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時捷356A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安全屋的車庫。
引擎熄火,車內瞬間被寂靜籠罩,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白蘭地率先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側過身,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描摹著琴酒冷硬的側臉輪廓,那束鮮紅的玫瑰被他小心地放在後座,如同一個沉默而熾熱的見證。
“陣,”他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低沉柔和,“今晚……我很高興。”
琴酒沒有看他,隻是抬手開啟了車門,冷冽的夜空氣瞬間湧入。
“下車。”他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也沒有了平日任務結束後的肅殺之氣。
白蘭地依言下車,跟在他身後走進安全屋。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遠處的城市燈火透進些許微光。
琴酒熟悉地摸到開關,“啪”一聲,暖色的燈光亮起,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這個對他們而言兼具據點與“家”的功能性的空間。
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確立了關係後的第一個共處時刻,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又似乎處處都不同了。
白蘭地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他看著琴酒脫下黑色風衣,露出裏麵貼身的黑色針織衫,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動作間若隱若現。
一種強烈的、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確認的衝動在他心中湧動。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了琴酒的腰,將下巴抵在他略顯單薄卻蘊藏著驚人力量的肩膀上。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混合著淡淡煙草、硝煙和琴酒自身冷冽氣息的味道,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也無比……渴望。
“阿陣……”他低聲喚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期盼,“今晚……我能不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圖昭然若揭。
琴酒的身體在他抱上來的瞬間有片刻的僵硬,但並未立即推開。
然而,當白蘭地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時,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抬手抓住了白蘭地環在他腰間的手腕,力道不輕,帶著明確的拒絕意味。
“回你自己房間。”琴酒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甚至帶著一絲警告。
他掰開白蘭地的手,轉過身,墨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如同結了冰的湖麵,清晰地劃出了界限。“現在,還不是時候。”
白蘭地臉上的期待和熱度瞬間冷卻了幾分,一絲明顯的失望掠過他的眼底。
他看著琴酒毫無轉圜餘地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糾纏都是徒勞,甚至可能引起反效果。
他瞭解琴酒,這個男人如同最警惕的孤狼,絕不會輕易允許任何人踏入他最後的領地,即使是剛剛確認關係的“戀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失落和蠢蠢欲動的念想,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甚至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好吧,聽你的。”
他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那我……回去了。”
琴酒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隨即轉身,不再看他,徑直走向了吧枱,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蘭地看著他挺拔而疏離的背影,心裏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有點癢,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戰後愈發旺盛的鬥誌和……希望。
他並沒有真的感到挫敗。相反,琴酒的拒絕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果這麼容易就能登堂入室,那也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琴酒了。這種“不容易”,反而讓這份關係更具真實感,也讓他對最終“攻克”這座冰山充滿了更強烈的期待。
總有一天,白蘭地在心中暗暗發誓,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讓我躺在那張床上,不僅僅是躺著,還要做一些……絕對不能給別人看的事。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熱,剛剛被壓下去的某些畫麵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他趕緊收斂心神,怕被感官敏銳的琴酒察覺出異樣。
“晚安,陣。”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恢復了溫和。
琴酒背對著他,舉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應。
白蘭地也不在意,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才允許自己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興奮、期待和一絲煩惱的複雜表情。
他洗了個冷水澡,試圖讓過於活躍的思維和身體冷靜下來,但效果甚微。
躺在寬闊卻顯得有些空蕩的床上,他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琴酒的身影——他冷漠的眼神,他微勾的唇角,他握槍時骨節分明的手,他剛才拒絕自己時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不行,得做點什麼。
白蘭地猛地坐起身,開啟了床頭燈。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在搜尋欄裡輸入了一行字:
【第一天談戀愛給男朋友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網頁上瞬間彈出了無數條建議。他耐著性子一條條看下去。
“送他需要的……”
“送他喜歡的……”
“心意最重要……”
“可以觀察他的喜好……”
喜好?白蘭地放下手機,開始認真思索琴酒的喜好。
他喜歡工作?——難道送他一批新式武器或者任務目標的人頭?這似乎……不太符合“禮物”的溫馨定義。
他喜歡抽煙,抽的是七星(SEVENSTARS)牌。——送一條煙?好像有點太普通了,不夠特別。
他喜歡保時捷356A。——這是他的愛車,幾乎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喜歡吃酸甜口的菜。——今晚的鍋包肉他確實多動了幾筷子。
等等……保時捷356A!
