近期不要離開東京,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目暮警官嚴肅地說道。

誌水高保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帶著逃過一劫的僥倖和掩飾不住的得意:“我當然會配合,畢竟我是守法公民。希望警方下次辦案能更嚴謹一些,不要再被小孩子的胡話牽著鼻子走了。”

說完,他挑釁似的看了柯南和“沉睡”的園子一眼,昂首闊步地離開了遊戲廳。

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最終隻能以懸案暫告段落。

眾人心情複雜地離開了遊戲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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