白蘭地腦中靈光一閃!他猛地想起來,似乎在某個模糊的記憶碎片裡,見過一輛顏色不同尋常的保時捷356A,不是琴酒這輛經典的黑色,而是……綠色的!
對了!好像是有一集殺人案裡出現過一輛綠色的保時捷356A,雖然顏色罕見,但確實存在過!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興奮起來。
琴酒對他的黑色保時捷愛護有加,但如果能送他一輛同樣型號的收藏品作為禮物,他會不會喜歡?
顏色不是問題,白蘭地想,找到任何一輛狀態良好的356A,到時候讓組織後勤部門那些頂尖的改造專家重新噴塗、改裝,做到和琴酒這輛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效能更優,都不是難事。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就迅速變得具體而充滿誘惑力。
他幾乎能想像到琴酒看到這份禮物時,那冰山臉上可能出現的、哪怕隻有一絲的驚訝或滿意。
行動派的白蘭地立刻拿起了手機,無視了現在已是深夜,直接點開了一個加密通訊軟體,找到了那個被他標註為“怨種屬下四人組”的群聊。
裏麵四個代號分別是:人頭馬(RemyMartin)、軒尼詩(Hennessy)、乾邑(Cognac)、雅文邑(Armagnac)。
他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出去:
【緊急任務:在全日本範圍內,尋找一輛保時捷356A,綠色,年份不限,要求車況良好,原裝度越高越好。找到後立刻將詳細資訊和照片發給我。優先順序:最高。】
傳送完畢,他合上手機,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這一次,他心中充滿了明確的目標和期待,不再空虛煩躁,很快就帶著對綠色保時捷和琴酒收到禮物時表情的幻想,沉沉睡去。
然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些安全屋或酒吧裡,他的四位得力下屬幾乎同時被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驚醒。
人頭馬揉著惺忪睡眼點開訊息,嘟囔著:“老大?大半夜的……”
軒尼詩看著螢幕,嘴角抽搐:“保時捷356A?還指定綠色?老大這是要搞復古車收藏?”
乾邑打了個哈欠:“這段時間老大神出鬼沒,所有檔案都堆給我們處理,郵件已讀不回,現在突然出現就為了找輛車?”
雅文邑最為敏銳,他盯著“保時捷356A”這幾個字,猛地坐直了身體,在四人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等一下!保時捷356A?!這車……不是琴酒那傢夥的座駕嗎?!難道說……這段時間老大一直玩消失,就是跟那個冷麵殺手混在一起?!】
這條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炸醒了其他三人。
【臥槽!有可能!】
【老大和琴酒?!這組合……有點驚悚啊!】
【快!問問老大!】
然而,當他們試圖在群裡@白蘭地或者單獨發資訊詢問時,卻驚恐地發現——
【訊息傳送失敗!您已被對方遮蔽!】
四人看著螢幕上鮮紅的提示,麵麵相覷,內心一片哀嚎。
【可惡!又被拉黑了!】
【老大你重色輕友!(雖然“色”是琴酒這點實在有點難以想像……)】
【完了,看來接下來又要加班處理老大丟下的工作了……】
【重點是那輛綠色的保時捷356A!趕緊找吧!不然下次見麵可能就不是拉黑那麼簡單了……】
怨種屬下們的深夜崩潰,白蘭地自然無從知曉。
他正沉浸在夢鄉裡,夢裏,他和琴酒並肩站在兩輛保時捷356A前,車子在月光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而琴酒看向他時,那雙冰綠色的眼眸裡,似乎終於染上了與他手中玫瑰同色的暖意…
————
江古田高中,黑羽快鬥正看著報紙上印刷的自己的背影沾沾自喜。
“受不了,簡直是小case,看來下次行動我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行了。”他在看著報紙自戀。然後突然又注意到下方的一行小字,“目前崇拜怪盜基德的女性正在急速增加!嘿嘿。真不好意思。
然後,報紙被人從中間一分兩半,一看,是他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
“崇拜他的女性再增加個鬼!那個死小偷!我纔不把他放在眼裏呢。他根本就是個獨來獨往沒品的小偷罷了!”中森青子將報紙揉成一團,然後狠狠的丟到一邊。“哼!”
“誒呦,你氣個什麼勁嘛?就算這個小偷啊,每次都把你老爸這個爛警察耍的團團轉,你也不用這樣啊!”黑羽快鬥一邊撿她丟下的報紙,一邊耐心的勸說。
“氣死了又有什麼用啊?畢竟人家可是……1、2、3、然後就看見原本被撕碎的報紙又重新變回了完好無損的模樣。”
黑羽快鬥繼續說:“不管警方怎麼抓也抓不到的大盜!”
“憑那幫警察啊,”他嘆了口氣,“就在星際大戰都打完了,他們也別想抓到他的人!”
“什麼嘛?你隻不過跟基德一樣會耍點小把戲而已,你就每次都幫基德說話……”中森青子氣的錘了一下桌子。
“依我看,他一會把偷來的東西丟了,一會又偷偷換回贓物的人,根本就是偽裝善人的虛偽小人嘛!”
“哎呀,但是我就是喜歡他這一點呢,看著像個喜歡惡作劇的少年,挺有意思的。”小泉紅子聽到中森青子這麼說,走近靠近黑羽快鬥在他耳邊說。
“紅子!你聽我說嘛!你可千萬不能被騙哦!那傢夥再怎麼說都是一個罪犯!犯罪者都罪不可赦!”
中森青子氣鼓鼓地對著好友紅子強調基德的危險性:“你一定也在新聞上看到了基德的下一個目標吧?”
“啊,你說的是車站前那座古老的鐘塔啊?”紅子漫不經心。
“對啊!那座鐘塔可是屬於這個鎮上每一個人的!可是他卻要把那座鐘塔偷走,實在太過分了!”
“嗯,這倒是。”紅子低頭思索。
“而且那個地方……那個鐘塔區是……”中森青子話沒有說完,而是看向黑羽快鬥。
“可是,我聽人家說那座鐘塔不是馬上就要被移走了,還是移去做哪個主題公園的象徵呢。”她的好朋友桃井慧子這麼說。
“惠子?”
“反正它遲早都要消失,大家都認為不如讓它被基德偷走的好。”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啊!”
小泉紅子走到黑羽快鬥身邊,彎下腰,在黑羽快鬥耳邊說悄悄話。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這一次的任務你最好還是放棄的好啊。”
“你在說什麼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我不是基德……”黑羽快鬥反駁。
小泉紅子並沒有接話,而是站起身,說出了一段話,“告知光陰的古老鐘塔,敲出第兩萬聲鐘響時,光之魔人便將自東方天空降臨,一舉殲滅所有犯罪者……”
“啊?你又在念什麼鬼東西啊?是占卜嗎?”
“這可不是占卜,這是惡魔撒旦私下告訴我的預言。那座鐘塔敲響第兩萬聲鐘響的時候,正好就是你預言犯罪的那天晚上。至於你信還是不信,那就隨你決定咯。”她說完就走了。
黑羽快鬥嘆了口氣。
夜晚,鐘塔。
中森銀三拿著對講機:“所有在上空待命的直升機部隊以及目前在鐘塔周邊巡邏的所有車輛,注意,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的時候,要在第一時間向我報告。在館內所有區域戒備的警察,在我下達指令之前,誰也不許通過。一定要誓死守住編派到的崗位。”
“可是中森組長啊,怪盜基德今天真的會來嗎?”一名警察提出疑問。
“他的通知函是這樣寫的,
當明月盈滿的週六月夜
我將伴隨零時的鐘聲
造訪高聳入雲的這座鐘塔
怪盜基德上。
可是那麼大的鐘塔,要是沒有吊車,任誰也別想托得動啊。”
中森銀三對他生氣的大吼:“你這個白癡啊!那個傢夥說他會來,他就一定會來。”
“是,我錯了。”小警員連忙道歉。
寶田太:“說到這座鐘塔,可是50年前由當時擔任本市市長的家父特別申請國外知名鐘錶設計師,操刀精心製作的傑作。在短針上安裝了幾顆巨大的鑽石,可以說得上是無價之寶,在美術史上更有著極高的評價,我想怪盜基德的目的恐怕就是那些寶石吧。”
中森銀三悄悄詢問旁邊的小警員:“鐘塔的老闆怎麼會到這裏來呢?”
“真是抱歉,他說他要親自確認警方戒備的狀況才放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